对于林冲的话,柴进先是一愣,随后摆摆手,让周围的仆从离开。
等宴会厅只剩下自己和柴进后,林冲才微微颔首,右手在虚空中一握。
一团金色流光出现在手中,光芒流转,周围空气中的灵气陡然一震,随后向着宴会厅汇聚。
“皇气?!”
柴进猛地站起身,脸上露出惊容。
他盯着林冲手中那团流转不定的金光,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怎么可能……当世怎还会有如此纯粹的皇道气运?”
对于柴进的惊讶,林冲早有预料,掌中百缕皇道气运跃动,摇摇头道:
“大官人莫问,林某只是偶然得之。”
柴进深吸一口气,缓缓坐下,干咳一声:
“是柴某唐突了,林兄莫怪。”
林冲目光如炬,盯着柴进道:
“我之前曾感应到,此气与大官人修行似乎同源,所以才取出一问。”
闻言,柴进苦笑一声:
“何止同源。”
“林兄不知,我柴家世代传承的丹书铁券,其实是一门古老修行功法《皇极惊世书》。”
“可凭此功法,修炼出皇极真炁,以此成仙,可惜百年过去,族中从未有人成功。”
“先祖曾言,只要能得到皇道气运,哪怕一缕,都足够成功。”
说到此,他摇头赞叹:
“林兄不愧是身负大机缘之人,就连这等神物都能获得。”
林冲看着柴进眼中没有丝毫贪婪之色,心中也不禁佩服这位柴大官人的气度。
当下也不再卖关子,将手中百缕皇道气运递给柴进:
“既然如此,此物合该送给柴大官人。”
柴进一愣,本能伸手欲接,却又摇头:
“林兄应当明白,此物价值连城,柴某无功不受禄,所以……”
林冲一把将金色气运放在他手中:
“大官人说的甚么话,这些时日大官人待林某如亲兄弟,何必推辞!”
金光流转至柴进面前,忽然发出阵阵龙吟。
柴进体内真气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与皇气相互呼应。
他不再尤豫,双手结印,身后居然浮现出一道丹书铁券的虚影,长一尺二寸、宽六寸,上面刻满了古老的文本和图腾,皇气横压。
就在这时,林冲突然感应到,在大厅角落阴影位置,突然有一道气息波动。
“谁!”
林冲脸色一寒,蟠龙枪倏然出现在手中,伴随体内虎豹雷音,龙吟虎啸!
身形一动,行字诀施展,枪出如龙,寒芒先到!
阴影中,一道身着灰袍的身影缓缓浮现。
林冲冷哼一声,手中枪势如山:
“宵小之徒,暗中窥伺!”
“林兄,且慢动手,这位是我族叔。”
这时,柴进的疾呼声响起。
林冲闻言,硬生生停下动作,枪尖距离老者眉心不过半米。
那老者不闪不避,面容慈祥,看着林冲的目光满是赞赏:
“小友好俊的身手,老朽柴胤,乃是柴家护道人,负责守护家主安全。”
“林兄不必紧张。”
柴进此时也走了过来。
“家主。”
柴胤向柴进行了一礼,然后冲林冲点点头,
“老朽隐匿之术自认天下少有能识破者,没想到林教头感知如此敏锐。方才皇气与少主体内功法共鸣,老朽一时心神震动,居然能察觉到,果然不俗。”
林冲收起蟠龙枪,抱拳回礼:
“原来是柴家长老,林某失礼了。”
柴胤摇摇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柴进手中的那团皇道气运:
“想不到老朽有生之年,竟能亲眼见到如此数量的皇道气运。少主,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啊!”
柴胤声音带着敬畏:
“皇道气运与我柴家功法同源而出,可惜世间皇气日渐稀薄,我柴家功法也难以臻至大成。”
说到这里,他忽然转向林冲,深深一揖:
“林先生赠此重宝于我家少主,此恩此德,柴家没齿难忘。”
林冲连忙扶住老者:
“言重了。柴大官人待我如兄弟,区区身外之物,何足挂齿。”
“多谢林兄成全!”
柴进也不是纠结之人,向着林冲郑重一礼,随即闭目凝神。
只见手中皇气如百川归海,缓缓融入他体内。
一道道金光自他周身穴窍透出,整个宴会厅被映得金碧辉煌。
隐约间,似有龙吟凤鸣之声响起,空气中灵气浓度陡增数倍。
见状,林冲眼中闪过惊讶。
他虽知此气与柴进有关,却没想到会产生如此异象,看来柴氏皇族血脉,比想象中更加不凡。
半个时辰后,金光渐敛。
柴进睁开双眼,眸中金芒一闪而逝。他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微妙变化,少了几分随意,多了几分威严。
见状,林冲点头:
“看来修为精进不少。”
柴进起身,深深一揖:
“从今日起,林兄但有所需,柴进必鼎力相助。”
林冲扶起柴进:
“大官人言重了,此物与柴兄有缘,合该如此。”
“哈哈,那柴某也不矫情了。”
柴进心情畅快,朗声笑道:
“来,林兄,你我今日不醉不归!”
“好,柴兄由此雅兴,林某自当奉陪。”
……
次日清晨,林冲自觉此间收获已丰,而且估算时间,距离晁盖、吴用等人谋划生辰纲的时机将近,便不再耽搁,向柴进提出辞行。
柴进几次挽留,但见林冲去意已决,便不再强留,而是说道:
“林兄志在四方,柴某不便强留。”
“但是有一件礼物,还请林兄一定要收下。”
“我庄上恰有一匹异兽后裔,颇具灵性,神骏非凡,便赠予林兄代步,也算全你我相识的情谊。”
林冲闻言,心中一动,便跟着来到庄后一处专门精心建造的马厩。
只见一匹神骏非凡的青骢马正独立其间,体型极为雄健,比寻常骏马足足高出一头。
浑身毛发青黑油亮,宛如绸缎,唯有四蹄踝关节以下雪白,仿佛踏着四团白云。头颅高昂,颈项曲线优美,周身透着灵性。
“好俊的马匹。”
林冲赞叹,不由得上前,想要抚摸。
那青骢马见到有人靠近亦不惊惧,反而打了个响鼻,马蹄轻轻刨地,撇了林冲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