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踏碎夜色。
十二骑冲出山林，沿废弃官道向西南疾驰。
陈稳一骑当先。
lv6的势运洞察全开，视野中前方能量流动清晰可见。
“前方三里，第二道防线！”
他回头喝道。
“元军已察觉，正在集结！”
话音未落。
官道两侧丘陵上，突然亮起火把！
数十支火箭从两侧射来！
“散开！”
岳飞厉喝。
十二骑瞬间向两侧分散。
火箭擦着马身掠过，钉在官道泥地上，燃起幽绿色火焰。
“是幽火！”
王茹脸色一变。
“铁鸦军把幽能武器配给前线了！”
丘陵上，元军弓弩手现身。
约百人，分列两排，箭矢已搭弦。
“冲过去！”
陈稳毫不犹豫。
“马速别降！”
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嘶鸣，速度再提。
同时右手拔出长剑，左手从鞍袋抓出三枚铁蒺藜，运劲掷出！
铁蒺藜破空，精准射入左侧丘陵弓手阵列。
噗噗噗三声闷响，三名弓手倒地。
几乎同时。
岳飞、林冲等人也纷纷出手。
岳云摘下马侧短弩，连发三箭，右侧三名弓手应声而倒。
关胜巨弓在手，一箭射穿两人！
呼延灼双鞭舞动，拨开射来的箭矢。
但元军箭雨太密。
一支箭擦过阮小二肩头，带出一蓬血花。
“小二！”
晁盖急呼。
“没事！”
阮小二咬牙，反手拔出肩上箭矢，继续前冲。
二十息。
十二骑硬生生冲过箭雨覆盖区。
身后留下十余具元军弓手尸体，但己方也有三匹马中箭。
“马不行了！”
王贵急道。
他的战马后臀插着两支箭，速度明显慢下来。
“换马！”
陈稳勒缰。
李七带来的暗桩小队共备有十八匹马，除十二骑外还有六匹备用，由两名暗桩牵着跟在队尾。
“王贵、阮小二换马！”
“快！”
两人迅速换乘。
受伤战马被牵到队尾。
刚换完马。
前方官道转弯处，突然冲出一队元军重骑！
约五十骑，人马皆披重甲，手持长矛，如铁墙般压来！
“是铁浮屠！”
张宪失声。
“伪宋世界怎么会有金国铁浮屠？！”
“铁鸦军复刻的！”
陈稳眼神冰冷。
“冲散他们！别缠斗！”
重骑已冲至百步内。
地面震动。
“列锋矢阵！”
岳飞大喝。
“我为首！林冲、关胜为两翼！”
“凿穿他们！”
十二骑瞬间变阵。
岳飞一马当先，长枪平举。
林冲、关胜左右护持。
其余人紧随其后。
五十步。
三十步。
双方轰然相撞！
岳飞长枪如龙，精准刺入为首重骑面甲缝隙。
一挑，那名重骑栽落马下。
林冲长枪横扫，砸翻右侧一骑。
关胜巨斧抡圆，直接将左侧重骑连人带甲劈开！
但重骑阵列太厚。
撞穿前三排后，速度骤降。
一名重骑长矛刺向岳飞侧肋。
岳云眼疾手快，一锤砸偏矛尖。
张宪从旁补刀，斩断那重骑马腿。
混乱中，吴用马匹被撞倒。
他滚落在地，眼看就要被马蹄踏中！
“军师！”
晁盖猛拽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前蹄狠狠踹翻逼近的重骑，同时俯身伸手。
吴用抓住他手腕，借力翻上马背，坐在晁盖身后。
“冲出去！”
陈稳剑光连闪，斩断两杆刺来的长矛。
王茹双刀舞成光轮，护住侧翼。
十息血战。
终于，凿穿了重骑阵列。
十二骑冲了出来。
但人人带伤，马匹又折两匹。
“继续换马！”
陈稳喝道。
“第三道防线就在前面，不能停！”
再次换马。
队伍不停，继续狂奔。
身后，重骑重整阵型，紧追不舍。
前方出现河流。
是伊水。
渡口有桥，但桥头已设防。
约两百元军步兵列阵，后方还有弓弩手。
“桥过不去了！”
王茹急道。
“绕路？”
“没时间绕！”
陈稳看向河面。
宽约十丈，水流湍急。
“涉水！”
“马能过！”
他率先策马冲下河岸。
冰冷河水瞬间淹至马腹。
战马奋力前游。
元军发现他们，箭雨射来。
但在水中，箭矢威力大减。
“低头！”
岳飞大喝。
众人伏低身子，紧贴马颈。
箭矢嗖嗖射过，多数落空，少数钉在马鞍、行囊上。
三十息后，抵近对岸。
对岸元军已持矛列阵，等待他们登岸。
“岳云、张宪、王贵！”
陈稳回头。
“上岸后立刻冲阵，打开缺口！”
“其余人跟上！”
三将应诺。
马蹄踏上岸边淤泥的瞬间。
岳云双锤齐出，砸翻两名元军！
张宪长枪如毒蛇，连刺三人！
王贵大刀横扫，斩断数杆长矛！
缺口打开！
十二骑顺势冲出，撞入元军阵列。
混战再起。
这一次，元军学聪明了。
不正面硬挡，而是试图分割包围。
“别散！”
陈稳剑光如电，斩断数柄砍来的弯刀。
“保持队形！”
“向西冲！”
队伍如尖刀，向西撕裂。
但元军越来越多。
从两侧房屋、树林中不断涌出。
“他们早有埋伏！”
吴用伏在晁盖身后急道。
“第三道防线是诱饵，真正的主力在这里！”
话音未落。
前方街巷尽头，又冲出一队重骑！
后方追兵也至。
两侧屋顶，出现弓弩手。
被包围了。
陈稳勒马环视。
至少五百敌军，且有弓弩、重骑。
己方十二人，人困马乏，伤员过半。
“陈先生……”
岳飞看向他。
“怎办。”
陈稳握紧剑柄。
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下马。”
“步战突围。”
“马匹吸引火力。”
众人瞬间明白。
这是要弃马。
“下马！”
陈稳率先翻身下马，一剑刺在马臀。
战马吃痛，向前方重骑阵列冲去！
其余人如法炮制。
十一匹受伤战马嘶鸣着冲向四面八方，打乱敌军阵型。
“趁现在！”
陈稳低吼。
“跟紧我！”
他率先冲向右侧一条窄巷。
众人紧随。
元军被马匹搅乱，反应慢了半拍。
待重整阵型追来时，十二人已冲入巷中。
巷子狭窄，仅容两人并行。
元军重骑无法进入，只得下马步追。
“放箭！”
元军将领怒吼。
箭矢从巷口射入。
“低头！”
林冲、关胜、呼延灼三人主动殿后，舞动兵刃拨开箭矢。
巷子曲折。
陈稳带头，七拐八绕。
突然，前方出现死胡同。
“没路了！”
阮小二急道。
陈稳抬头。
墙高两丈。
“上墙！”
他助跑两步，脚蹬墙壁，借力翻上墙头。
伸手。
“快！”
岳飞第二个上，接着是岳云、张宪、王贵。
林冲、关胜、呼延灼三人最后上墙，转身用弓弩射倒追近的几名元军，随即也翻过墙头。
墙后是另一条巷道。
不远处，就是山林。
“进山！”
陈稳跃下墙头。
十二人冲入山林。
身后，元军追至墙下，但翻墙需要时间。
待他们翻过来时，山林中早已不见人影。
“搜山！”
元军将领气急败坏。
但山林茂密，夜色深沉。
五百人撒进去，如泥牛入海。
山林深处。
陈稳停下脚步，示意众人休息。
十二人喘息粗重，个个带伤。
吴用从晁盖背上下来，腿一软，差点摔倒。
晁盖扶住他。
“军师，还行吗？”
“还……还行。”
王茹快速检查众人伤势。
“都是皮外伤，但失血不少。”
“需要包扎。”
“简单处理。”
陈稳道。
“李七的接应点就在前面五里。”
“到了那里再细治。”
众人互相包扎。
岳飞看向陈稳。
“陈先生，方才那第三道防线……是陷阱？”
“是。”
陈稳点头。
“铁鸦军猜到我们会走西南。”
“所以第二道防线是消耗，第三道防线是围杀。”
“但他们没算到我们会弃马步战，也没算到我们对洛阳周边地形如此熟悉。”
“接下来呢？”
“接下来……”
陈稳看向西南方向。
“全速赶往接应点。”
“天亮前，必须离开这片区域。”
他站起身。
“能走的，继续走。”
众人咬牙站起。
伤再重，也不能停。
因为身后，追兵未止。
而前方，还有最后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