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还有件事情,是关于三弟的,他说自己突破到了胎息境二层,想要前往霸刀门一趟,去寻得完整的修士刀诀狂澜衔锋”,希望我能够答应,爹你怎么看。”
孟天凌回过神来,又与孟旭说起了另外的事情。
如今孟家小事,自有孟天凌自行主张,而关乎到家人的大事,还是需要来与孟旭请示一二。
“胎息境二层?”
孟旭顿了顿,不免有些惊讶于天策的修为长进。
这才过去多久,两年都不到,并且白鹤峰那条一阶灵脉也远不如玄镜洞天的优异。
就这样的修炼条件,孟天策都能够进展如此迅速,其灵窍资质绝非一般修士所能够比较的。
“不可,要什么修士刀诀,让这臭小子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修炼,那地方的秘密,看来也是时候该让策儿知道了。
孟旭笑骂一声,神情欣慰的说道。
这次他从梅家带回来练气功法《庚金锐锋功》,有了此物,孟天策便可一路畅通的修炼到练气境。
既然灵窍资质如此好,那就更应该提前转修这门金属系功法,好好待在玄镜洞天里潜心修炼,争取早日突破练气。
哪有胎息境初期就整日想着往外跑的道理。
“孩儿明白了,我会看住他的,关于那个地方的事情,还是由爹你亲自带三弟过去?”孟天凌问道。
“不了,策儿从小就跟你的关系最好,他也最乐意听你的话,这次就由你这做二哥的把孟家的秘密告诉他吧。”
“是。”
夜里,孟天凌挑灯坐在桌前看书。
蔡思瑶走进书房来给他倒了壶热茶,待扭头看到孟天策那蹲坐在房间角落,一副倔强不服气、双眼直勾勾盯着孟天凌的孩童模样时。
不禁莞尔一笑,只觉得自己这三叔甚是好笑。
她对着孟天策颔首,便退了出去。
“看什么看,你就算赖在这看我一个晚上都没用,说不让你去就是不让你去,别给我无赖耍泼。”
孟天凌喝着茶水,慢条斯理的淡然说道。
说话间却是连头都没抬起望向自家三弟一眼。
“为什么,为什么呀二哥,霸刀门手中藏着修士刀诀,绝对是我用得上的,况且一群凡夫俗子何须忌惮,就算门中有几个先天境武者,又岂能是我的对手,我过去找他们讨要狂澜衔锋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孟天策瞬间就有如弹簧般从地上跳起,不忿的走到桌前对着二哥喊道:“二哥,求求你了,我就去五日,不,三日!三日没办成事情我就立马回来,绝对不会在外边给孟家惹事。”
孟天凌轻笑一声,伸手便从抽屉里取出一本册子丢在桌上:“此物名为《庚金锐锋功》,金属系练气传承,是爹这次外出费尽艰辛,冒着性命危险替你挣来的,其中辛酸艰险,险象环生,甚至差点丧命在外,就算说上一天一夜也不够,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是要外出寻那狂澜衔锋”刀诀,还是留在家中转修《庚金锐锋功》。”
“练气传承?!爹用命为我换来的?”
孟天策骤然脸色惊变,心中为父亲后怕到嘴唇微颤。
没想到在自己不知道的角落,父爱竟如此沉重。
“你是练过武的,应听说过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换成修士而言,同样如此,没有高深修为作为地基,哪怕学了再多法术法诀也是外强中干,不值一提,我们家中如今虽有几名胎息修士,但修为低弱,没一个能保孟家不倒,孟家在百里郡仍属于是如临薄冰,小心谨慎,以防万一哪天被其他修仙家族发现,保不准就要受人上门抢占,要么灭族,要么为人奴仆,你灵窍资质不错,我很希望为孟家遮风避雨的那个人能是你。”孟天凌刮去茶沫,小口饮茶,淡然说道。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象是箭矢般插在孟天策的心头上,说的他又羞愧,又害怕。
“我们家处境,竟已危急到如此地步?”孟天策颤斗的问道。
“仙途路上,靠得是争,是夺,修仙资粮就那么点,人人均分怎么够用,自然少不了明争暗斗,巧取豪夺,各种明里暗里的下三滥勾当,龌龊手段,我一时半会都跟你说不完,隔壁梅山县如今就有一个百年的修仙家族都快被人攻上山门灭族了,哪天这样的事情落在孟家头上,我们可是连山门大阵都没有,到时又能好到哪去。”
孟天策眼框通红,眼里泛起酸楚的泪花,连忙拿起桌上的《庚金锐锋功》,哽咽说道:“我原以为有大哥和父亲在,孟家必将是蒸蒸日上的,没想到暗里却已这般摇摇欲坠,二哥,我这就回去白鹤峰好好修炼,不突破练气我再也不下来了。”
眼见他转身就要匆匆离去,孟天凌连忙喊住道:“慢着,今后那白鹤峰洞府会由娘带着一批下人过去居住,你就不要掺和了,我对你另有安排,随我来吧。”
孟天策一脸迷糊,不懂二哥为何突然不让自己再去白鹤峰了,但对于二哥的安排,他向来不会质疑。
便跟着孟天凌离开书房,一路沿着山阶木梯朝着位于高处的冬雪阁走去。
玄镜洞天只能由镜主血脉后裔进入,谢雨兰作为外姓,自是无法进入其中享受洞天灵脉。
换在以前倒也无所属,可如今谢雨兰已经辟窍开始了修炼,若无灵脉之地,就算有丹药服用,修为也难以有所长进。
此生结局恐怕如那梅家的修士一般。
孟旭让孟天凌在带孟天策前往玄镜洞天,告知他玄镜秘密的同时,已打算了让妻子和老三各换换修炼位置,务必不浪费任何一处修炼资源。
近几日孟家管辖的五村之地十分热闹。
凡是十二岁以下的孩童都被孟家派人专门从外边带回了柴桑村。
只要参与者测查灵窍,无论结果如何,都可领到二百文钱。
虽然下面的百姓们都不清楚孟家这是在做什么,可只要有钱拿,村民的热情依旧被钓起的高高的。
哪怕尚在褓中的婴童,都被抱着送去了柴桑村,有些贫穷的佃农更是后悔自家没能多生几个孩子。
永修村。
作为五村之一,永修村当年被孟旭安排给了黄有德的黄家管理。
在亲眼目睹孟家的势力越来越大,孟旭的长子更是都成了正四品的巡山校尉后。
黄有德可谓是真心庆幸傍上了孟家这棵大树,这些年一直兢兢业业的为孟家管理着永修村方方面面。
发展程度是最叫孟天凌满意的村子。
黄宅院子里,黄有德焦急的来回踱步,旁边四名妻妾各自牵着自己生的儿女,面色不安的似乎在等待什么消息。
“老爷!老爷!打听到了。”
就在这时,从院外奔进来一个小厮,跑到黄有德身前赶紧说道:“孟大少爷在柴桑村里测查灵窍,如果体内有灵窍的孩童,便可住进孟家山庄,同时家人还能够搬到剑庐山脚下,与孟家山庄贴近。”
黄有德眼前一亮,喃喃沉吟道:“不得了,这灵窍是做什么用的?竟能让主家这般重视,要是我家这些孩子中能出一个灵窍,岂不是就与主家依附的更贴近了。”
这些年来,柴桑村布局已稳固的非常鲜明。
孟家山庄所在的剑庐山山线乃是村中禁地,只有孟家人和山庄下人才能够出入。
往外便是受孟家管辖的柴桑村,阶级之分一眼可见。
现在只要家中出一个灵窍,便可搬到剑庐山山脚下,地位直接和村中百姓拉开了差距,这可是天大的好处。
“快,将我符合年龄的孩子送去柴桑村,不!我要亲自送过去。”
黄有德看向自己的几个妻妾,眼神热烈的大笑道。
一名小妾忍不住抱着孩子质疑道:“老爷,那孟家莫不是在挑人过去当下人,要是我这孩子被选中了可怎么办,我可舍不得他去给人端茶送水呢。”
黄有德瞬间脸色骤变,上前抬手便是一记掌掴,打的极为响亮,将这小妾貌美的左脸给打的当场红肿。
他眼神凶恶的骂道:“蠢货!什么下人不下人的,你以为自己有多尊贵?主家要是需要我的子嗣当下人,老子巴不得把所有孩子都给送过去,你还不乐意上了。
他将小妾怀中抱着的孩子夺来,不忿的骂道:“来人,把四夫人带去闭门思过,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在其馀几名夫人戏谑旁观的目光中,小妾求饶的被人拖走离去。
黄有德当即命人备上马车,真是打算带着所有孩子立马赶往柴桑村,接受孟家的测查。
奔波几里山路。
待黄有德的马车来到柴桑村后,才发现如今的柴桑村早已有了大变样。
从绿林道进村的路口上,建起了一座石寨,进入其中必须通过寨门检查,方可抵达柴桑村。
这戒备可谓是森严至极,外人根本无法轻易进入。
好在黄家这些年作为孟家附属家族,该有的权利还是有的。
很快黄有德便被放过通行,驱车来到了柴桑村西边,早有一大堆孟家武者在此维持现场秩序。
而孟天明此刻就坐在一处凉棚之下,为每一个上前的孩童测试是否具有灵窍。
“你们先去排队,我过去看看。”
命几个夫人带着儿女去排队,黄有德则走到了凉棚外,对着孟天明拱手行礼道:“黄有德见过大少爷。”
“是你啊。”
孟天明看了此人一眼,颔首应道。
这些年黄家的表现,孟天明也是看在眼里,虽然当年两家有些冲突,但如今早就不放在眼里了。
以孟家的高度,孟天明还不至于与一凡人地主计较。
“我听闻主家要为五村之地十二岁以下的孩童测查灵窍,便立马带家中儿女过来了,只是黄某愚笨,不知道这灵窍是为何意,大少爷可能为黄某开开眼界?”
孟旭向来对自己是修仙者一事,隐藏的极深,村中压根无人知晓。
而九江县一带从未流传过仙人的传说,百姓也不可能通过灵窍联想到修仙者身上去。
孟天明自是不可能跟黄有德说的太过明白,便只是淡然说道:“有灵窍者更为聪慧,可委以重任,因此便要专门寻一寻,以免有明珠蒙尘,一辈子放牛种地,叫人可惜。”
“原来如此,黄某受教了。”黄有德恍然大悟。
想来这是主家不知道从哪得知的事情,因为孟天明的解惑,自己得以知晓一桩秘闻,黄有德不禁心里开心。
孟天明不再理他,收回目光紧盯着桌上放置的点灵盘。
这点灵盘除了可让修士打出点灵术测查灵窍外,还可以镶上一枚灵石,以代替修士自己的真元。
只需以一道点灵术催动,再让凡人自行上前伸手按住,便可生效,更方便为凡人测出是否具有灵窍。
就在孟天明与黄有德交谈的这会工夫,已是有三个孩童一脸懵懵懂懂的走上前来,按住点灵盘不知所措。
待几息后没有反应,旁边便会有孟家武者走上前来将其牵走,带到一旁给了两百文钱便算是完事了。
连续十几个孩童离去,看的黄有德一头雾水。
灵窍聪慧者,竟是有这般罕见不成?这么多孩童里面都不见得一个。
“难怪主家要召集五村之地的孩童,这无异于是在大海捞针。”
黄有德心里暗道,不免祈祷起自家那八九个孩子里能够出上一位,也好叫自己这个做爹的可以在主家面前长长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