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流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瞬间缠绕上十二人的身躯。
不是温暖。
而是灼热。
仿佛最纯粹的生命之火,从脚底涌泉穴涌入,冲刷四肢百骸。
岳飞身躯猛然一震。
他闭着眼,握紧双拳。
一股沛然莫御的暖流正冲击着他心肺之间那道最深的旧创——多年前大战留下的暗伤。
暖流所过之处,滞涩的气血被强行贯通。
枯萎的脉络重新焕发生机。
他能清晰感觉到,某种沉疴正在被连根拔起。
林冲、关胜、呼延灼等武将的感受更为直接。
他们听到自己体内传来细微的、如同弓弦被重新绷紧的声响。
陈年的暗伤在快速弥合。
衰退的气力正回溯至巅峰。
一种久违的、充沛的精力感随着心脏的搏动涌遍全身。
张宪、岳云等年轻些的,感受则略有不同。
仿佛身体的某种先天本源被补足,潜力被拓宽,未来成长的上限被悄然拔高。
而五臣的反应,与其他人截然不同。
石墩咬紧牙关,古铜色的脸膛上青筋隐现。
他并非在抵抗痛苦。
而是在竭力承受那比上一次更磅礴、更精纯的伟力冲刷。
熟悉的灼热感。
但更加深入骨髓。
仿佛连魂魄都要被这金色的火焰再次锻打、提纯。
他心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震撼。
“又来了……这改易造化之力……”
钱贵紧闭双眼,身体微微颤抖。
他能“感觉”到。
这次涌入的生命洪流,规模远超数十年前那一次。
如果说上一次是溪流润泽。
这一次便是江河倒灌。
王朝的势运,比当年雄厚了何止数倍?
而君上所能驾驭、转化的部分,更是天渊之别。
王茹感到自己的意识格外清晰。
上一次赋予,主要感受是身体机能的恢复与青春回溯。
而这一次。
在那熟悉的生机灌注之余,她隐约触摸到一丝更玄奥的东西——时间的质感。
仿佛有无形的刻痕正在被某种力量轻柔地抹去、延展。
赵老蔫的注意力却有些不同。
他一边承受着冲刷,一边竟分出一丝心神,试图“解析”这涌入能量的结构。
当然徒劳无功。
但这股力量中蕴含的、远超当前势能科技水平的规则韵律,让他心痒难耐。
张诚最为沉稳。
他早已不是第一次经历。
此刻全心感受着身躯的蜕变,同时将绝大部分注意力投向石台中央。
投向那道承受着最猛烈冲击的身影。
密室中央。
陈稳成为整个仪式的绝对焦点与脆弱支点。
海量金色光流从五处主节点汇聚,经过他身体的转化,再分流向十二人。
他的脸色已经苍白得近乎透明。
嘴角不断有新的血沫渗出。
玄色深衣的背部,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但他双臂依然稳稳虚托。
仿佛托举着十二座山岳,托举着一个王朝的未来。
系统的突破在持续。
lv7的权限在狂暴能量冲刷下不断稳固。
“寿命赋予”的核心规则,将国运与生命本源进行着危险的媾和与转化。
每一次转化,都消耗着巨量的势运。
西京上空。
那巨大的金色漩涡旋转得越来越快。
低沉的雷鸣化为清晰轰响,响彻全城。
无数百姓惊慌跪伏,朝皇城叩拜。
势运显形,国本震动!
几乎在金色漩涡轰鸣的同时。
光幕,那横亘天地的无形屏障,骤然亮起!
不是整体发亮。
而是其上那些细微裂痕,此刻如同烧红的铁丝,迸发出刺目的幽蓝色光芒!
裂隙在挣扎。
在抗拒。
又被东西两股磅礴的势运潮汐对冲、挤压、撕扯!
“咔嚓——”
一声轻微却清晰可闻的、仿佛琉璃碎裂的声响。
在无数人心中直接响起。
光幕之上。
一道原本发丝般的裂隙,猛然扩张了数倍!
尽管相对于整个光幕依旧微不足道。
但它确实变大了。
变得更加不稳定。
幽蓝色的光芒从中疯狂溢出,与西京上空的金色漩涡隐隐形成对抗。
淮西营地。
朱越猛地站起身,打翻了手边的陶罐。
他死死盯着东方。
不是用眼。
而是用那刚刚被唤醒的、玄妙的感知。
他“看”到了!
那堵“墙”上,一道清晰的“伤口”正在迸发光芒。
而一股浩瀚、威严、充满生命气息的金色潮汐,正透过那伤口,更猛烈地席卷而来!
潮汐中,夹杂着之前接收过的、类似结构的信号碎片。
但更清晰。
更急促。
仿佛在传递着某种……紧迫的警告?
与此同时。
幽暗深处。
无数冰冷的“视线”骤然变得疯狂、暴怒!
干扰!
必须立刻干扰!
不惜代价,阻止这种对“剧本”平衡的毁灭性破坏!
针对陈朝方向的、无形的规则层面攻击骤然加强。
试图切断国运输送。
扰乱能量转化。
更有一股阴冷、污秽的幽能暗流,沿着光幕裂隙,如同毒蛇般钻入,直扑西京皇城地下!
密室之内。
陈稳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鲜血并非鲜红,而是带着淡淡的金色光点。
他身形晃动了一下。
石台下,张诚与赵老蔫脸色剧变。
他们感受到了!
一股充满恶意、试图污染破坏仪式的阴冷力量,正沿着地脉与势运通道,逆向侵蚀而来!
“君上!”
陈稳却在此刻,睁开了满是血丝却亮得骇人的双眼。
他不仅没有退缩。
反而以重伤之躯,将刚刚稳固的lv7权限催动到极致!
“想要?”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睥睨的冷笑。
“那就……都给你!”
轰!!!
更为狂暴的金色光流,混杂着他蕴含权限意志的本源力量,不再仅仅流向十二人。
而是分出一股洪流,主动迎向那侵蚀而来的幽能暗流。
两股性质截然相反、势同水火的能量,在密室下方的地脉节点处。
悍然对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