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联盟首都星系，“希望之城”轨道指挥总部。
环形会议厅内，七十二个全息影像环绕着中央的星图投影。这些影像代表着自由联盟的三十七个成员文明——有人类、鸟人、虫族、硅基生命、能量体、植物意识体……形态各异，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星图上那片正在燃烧的红色区域：帝国第七旋臂。
“情报确认了。”主持会议的是一位苍老的树人族长老，他的声音通过灵能翻译器在所有人意识中响起，“帝国第七旋臂三十七个主要星球同时爆发起义，帝国已从冥河走廊防线抽调至少三支主力舰队回援。”
星图上，代表帝国舰队的蓝色光点正从边境线向内陆移动，留下了一处处防御真空。
“这是三百年来的最佳战机。”一个人类将军的影像开口，他是自由联盟联合舰队总司令霍克，前帝国海军上将，三十年前因反对奴隶制叛逃，“帝国两线作战，兵力分散，边境防御力下降了至少四成。”
一个虫族领袖发出咔嗒声：“但风险同样巨大。如果我们的进攻受阻，帝国镇压完内部起义后，会集中全力反扑。届时自由联盟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所以我们不能受阻。”霍克调出作战计划，“‘黎明攻势’计划已经准备了五年，原本预计还需要三年才能发动。但现在，机会来了。我提议：提前发动全面进攻，目标不是小打小闹，而是——”
星图上，一道红色箭头从自由联盟控制区射出，直插帝国第七旋臂腹地。
“——攻占整个第七旋臂，将帝国势力彻底赶出这片星域。”
会议厅内一片哗然。
“整个旋臂？霍克将军，这太激进了！”
“我们只有十五支主力舰队，而帝国在第七旋臂的常驻舰队就有二十二支，即使抽调走三支，仍有十九支。还有轨道防御系统、行星要塞、深渊驻军……”
“所以我们需要盟友。”霍克打断争论，“星灵共同体已经承诺提供技术支持；卡兰族游击队在帝国后方牵制了至少两支舰队；而现在，最重要的是——”
他调出一段模糊的战斗影像，那是修真文明舰队与帝国皇家舰队的交战记录。
“——这些修真者。他们在帝国腹地横冲直撞一个月，摧毁了帝国不可战胜的神话，点燃了反抗的火焰。根据最新情报，他们已经进入ngc-6193星云深处，疑似在寻找某种上古遗迹。”
霍克放大星图上的一个点：“如果我们能在进攻的同时，与修真文明建立直接联系，甚至达成战略合作，那么胜利的天平将彻底倒向我们。”
树人族长老沉默片刻：“如何联系？我们的通讯网络无法穿透帝国封锁，而他们所在的ngc-6193星云是着名的灵能紊乱区，常规通讯手段全部失效。”
“用这个。”霍克展示了一个小巧的装置，表面刻满古老符文，“星灵提供的‘灵能共鸣信标’，可以在灵能紊乱区建立短时通讯通道。但只能使用一次，传输时间不超过三分钟。”
“代价是什么？”
“信标一旦激活，就会暴露使用者的位置。”霍克平静地说，“所以需要一支敢死队，携带信标潜入ngc-6193星云，在修真文明可能出现的区域激活。他们会被帝国探测到，生还概率……低于百分之十。”
会议厅安静下来。
三分钟后。
“我族自愿提供志愿者。”树人族长老第一个表态，“我们有三位年轻战士，精通潜行和生存，愿意执行这个任务。”
“我族也出两人。”虫族领袖说，“我们的甲壳可以屏蔽大部分探测。”
“人类方面，我亲自带队。”霍克说，“我熟悉帝国军方的探测模式和反应时间，能最大程度拖延他们的追踪。”
“霍克将军，你是联盟总司令，不能冒险——”
“正因为我是指挥官，才最清楚这个机会的重要性。”霍克斩钉截铁，“错过这次，可能再等三百年都不会有更好的战机。三天时间准备，三天后，‘黎明攻势’全面发动。而在那之前，我会带队进入ngc-6193，尝试联系修真文明。”
他环视所有影像：“自由联盟的存亡，银河系的未来，就在此一举。诸君，是时候让帝国知道，被压迫者联合起来的力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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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gc-6193星云外围。
三艘经过伪装的侦查舰以亚光速滑入星云边缘的尘埃带。舰体表面覆盖着星灵提供的“灵能吸收涂层”的主动探测反射回去，如同太空中的隐形幽灵。
“已进入目标星域，深度07光年。”主舰舰桥内，霍克盯着传感器屏幕，“灵能紊乱指数87，常规通讯完全失效，连量子纠缠通讯都有延迟。”
副官是一个年轻的树人族战士，名叫青叶，他的皮肤呈现出类似树皮的纹理，双眼是翡翠般的绿色：“将军，这里的环境比情报描述的更恶劣。我的自然感知能力被压制了九成，只能探测到周围三百公里范围。”
“帝国也一样。”霍克调出星云内部结构图，“所以我们才有机会。按照星灵的计算，修真文明最可能前往的区域是星云核心的‘虚空环带’，那里有强烈的古老灵能残留。”
“但虚空环带距离我们还有32光年，以现在的航速需要五天。而且根据记录，那里有大量空间裂缝和重力异常区，航行风险极大。”
“所以我们不直接去。”霍克在星图上标记了三个点，“在这三个位置，分别投放‘共鸣信标’。信标会自动扫描周围灵能波动，如果检测到修真文明特有的灵能特征，就会激活并发送预设信息。”
青叶明白了：“用信标做诱饵，让他们主动联系我们？”
“对。同时，这三个位置都靠近已知的空间跳跃点，一旦信标激活，我们可以快速跃迁过去。”霍克看了看时间，“开始投放。投放后，舰队进入完全静默状态，等待回应。”
三艘侦查舰腹部开启，释放出三个金属球体。球体表面刻满银色符文，在脱离舰体后，表面的符文开始发光，随即隐入虚空，消失不见。
就在最后一颗信标投放完毕的瞬间，警报响了。
“检测到帝国战舰能量特征！距离03光年，正在靠近！”
霍克脸色一变：“这么快？他们怎么发现的？”
“不是发现我们。”传感器官仔细分析数据，“是帝国的一支巡逻队，正好经过这片区域。他们的航向……会从我们上方01光年处掠过，如果我们保持静默，可能不会被发现。”
“全舰静默，关闭所有非必要系统，灵能波动压制到最低。”霍克迅速下令，“希望星灵的涂层足够好。”
三艘侦查舰如同融入黑暗的石子，所有灯光熄灭，引擎停转，只靠惯性在尘埃带中漂流。
舰桥内一片死寂，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十分钟后，帝国巡逻队的身影出现在传感器边缘——三艘驱逐舰，呈三角阵型缓慢巡航。它们的主动扫描光束扫过尘埃带，其中一道几乎擦着主舰的舰体掠过。
霍克屏住呼吸。
扫描光束在舰体表面停留了零点三秒，然后移开了。星灵的涂层发挥了作用，将大部分探测波吸收，只反射回类似于小行星的模糊信号。
帝国驱逐舰没有停留，继续向星云深处驶去。
直到三艘敌舰完全消失在传感器范围，舰桥内才响起一片压抑的呼气声。
“他们过去了。”青叶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但航向是虚空环带方向，很可能也是去找修真文明的。”
“不止他们。”霍克调出更广域的扫描数据，“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内，至少有七支帝国小型舰队进入ngc-6193星云，目标都是核心区域。帝国显然也知道修真文明在那里，他们想在我们之前找到，或者……消灭。”
“那我们投放的信标——”
“会被帝国发现，迟早的事。”霍克平静地说，“但信标一旦激活，会在三秒内完成信息发送，然后自毁。帝国最多能追踪到信标的激活位置，抓不到我们。”
他看了看时间：“现在，等待。在信标被激活或被摧毁之前，我们能做的只有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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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帝国第七旋臂边境，冥河走廊。
曾经密布着帝国轨道要塞和防御平台的边境线，此刻正陷入一片火海。
自由联盟的“黎明攻势”在标准历179618日凌晨零时准时发动。超过三百艘战舰分为三路，同时攻击帝国防线的三个薄弱点。
左路，由鸟人族舰队负责，他们的战舰以高机动性着称，像一群敏捷的猎鹰，在帝国防御火力网中穿梭，专门攻击指挥节点和通讯枢纽。
“第三、第七指挥平台被摧毁！防线左翼通讯中断！”帝国前线指挥官在频道中大吼，“鸟人族的机动性太强，我们的火力锁定不了他们！”
“那就用范围轰炸！启动‘钢铁之雨’协议，对左翼区域进行无差别轨道打击！”
命令下达，三艘帝国战列舰的主炮开始充能，准备对左翼整片空域进行饱和式轰炸。
但就在主炮即将发射的前一秒，异变突生。
那些高速穿梭的鸟人族战舰突然集体转向，以不可思议的敏捷度瞬间散开，同时向战列舰发射了大量小型导弹。
导弹不是常规弹头，而是星灵提供的“灵能干扰弹”。它们在接近战列舰时爆炸，释放出强烈的灵能脉冲，瞬间瘫痪了战列舰的护盾发生器和火控系统。
三艘战列舰成了活靶子。
鸟人族战舰的第二波攻击接踵而至——这一次是反舰导弹，精准地钻入战列舰的引擎喷口和弹药库。
轰！轰！轰！
三团巨大的火球在星空中绽放，帝国左翼防线最大的三艘战舰化为残骸。
中路，人类舰队正面强攻。
霍克虽然不在，但他的副手，一位名叫雷诺的老将指挥着中路攻势。与鸟人族的机动战术不同，人类舰队采用了最传统也最暴力的打法：集中优势火力，一点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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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艘人类战列舰排成楔形阵，所有主炮对准帝国防线中段的一个轨道要塞。
“全舰齐射，目标：要塞护盾发生器。开火！”
二十四道炽热的光束撕裂星空，同时命中轨道要塞的护盾。护盾在坚持了三点七秒后崩溃，光束直接命中要塞本体，在厚重的装甲上熔出巨大的坑洞。
“第二波，穿甲弹头，射击！”
数百枚特制的穿甲导弹穿过要塞的破损处，钻入内部爆炸。一连串闷响从要塞内部传来，随后是连锁殉爆——弹药库、能源核心、推进剂舱接连被引爆。
那座驻扎着三千名帝国士兵、配备了四门重型轨道炮的要塞，在五分钟内变成了一团旋转的金属残骸。
右路，虫族舰队展现了完全不同的战斗风格。
虫族的战舰不是金属造物，而是活体生物——巨大的太空甲虫，体长超过千米，甲壳比最硬的合金还要坚固，口中能喷射高温酸液和灵能束。
它们不依赖护盾，而是用甲壳硬抗帝国火力。当帝国战舰集中攻击一只虫族战舰时，其他虫族会从侧翼包围，用酸液腐蚀敌舰装甲，然后用尖锐的肢体撕开缺口，让小型战斗虫群涌入敌舰内部。
“这些怪物！它们在吃我们的船！”一艘帝国驱逐舰的舰长惊恐地看着监控画面，成百上千的小型甲虫正沿着舰体裂缝涌入，见人就杀，见设备就破坏。
五分钟后，那艘驱逐舰的通讯中断，引擎熄火，成了漂浮在太空中的棺材。
三路攻势，三种完全不同的战斗风格，却同样高效地撕扯着帝国防线。
开战仅仅两小时，帝国在冥河走廊的第一道防线全面崩溃。十二个轨道要塞被毁，二十八艘战舰被击沉，超过五万名帝国士兵阵亡或被俘。
自由联盟的损失微乎其微。
“继续推进！”雷诺在通讯频道中下令，“不要给帝国重组防线的机会！所有舰队，向第七旋臂内部纵深突击！我们的目标是七十二小时内，攻占边境三个主要星系！”
联盟舰队如洪流般涌过破碎的防线，冲向帝国第七旋臂的腹地。
而在他们身后，帝国的援军正在集结。但正如霍克所料，帝国的大部分兵力被第七旋臂内部起义牵制，能够调往边境的舰队数量严重不足。
两线作战的恶果，开始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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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第七旋臂总督府，此刻已乱成一团。
“边境防线崩溃？开战才三小时就崩溃了？！”总督对着通讯屏幕咆哮，“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二十二支舰队守不住一道防线？”
屏幕上的边境指挥官脸色惨白：“总督大人，自由联盟的攻势太猛了，而且他们的战术……和我们过去三十年的情报完全不符。鸟人族的机动性提升了至少三倍，人类的火力强度提升了五成，虫族甚至出现了全新的生物战舰变种……”
“借口！都是借口！”
“不是借口，大人。”情报主管插话，“我们的特工传回消息，自由联盟得到了星灵共同体的全面技术支持。鸟人族的机动性提升是因为装备了星灵的‘空间曲率引擎’；人类的火力增强是因为使用了星灵的‘能量压缩技术’；虫族的生物战舰……是星灵帮他们进行了基因改造。”
总督颓然坐回椅子：“星灵……那些伪君子，终于撕下中立的伪装了。”
“还不止。”军事指挥官调出另一份报告，“第七旋臂内部的起义已经蔓延到五十三个星球，我们的镇压部队顾此失彼。而且起义军背后似乎有统一指挥，战术越来越专业，已经攻占了十二个轨道防御平台和三个军用船坞。”
他顿了顿，声音苦涩：“更糟糕的是，深渊研究所传来紧急通报：第七旋臂的深渊侵蚀点出现异常活跃，疑似受到大规模灵能动荡的影响。如果侵蚀扩散，整个旋臂都可能……”
“够了！”总督打断他，“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皇帝办公室那边有什么指示？”
“皇帝陛下……还在昏迷中。三位摄政王意见不一：军事摄政主张从其他旋臂抽调舰队支援；内政摄政认为应该先镇压内部起义；财政摄政说帝国国库已经无法支撑两场大规模战争。”
总督闭上眼睛。
他知道，帝国这架庞大的战争机器，终于遇到了运转不灵的瓶颈。三百年的扩张，三百年的镇压，三百年的掠夺，积累的矛盾在这一刻全面爆发。
而引爆这一切的，竟然是区区一艘外星母舰，和一群从银河系边缘来的修真者。
可笑，又可悲。
“传令。”总督睁开眼睛，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决绝，“启动‘焦土协议’。”
指挥中心内所有人脸色大变。
“总督大人，‘焦土协议’是最后手段，一旦启动，第七旋臂的所有重要设施、资源星球、工业中心都会被摧毁，帝国三百年的建设成果将化为乌有……”
“那也比落入敌人手中好。”总督冷笑，“自由联盟想要第七旋臂？给他们一片废墟。起义军想要解放？让他们在辐射和污染中解放。至于修真文明……”
他调出ngc-6193星云区的图像：“通知深渊研究所，授权他们使用‘最终手段’。既然常规舰队抓不住那些修真者，那就用非常规手段。把整个ngc-6193星云……从星图上抹去。”
命令被记录，加密，发送。
帝国的最后疯狂，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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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十时十七分。
ngc-6193星云深处，虚空环带边缘。
昆仑号正悬浮在那座巨大的黑色圆环前，舰体表面的灵纹金属与圆环散发出的古老灵能产生着微妙的共鸣。
“已经扫描了圆环表面的百分之三，没有发现入口或任何可识别的结构。”陈明盯着传感器，“这东西就像是一体成型，没有任何缝隙。”
王也站在观察窗前，手中的无名戒指已经灼热到无法佩戴，只能用真元托浮在掌心。戒指正对着圆环中央的黑暗空洞，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着，想要飞过去。
“入口在中心。”王也说，“那不是空洞，是某种……传送门。戒指在告诉我，需要特定的灵能频率才能激活。”
“什么样的频率？”
“很复杂，像是……一首歌？”王也皱眉，“不，一段旋律，用灵能演奏的旋律。我需要时间解析。”
就在这时，伏羲的光影突然在舰桥中央凝聚，边缘剧烈闪烁。
“接收到外部通讯请求……来源不明……编码方式：星灵共同体灵能通讯协议。”
“星灵？”秦风一愣，“他们怎么找到我们的？”
“不是直接通讯，是通过预设的信标中转。”伏羲解释，“信标发送了简短信息：自由联盟已对帝国发动全面进攻，边境防线崩溃。他们希望与我们建立战略合作，共同对抗帝国。信标位置已标记，激活剩余时间……二十七秒。”
星图上亮起三个光点，都在距离他们不到一光年的范围内。
“要回应吗？”林锋问。
秦风看向王也。
王也仍在解析戒指传来的信息，闻言抬头：“告诉他们：三天后，在坐标ngc-6193-α区域会面。如果那时我们已经进入遗迹，会在那里留下信息。”
“信息发送中……”伏羲的光影闪烁，“发送完成。信标自毁程序启动……等等，检测到帝国舰队反应！他们追踪到了信标信号，正在向我们的方向跃迁！”
“数量？”
“至少二十艘，包括一艘‘星球毁灭者’级。预计抵达时间……十五分钟。”
舰桥内气氛一紧。
“来不及解析了。”王也看着手中的戒指，又看看前方的黑色圆环，“只有一个办法：我带着戒指直接飞过去，尝试激活传送门。你们留在舰上，如果成功，我会打开通道；如果失败……”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
如果失败，王也可能永远迷失在传送门那头，或者更糟。
“我和你一起去。”苏小雨上前一步。
“不，你留下。”王也摇头，“需要有人指挥昆仑号。如果我失败了，你们立刻跃迁离开，去和自由联盟汇合。”
“可是师尊——”
“这是命令。”王也少有的严厉。
他不再多说，托着戒指，身形一闪，已出现在舰外虚空中。没有防护服，没有推进器，仅凭化神巅峰的修为，他踏空而行，一步步走向圆环中央的黑暗。
每靠近一步，戒指的光芒就更盛一分。
当王也终于站在黑暗空洞的边缘时，整枚戒指已经亮得像一颗小太阳。他闭上眼睛，按照戒指传来的信息，开始用真元“演奏”那段古老的灵能旋律。
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恢弘、悠远、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初的韵律，在真空中无声地荡漾开来。
黑色圆环开始回应。
表面的金属纹路逐一亮起，从暗红到橙黄，再到炽白。圆环开始缓慢旋转，中央的黑暗逐渐被光芒填满，形成一个旋转的漩涡。
漩涡深处，隐约可见另一个世界的景象：悬浮的山脉，流淌的光河，奇异的建筑……
“成功了！”陈明激动地说。
但就在此时，传感器警报凄厉响起。
“帝国舰队抵达！距离03光年！探测到‘灭星炮’充能反应！”
星空中，二十艘帝国战舰从跃迁状态退出，为首的正是那艘熟悉的“皇权号”。它的主炮已经对准了昆仑号和王也所在的位置，炮口的光芒越来越亮。
“他们想连遗迹一起摧毁！”秦风大吼，“全舰注意，拦截射击！为王真人争取时间！”
昆仑号所有武器开火，射向帝国舰队。
但面对一艘星球毁灭者级战列舰和十九艘护卫舰的火力，昆仑号的攻击如同螳臂当车。
灭星炮充能完毕。
格罗佛上将在“皇权号”舰桥上狞笑着按下发射钮：“这一次，看你们往哪跑！”
毁灭性的光柱喷射而出。
而此刻，王也才刚刚踏入传送门一半。
光柱的速度是光速，无法闪避，无法阻挡。
千钧一发之际。
黑色圆环突然爆发出比灭星炮更耀眼的光芒。那光芒化作一道屏障，挡在了传送门前。
灭星炮的光柱击中屏障，没有爆炸，没有冲击，而是像水流汇入大海般，被屏障悄无声息地吸收了。
然后，屏障反弹。
一道完全相同的灭星炮光柱，以更快的速度，原路射回。
“皇权号”的护盾在零点一秒内过载崩溃，光柱直接命中舰体，从前到后贯穿出一个直径百米的巨洞。
爆炸从内部蔓延，连锁反应吞噬了整艘战舰。
帝国舰队惊呆了。
而传送门前，王也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昆仑号，嘴唇微动，传音入每个人耳中：
“三天后，遗迹内见。”
说完，他完全没入光芒之中。
传送门开始收缩。
“快！跟上去！”秦风下令。
昆仑号引擎全开，冲向正在缩小的传送门。
在传送门完全闭合的前一瞬，舰体堪堪挤入，消失在那片光芒之中。
只留下星空中，一艘正在爆炸的帝国旗舰，和一群不知所措的帝国舰船。
以及，整个银河系正在燃烧的战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