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房里议论声渐起。
“刚那拨人什么来头,派头这么大,包房有空桌都不让人坐!”
穿红裙女生满脸不悦,眼角余光却瞟向那始终未开口、面容英挺、沉静如海的男人。
“我就瞟了一眼,那个男的戴的是劳力士,其他俩人手表没能看仔细,不过肯定都是好表,年轻那个夹的包是古驰的,而且没一个人穿梦特娇这种暴发户牌子,是真正的低调奢华有内涵。”
“听说羊城假货很多!”穿着白裙子的女生声音温柔软绵,话点到为止。
“有眼无珠,人家不屑穿假货。”
红裙子女生撇嘴冷笑:“有些个体户赚点钱,恨不得都贴在身上,在河原的地界上,还没听说过薛少吃饭没包房的!”
“砰!”一声闷响,仿佛重锤敲击在众人的心头,厚重的金属打火机狠狠拍在桌面上,震得人心也跟着颤了一颤。
原本喧闹的包房瞬间死寂,众人齐刷刷将目光投向薛景行。
薛景行目光冰冷,低沉而醇厚的嗓音如同冰渣般落下:“不想好好吃饭的,都给我滚!以后别再在我眼前晃悠。”
庄逸尘剑眉拧紧,满脸嫌弃,冷冷道:“祸从口出,说话前过过脑子!”
他对这个咋咋呼呼、没脑子的堂妹,实在是厌烦至极。
服务员利落将邻桌收拾妥当,薛景行和庄逸尘起身走过去,单开一桌。
“刚才瞅那小子瞟了你一眼,你们认识?”庄逸尘点上一支烟,缓缓吐了个烟圈,朝薛景行问道。
“嗯,连着两年校际联赛,我们都对上了。”薛景行眉头微蹙,“去年那场打得叫一个狠,两边场上都剩四个人,我们本来稳操胜券,结果最后两秒,被他投了个三分球,反超我们一分!”
薛景行在这里看到陆延修,闪过一丝惊讶,见对方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下,没打招呼,他也傲娇地没有开口。
庄逸尘暗自好笑,没想到薛景行也有连着吃瘪的时候。
他低声道:“他母亲是临河区一把手,背景很深,在经济建设方面能力出众,是务实的实干派,你家老爷子应该提过,短短几年时间,就让临河区的经济跃居全市首位。”
“临河富裕,我一个兄弟的朋友想在那边开一家洗头房,找了几个人帮忙疏通关系,想找个靠山,结果没人敢揽这事,临河区一直秉持支持正规商业活动、坚决抵制‘毒赌黄’的原则。”
“有一位刚正不阿的领导,有心思也就私下小里小趣整点,没人会大包大揽当靠山。”
“后来我那兄弟的朋友换了个地方开店,毕竟在哪都能赚钱,没必要自找麻烦。”
薛景行点了下头:“跟大哥说,不能让人在滚石卖货、组局子,别的地方咱不管,滚石不行。”
“开始就立下了规矩,他明白,晚上去滚石喝点?”
“不去,吃完饭回家。”薛景行中午没怎么吃饭,饿了,见锅底开了,直接往锅里下了半盘肥牛卷、半盘羊肉。
他这些年在京城读书,听父亲提过这位女区长,但没想到竟然是陆延修的母亲。
“你逃荒来的?”眨眼间,见他放进去半锅肉,庄逸尘勾唇笑道。
“跟逃荒差不多,中午我到食堂,啥都没了,就扒拉了几口白饭。”薛景行边说边解开袖扣,利落地挽起袖子。
庄逸尘见铜锅里的汤翻滚几下,便提醒道:“熟了,快吃。”
他俩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庄逸尘清楚,薛景行看着高冷,实则接地气得很。
饿了,三盘肉不在话下,初二那年,他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能吃,有次打完篮球去涮锅,他们四个吃了十五盘肉,还有不少配菜!
回到家属院稍作停留后,元宝便被陆江辰催促上路,让他尽早出发前往六合镇。
家里就他和媳妇了,陆江辰拉上窗帘,把录音机拎到卧室,音量开得很大,有音乐声媳妇可以放开些。
童欣颜看他殷勤又火急火燎的样子,就觉得好笑,就那点东西,嘚瑟没了就老实了。
卧室里有一套双人的真皮沙发,陆江辰特意挑选的。
童欣颜坐在陆江辰腿上,常年健身的男人,有着劲瘦的腰腹,肌肉线条分明,视觉与力量感都是她喜欢的。
陆江辰裸着上身,靠着沙发,目光炽热地盯着她,她手滑到他皮带上停留了一下,缓缓拉开拉链,紧绷的身体舒展。
性感的喉结滚了滚,呼吸越发粗重。
交汇时,难以抑制地发出了声音。
得到回应,她越发的愉悦。
有大哥大后,分开久了他们会在电话里爱抚,舒缓一下,但跟此刻极致享受不一样。
洗完澡,回到卧室,收拾好,童欣颜问陆江辰。
“二姐夫他们怎么样了?”
“二姐气坏了,拿水果刀在蔡容坤屁股上捅了个洞,蔡容坤吓赖了,给二姐跪下,说他真的只是去按摩,没干乱七八糟的事,还发誓以后再也不去了,二姐这才拉着他去医院缝针。”
“二姐真猛,打得好!”
童欣颜默默为二姐夫“点上一根蜡”。
如今这些和丈夫一起发家的原配可没那么通情达理,没有顾及大局的想法,她们手里掌握着经济大权,自己经手生意,男人要是偷腥,不一定会离婚,吵架、打架肯定是避免不了。
提起蔡容坤,陆江辰就来气:“下回去羊城,我也得收拾他一顿,免得他不长记性。”
“本以为三姐夫爱耍滑头,还喜欢打扮,容易有花花肠子,问了一圈,这回还真没他的事儿。”
“倒是揪出了另外两个你意想不到的人,大柱和大姨家二姐夫。”
童欣颜笑得肚子疼了,这都什么事儿啊!大舅子和妹夫、亲兄弟、表哥和表妹夫,一起去逛按摩店,真是奇葩!
陆江辰抬手把童欣颜脸颊边的长发拂开,骂道:“你说五哥和八哥他们是不是脑子进屎了,居然跟妹夫去那种地方!”
“他们确实糊涂,不想想在外面玩出感情,闹得夫妻离婚、家庭散了,还怎么当亲戚一起玩了!”
陆江辰说:“他们个个没捞着好,八嫂打八哥,凳子都打坏俩,八哥胳膊、腿、腰全砸肿了。”
“活该。”童欣颜仰头看着陆江辰,“都知道是你告的密,有人打电话责备你没?”
“五哥打电话了,没敢怪我,跟二姐夫一个意思,说只是按摩,没叫别的服务,我这么一搅和,整得现在五嫂防他跟防贼一样。”
童欣颜冷笑:“信他个鬼!”
在部分男性的观念里,只要钱和心思都放在家庭,偶尔在外寻花问柳便不值一提。
可他们从未设身处地思考,若自己的妻子做出同样的事,他们能否承受这般痛苦。
陆江辰在河原待了三天,就回了京城。
过了几天,龙凤胎和白铭泽来了。
他们带了个安保,开车到了家属院,歇了会儿,然后去接童欣颜下班。
童欣颜在走廊望着不远处三个孩子,嘴角直抽抽,穿得也太潮了。
暖宝一身辣妹打扮,低腰迷彩中裤配修身白短t,戴着夸张流苏耳环,还戴顶法式平顶草帽,火辣又雅致。
阳宝和白铭泽都穿破洞牛仔裤、印图案的潮牌t恤,剪着有型的天王头,白铭泽裤上还挂着裤链。
童欣颜庆幸他们没染彩发、搞杀马特造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