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听出爸爸生气了,看了眼一旁的公安和乡干部,赶忙安慰:“老爸,消消气。
当地公安和领导都很重视今天发生的事儿,我们就受了点惊吓,没大碍,涉案人员会依法处理,不用担心。”
陆江辰说:“你今天处理得很好,遇到危险花钱找村民保护安全,能阻拦就拦,拦不住就把人交出去,让公安抓他。
覃主任家父子四个,赔偿2200块眼睛都不眨一下,当地务农家庭一年攒不到三百,肯定有问题。
他当了二十年村主任,指不定贪了多少,你跟乡里领导说查下村里的账。”
“咱爷俩想到一块了,我今天开口索要这么多赔偿,就是试探覃主任的家底,没想到还真试探出猫腻了。”元宝笑着回应。
“聪明,把一语双关运用得如火纯青,不愧是我儿子。”陆江辰夸完儿子,接着说道:“元宝,你把电话给乡里的干部,我和他们直接聊一聊,了解下具体情况,也督促他们把这件事重视起来。”
“等会,我还有点事没说。”
“嗯,你慢慢说。”
“爸爸,娟妹还有吴新曜的几个表兄妹,他们想出去找份活干,没有门路。
咱家新建的工厂要招人,让他们去你厂里上班吧,他们人都踏实肯干,肯定能把活儿干好。”
陆江辰听后,笑道:“新工厂要招好几百人,等你那边的事情处理完,就安排他们过来,就算现在厂还在建设中,也能给他们安排合适的活儿干。”
“谢谢老爸。”
元宝正准备把电话递给乡干部。
阳宝凑到话筒旁,张嘴就告状:“爸爸,这儿的人可蛮横无理了,扛着猎枪就打上了门,可吓人了。
还好拉仁寨的村民帮忙阻拦了,不然我们今天可就遭殃了。”
陆江辰嘴角上扬,明白这小子是故意说给旁边的人听,便说道:“阳宝,你今天和大哥配合得很好,遇事找当地公安和干部,不用害怕。
今天太晚了,咱们明天再详细说。你姐姐在旁边吗?让她跟我讲两句。”
“我姐有点被吓到了,回招待所了,明天我们再给您打电话。”
陆江辰叮嘱:“累了一天,赶紧回招待所睡觉。”
元宝把电话递给乡干部,说道:“我爸爸想了解一下今天发生的具体事情。”
“好。”中年男人接过电话,热情地说道:“陆总您好……”
这一天过得惊心动魄,众人回到招待所时,杜姨还在等着他们,经过一天的折腾,大家都有些疲惫,简单聊了一会儿,便洗漱休息了。
次日,童欣颜接到孩子们的电话,听完就说:“助学的事先停一停,看看他们的处理态度,再决定是否继续。”
元宝笑道:“妈,你这话跟我爸说得一样,他昨晚发飙了,跟这里负责人唠了半个小时。
助学已经停了,他们已经做完笔录被临时羁押了,现在已经在彻查覃家寨以往的账目,如果查出问题,覃主任的刑期会更长。
周启瑞大伯的朋友已经往派出所和乡里打电话督促,现在正在严厉打击强奸、流氓、非法持枪等犯罪行为,你放心,我们会处理好。”
童欣颜跟元宝说:“你们这段时间就在乡里,别跑太远了,以防他们打击报复。”
“老妈,知道了。”
元宝和妈妈聊完,电话递给妹妹,暖宝接过电话,对着听筒说:“妈妈,昨天太惊险刺激,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两百多人打群架的场面。”
童欣颜忍不住发笑。
“咋地,昨天害怕得不行了,今天又兴奋了。”
“有一点点害怕而已,周子莹比我还胆小,昨晚都做噩梦了。”
“你陪着她,别让她落单,实在不行你们就去县里住。”
暖宝笑着回应:“她没事了,今早又兴致勃勃跟我们讨论起昨天的事情。”
童欣颜嘴角扬起,真是孩子,睡一觉起来又生龙活虎了。
跟孩子们通完电话,秦建军打来电话,介绍了两名退休八级电焊工和一名电路板焊接工。
当下,基站厂和交换机厂急需专业技术工人,可应届毕业生多倾向国家分配单位,不愿进民企。
厂里登广告、托人介绍退休老技工,以老带新需要一个过程。
厂长人选谈了两位,陆江辰不满意,还在继续招聘。
蒋成军推荐了一位退伍通讯班长,目前担任副厂长,在合州参与建厂工作。
童欣颜觉得严毅诚是最为合适的厂长人选,他有文化,有见识,具备很好的管理能力、开阔的技术视野、敏锐的市场洞察力,且在整体运营协调方面都很出色。
当下食品厂饮料和新口味方便面上市,他正带领团队全力拓展销售渠道,工作十分繁忙,
而且他想离家人近些,新厂长人选只能另找他人。
天气闷热,曹敏中午煮了大碴粥。
童欣颜下班一进屋,瞅见沙发上放着两条新裙子。
曹敏平时不怎么穿裙子,她就好奇地问:“你买裙子了?”
曹敏正把炒好的菜往桌上端,头也不抬地说:“严毅诚从沪市回来了,也不知道他犯啥毛病,回来就扔给我这两条裙子。”
童欣颜拿起裙子看了看,这质量、这款式,一看就是商场卖的好货,一条裙子起码得六七十块钱。
这段日子,曹敏学习的热情高涨。
她还在童欣颜的办公室里接了莫世承两个电话。
电话里的交谈,虽是寻常闲聊,两人之间弥漫着年轻人独有的欲说还休的拉扯,言语里带着甜蜜的糖霜,是青涩又动人的打情骂俏。
童欣颜看着曹敏,思索片刻后,缓缓开口:“你就从没怀疑过,严毅诚或许对你有意思?”
“啥?”曹敏手中的筷子戛然而止,脸上先是闪过震惊,紧接着便是愤怒,“严毅诚那个老男人,不会真的想老牛吃嫩草吧?”
“噗嗤”一声,童欣颜口中的粥瞬间喷了出来,她急忙扯过一张纸巾捂住嘴,笑的身子都跟着颤抖。
严毅诚不过三十来岁,正是成熟稳重、魅力十足的年纪,怎么就成了老牛吃嫩草!
曹敏也跟着眉眼弯弯,笑着说道:“直接把裙子退回去怪尴尬的,我等会儿把裙子钱给严毅诚。”
“没错,就算成不了一对,大家还是朋友,没必要把关系弄得太僵,严毅诚那么聪明,能明白你的意思。”
曹敏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嗯,严毅诚也就教我开车的时候凶过我几句,平时大家相处愉快,在我心里,他就跟亲哥哥一样。
所以之前他出差回来给我带土特产,我都没往那方面去想,现在猜到了,还得好好琢磨着怎么把这人情还上。”
童欣颜说:“就一点儿吃的,花不了多少钱,不用特意去还。
以后适当和他保持点距离,他明白你拒绝了,自然就不会再送了,等他结婚的时候,多随点份子钱就行。”
“好。”曹敏笑着提议,“要是遇到合适的姑娘,给严毅诚介绍介绍,杜阿姨还一直操心着他的终身大事。”
童欣颜抿了口水,笑着打趣:“我身边,一堆人都等着介绍对象!”
去年公司组织的联谊活动,除了王燕和聂启明,还促成了两对,婚礼都定在了今年秋天。
曹敏黑眸亮晶晶地:“去年去香山联谊那次玩得太开心了,今年大家都商量着再去香山玩玩,到时候把孩子们也带上,咱们一起去。”
童欣颜:“没问题呀。”
十月份陆江辰能回京城,工作再忙,一家人去秋游的时间还是有的。
覃仲达和会计同为覃氏族人,在覃家寨任职超二十载,合伙做假账,自集体生产队时期便贪污钱粮。
覃家虽是寨中大姓,但其他姓氏村民早对二人行径不满,碍于权威敢怒不敢言。
覃主任被抓后,乡里调查,几位村民偷偷向调查人员举报。
坏人落网、证据落实后,元宝他们准备返程。
元宝给了娟妹姐弟俩一百五十块钱,让她跟着吴新曜的表兄妹以及吴村长小儿子等一共十人去合州找陆江辰。
娟妹向元宝要地址,称以后攒了钱会还给他。
元宝见她坚决要还钱,便给她留了公司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