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正看着从池塘挖出来的一具具白骨,越看越心惊肉跳,完了,这官位保不住了。
众人都默然的看着官差们抬出那些大小不一的尸体或白骨,一共五具,最近的一具尸体看样子不过才五六岁,且看样子应是男童,其它想必也都是男性。
真是丧心病狂!
“畜生!”李氏“啪”的一下大耳刮子打在了他脸上。
“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情出来?”李氏指着他痛心疾首的骂,“我当你不过是玩玩,谁承想你居然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打死你啊!”李氏一连狂扇他好几个耳光解恨。
“姐,姐,我错了,你打我骂我都应该,救救我,救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们不经事,弄一下就死了。”李纨抱着她的腿狂哭,任由她打骂。
同来的曹相如眼神复杂的看着李氏,一言未发。
“还有什么好说的,来人,都带走!”孙正脸色铁青,让人押上李氏二人,同行的差人怕他逃走,直接给李纨带了脚链,顺带摁住了几个想溜走的仆从,又驱赶了门口看热闹的群众。
公堂之上,莲奴两个已经哭成了泪人,他们认出了当中的荷奴。
“你还有何话说?”孙正又啪了一下惊堂木,今天光敲这个了。
“我无话可说!”李纨一路上边求李氏边哭,大抵是想明白了,平静承认了。
“你为何要杀害这么多,人?”孙正本想说男人,又觉得不耻。
“也没什么,开始只是玩玩,后面一下子没收住手,就不小心重了些,他们便死了,杀多了,那种感觉,太舒服了。。。”李纨歪着头边想边感叹,忍不住变态的回味,回味完顺带摇摇头,“跟你们说了你们也不懂!”
这他妈的谁要懂啊?
“放肆,你这个滥杀无辜之辈,给我打!”孙正再也看不下去了,杀人还这般嚣张!
几个差役早就看不过眼了,一拥而上,直接拖下去打了板子。
李氏在一旁木木呆呆的,也不敢在求情了。
二十大板下去,李纨直接去了半条命,差役们几乎是下的死手。
孙正也没啰嗦,三口后斩首,等他的事一判定,便又来判李氏的罪,这一回,很意外的,曹相如也没有再开口求情。
李氏面露讽刺,没甚表情的看了他一眼道,“我知你不会管我,你帮我带个话,让成哥带放儿来看我一眼,其它的随便你吧。”
曹相如点点头,一个妾室而已,无关紧要,不过是有些惋惜而已。
一堆人进来,最后出去的少了好些个人。
曹相如走到门口,正瞧见王峰带人着急忙慌的来报案。
那不是席面上跟睿哥儿那几个小孩玩得好的侍卫吗?来这里做什么!
“大人,大人,我们家小孩丢了,求大人派人寻一下!”
“去去去!你家小孩丢了自己去找,官府重地,谁有空给你寻孩子啊!”守门的差人可不管那些,天子脚下,哪个不是官,哪家没有成千上百上仆从,还到官府寻人。
“好哇,你们军巡院不管,我告到开封府去!”王峰一群侍卫吵吵闹闹的又走了。
“小孩丢了,莫不是那几个孩子?真是造孽啊!没有大人管,孩子还丢了。”曹相如摇摇头,无所谓的走了。
他刚走,又有人来报案!
“大人,草民看到西街角落有三个黑人衣,被打断了手脚扔在了里面!怕是死了,特来报案!”
“什么黑衣人?还死了!哎呦,我的天爷啊,怎么一天天这么多事啊!”孙正头疼得紧,又打发人去看!又担心真死人,算了,还是我自己跑一趟吧,想起许上官走时的那个眼神,孙正心头一紧,这个位置不知道还能不能坐得稳哦。
跑到西街一看,还真是三个黑衣人,手脚俱断,嘴里塞了布条,团在角落流泪。
幸好,没死人!孙正庆幸不已,又将人抓了回府。能大白天穿黑衣的,能是什么好人,随便问了几句,这几人却说是三个小孩打的,胡说,小孩子能把大人打成这样!塞监狱去吧!
今天的军巡院牢房里,特别的热闹。
三个打手看着眼前半死不活的李纨,面面相觑,原来主人家都被抓了啊,难怪他们也被打,不对,被抓了都不跟他们说,害他们被打得这么惨,那三个小孩子居然都是练家子,唉,大意了啊。。。三个打手只剩眼睛能动,也不妨碍他们对他怒目而视。
晚间,曹成带着曹放来看李氏,很意外的,木头带着丫头也来了。
对于他能来看自己娘亲,曹放对他脸色好了些,父子俩听絮絮叨叨的李氏说了许多话,得知她最多判流放,曹成便带着曹放回去,要按她的法子去想办法筹钱把她赎出来。
等人一走,李氏收起那副慈祥的面容,冷冷的看着木头道,“你来做什么?看我笑话吗?”
“是啊,就是来看你笑话的,你知道的啊!”木头勾起嘴角,指着旁边牢房里面奄奄一息,已经昏迷的李纨道,“你,跟他,一个都跑不掉!你是不会活着的。”
“哼,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把你按死!”李氏恶毒的看着他,心知他不会放过自己。
“你居然不求我,你不会真的觉得你死了以后,你那个傻儿子跟孙子斗得过我吗?恩?”木头脊背挺得极直,他淡淡的看着她的眼睛,微笑道,“你放心,我会一点一点的把我受过罪都讨回来,让他们也尝尝受辱的滋味。”
“不……不要……”李氏突地跪了下来,握着牢房的门框死命磕头,痛苦的红着眼睛哀求他,“求求你,放过他们吧,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放儿是无辜的。”
“无辜!谁不无辜!我当初不无辜吗?”木头怒吼道,似将要受过的委屈全部吼出来。
“是我的错,都怪我,把他惯得无法无天!一切罪孽我来承担好吗?求你放过孩子们!”李氏疯狂磕头,在木质门槛上面,“邦邦邦”直响。
见他不为所动,“不解气是不是?李纨!李纨!你醒醒!”李氏大声呼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