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长生种在最快的时间里搞清楚了情况，舍沙已经掏出手机拨号，子肥泉起身走进书房把何知行赶出来，自己去整理两人用的枪械——两人，毕竟龙娘绝对不可能放他一个人出去。
“我的判断没有错——”
“——你的判断就是正确的，”
舍沙在不断地用手机打字，叫手下进来耳语了几句——男人还穿着内裤，看来和刚才是同一拨，这条蛇竟然没有把办事的和性奴分开。
“他——他现在确实在飞机上，但来废城之后立马又接下一班。
……
入境家拿大，还申请，额，用管理部的名义申请了三十公斤的冷链航空运输？是我的疏忽，想瞒着我出国，该死，是对你们的一位朋友下手了？这我管不着，得先去机场拦他，但我又在巴尔的摩，有点麻烦——
其余你们自己解决，已经在和警方核对证据，但你知道的，刚上报，这是大案，如果枪击事件就很快了，可惜是万恶的走私，现在需要时间。”
女孩点点头起身，一点没有自知之明的样子，又或者太自知之明，准备出门先去副部长在巴尔的摩的住处搜刮一番。
何知行有些恼怒，难以遏制，入镜看着摄像头，加大嗓门。
“我们和陈万安本来就是敌对，但你不一样，难道你也没有察觉？！非要等到现在一切都开始了才知道？！”
“吼没有用，这些消息都是刚刚警方给我的——说了是生产线合作关系，你觉得他没有管理部的同伙来防我？”
舍沙面无表情，起身毫无顾忌地脱下浴袍，子肥泉抱着枪出来了，何知行低头捋着思路，陈万安在飞机上没错，江饴从早上一去不回——
那管理部的内奸或是同伙倒是废城巴尔的摩都有了，废城这边的人在江饴的外勤处守株待兔，取得双目直接去机场给陈万安，再由他带出国。
屏幕的蛇往身上不紧不慢地穿着衣服。
“我都问过姓陈的难民里有没有神话种了，没想到你们管理部里有一只——他一点也没提，还想吃独食，而且我是三番五次强调不要把手伸向和你们有关系的，他就是不听——”
“饕餮——其实就一双眼珠子而已啊，和脸上的又没有区别。”
“有的！而且卖的时候会把臂膀一起切下来，所以你想想他为什么要申请三十公斤的冷链！管理部的名义可以让机场免检，抓紧了。”
……
舍沙话音还未落下，直接关掉了视频，何知行接过冲出门，电梯都没空按，直接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先把车开出来，子肥泉恰好在门口等着，把枪扔在后座，两人疾驰而去。
宋绥还没有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有点搞笑，官最大的知道的是最少的，但还是给予了闺蜜足够的信任，立即发来了江饴的外勤目的地，十几公里远，到乡下了，在一片宽阔的玉米地边上有一座小屋，理由是难民离开所属社区藏身，让带回去。
何知行想了想，叫子肥泉先别给警察发坐标。
冷链，那必须有冰库，江饴力气挺大的，他看过了，废城管理部没有神话种，那没谁打得过她，得用麻醉剂才行，而且还得冰起来才好切，让龙娘去以出勤地为中心辐射寻找，果然就有一个肉类加工厂冷库，在原地点一公里开外。
就是这了。
而且——
“快申请开火许可，快点，叫宋绥帮忙，我不想再像上次抓安妮时一样。”
“这里是宾西法尼亚，只要合理相信自己或他人正面临死亡威胁就可开火——‘坚守阵地’知道么，宾夕法尼亚刑法典第十八编，和安妮不一样，已经有实际证据。”
……
那很好了，底格斯部长亲爱的下属又得行政休假。
“命令不是陈万安下发的么，江饴为什么会信。”
“她的直属没有这么高，何知行。”
“那还真是看起来都烂完了——”
他直直身子，车在公路上一往无前，两边的楼房逐渐减少，江饴早上去——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生还可能性不大，冻到现在都有可能成冰块了，虽然犯过错，但小姑娘罪不至此。
“看来底格斯还很厉害的，至少都尽职尽责，呵呵。”
“副部长事后让伊田上吧，至于平权社团……我也不想再来一遍了，要不全部给她得了。”
子肥泉靠在副驾驶上为自己的下属拉票，回身把后座的步枪拿过来检查着，热热手。
两人好久没合作过，说实话，上次这样子出击——追江逸，然后是刚相见的那天下午，何知行挨了三拳后子肥泉硬要跟着来，直接撞上四个山穷水尽的南方军。
奇了怪了，怎么都和江家有关系。
……
一路无话，沉默持续弥漫，不到十分钟就在路边看见了江饴的车，两人下了车，武装好自己，举起枪靠近。
门是虚掩着的，何知行用枪管撇开，没人，座位凉透了，油还有，手机还在——上车发动了一下，也能开。
？
自己下车了么，这里离出勤点还有两公里，周围都是玉米地，弥漫到了天边，但是直接被半路伪装的扎麻醉针也说得过去，毕竟没有带手机。
……
“发给警察，让他们后面来收车，我们继续开。”
何知行决定，两人接着往前，在那座小屋不远处停下步行，子肥泉沉默着，似乎这只龙娘也搞不清楚状况——越来越近了，屋子里没有声音，何知行心急，得快点排完点前往冰库，便直接换了手枪方便突进，踹开门一跃而进。
妈的，有人。
还是两个，都面熟，管理部的，都坐在凳子上，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见到有人进来腾地一下子站起，伸手去拿腰间的枪，一个扑过来撞何知行——
板机被扣下，四声极细微的啾啾声响，扑过来的那个倒在门边，站起的身体一下子萎了，绵软无力地倒下去，两人胸口都多出了一个细细的小洞，遭遇战在两秒之内打完。
“是陈万安的人，应该。”
子肥泉挤进来，把他们的枪踢到一边，试图翻找证件，何知行点点头，回身去开车准备直接前往冷库，瞥见玉米地里传来沙沙声——两株被拨开，一个男的露出头，戴着太阳帽，还系着裤腰带，两人对视一眼。
“举起手！”
何知行抬手啪啪两枪，射中了男子手臂，后者跌跌撞撞地往玉米地里飞奔而去，瞬间不见，子肥泉立即冲向不远处的车，载上他驶下路坎，撞开大片的玉米以一切碾压态势而去。
如果看过星际穿越，可以想象此时的景象，玉米柱就像时间滚滚向后，再也不见，叶子不停拍打在车窗玻璃上，像是雨滴，像是难民乞讨的双手，啪啪作响——
男人走过的路是有痕迹的，往前开就是了，跑不了多远，只管往前冲，用不了几分钟砰的一声，肉体和钢铁相撞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不用看就知道是被撞飞了——都被撞飞了这么远，远到可以被判作肇事逃逸。
子肥泉想停下的，何知行让她继续往前开，直接在男人身上碾过去，朝着冷库直线前进。
这里没有门卫，铁门大大地敞开，两人细细搜寻了一番，没人，不知道去哪了，倒是冷库确实在工作，一排过去像是厂房，还有切割室分装室，站在门口就可以感觉到阵阵冷气。
何知行找到控制台，打开开关，冷库厚重的大门一排排敞开，发出泄压的吼声，江饴究竟是否已遭不测，此刻就可以见分晓了。
希望这只饕餮命不该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