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维娜怔怔，猩红的瞳孔闪着光，用疑惑的目光看向何知行。
“你问这句话，打不打得过——给我的感觉就像我和那只龙娘是非洲大草原上的两只雄狮，在争夺一头母狮的交配权。”
？
“什么东西，母狮是谁，我没有这个意思，误会了，”
何知行立即否定，明明他才是雄狮好不好，德里克——那名早已入土的中将亲自钦定的。
“没有任何的讽刺含义和深层意，就只是一个纯粹的问题，你回答就好。”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可能还是略逊一筹的，有好几次你不在场，她直接把我拎起来了，腿都着不了地，手也打不着她。
可以推演一下，在力士满的宴会上我放跑了江逸，还失去了手指，半边耳朵，但最终是子肥泉降伏的不是么，好像我还从你的报告里看出了一点虐待的意味。”
小萝莉双手端着茶杯坐在宽大的沙发上，没穿袜子，膝盖曲起来，脚掌对脚掌，趾头蠕动着，气息有些低落，看得出来是完全的输家了，在年纪力量事业能力全方位的输给了子肥泉，以及更重要的身高。
……
何知行点点头，本想询问一下迪维娜是否可以帮忙保密，但想到这人好像完全和废城扯不上什么关系，便把当前的局势简略地讲了讲。
小萝莉一副沉思状，对舍沙的本事没多大惊讶，好像是在琢磨着子肥泉目前遇到的难处和可解方案，见死对头被整得这么被动和狼狈以至于微微撇起嘴，晃荡着手里的红茶，和红酒似的。
可惜这身高很难优雅，摆出御姐姿势也没用。
“确实难办，如果真的不想减寿，那只有你增寿变成吸血鬼一条路，可以去和她提，看看那只龙娘愿不愿意——”
“——这个不在考虑范围内，”
何知行打断道。
“你知道，她只要下定了某种决心，那是极难改变的，几匹马都拖不回来，只会一意孤行的去实现——比如减寿。
我现在会先向管理部的副部长开刀，舍沙后面再处理，但当那时来临，我想要你帮个忙——必要时拦住她，不让她走出门去找那条蛇，我这力气是没用的，只能看你了，记住，是必要时。”
陈万安死在前，舍沙嗅到了危险，肯定会直接去履行和龙娘的约定，看这人的险恶程度割角是肯定的了——然后他就会得到一只角没了寿命又变短的小龙，甚至在情况糟糕时还会安危受到威胁，毕竟两人会面时舍沙肯定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会有所准备。
然后就演变成……
他带着人在外面围着，龙娘倒是自己走进去送上门了。
何知行绝对难以接受，得做好准备防止子肥泉又热血上涌，什么手段都得用上，就是不能让她出那扇门。
至于自己现在是不是真的长生，安德烈的角蛋白是不是真的有用，都无所谓，他只想弄死那两个把手伸向自己龙娘的人——寿命论就寿命论吧，玩万一那玩意真有用呢，不是还有下下下策嘛，变成吸血鬼。
就一会的事，子肥泉在外面等着，自己和迪维娜互相交换血液什么的，虽然那时可能女孩的占有欲探测仪会爆炸，只能无能地看着。
……
迪维娜歪着脑袋想了想，摸摸自己的断耳。
“就我自己？就我自己去面对她，会被提起来丢出去的。”
“那倒不至于，但如果真的发生了，子肥泉的情绪和动作肯定反应极其激烈和不可控——我会叫那位狐狸种管理部干员和江饴辅助你，你们三人一起把她按住。”
何知行缓缓道，毕竟不可能叫警察和正规的管理部干员帮忙，只能动用私情叫点相熟的异性了——可能有点对不起子肥泉，但他意已决。
小萝莉把马卡龙一整个塞进嘴巴，腮子鼓起一块。
“可以动用武力么。”
“当然，我都说了不让她去门去找舍沙就好，但别伤到人命，也不要因为私人恩怨来打哈——你去给她下点药睡到事情结束也好，我下会被看出来。”
“那不行，这样胜之不武。”
迪维娜摇摇头否决，好像总算得到了个名正言顺报仇的理由，可以爽快地往子肥泉头上挥拳，以报被当小孩提起手短打不到之恨。
……
怎么突然有点后悔。
希望子肥泉理性点，他可不想看龙娘进入最终模式，无法想象真发生了那时候会有多吓人。
……
小萝莉从刚才一直在似有似无展示她的身体，比如玉足胸脯之类，好像在勾引似的，没有一点自知之明，除开对另一半忠诚不谈，何知行觉得真能对这种体型发情的也是神人，如果真有人娶了，那不是磁悬浮就是日不落，接吻还得断开链接。
而且欧美体味好像特别重，吸血鬼肯定都一股血腥味，得喷一大堆香水。
“那到此为止，我先回去，那——如果真的需要再联系你。”
“我答应你，你不回报一下。”
“要什么回报？那……我去唐人街买点华夏特产可以么。”
何知行下意识说出口，迪维娜把脚蹬到拖鞋里，站起来看着他。
……
“算了，都认识这么久，你能让我对那龙娘动粗已经是好处——她还说我对你帮忙抓捕江逸的恩情无以为报，怎么也还不完，那现在继续还就是。”
“……我还是买点……多谢，希望你能制服她。”
——
他回到公寓，在门前徘徊了好久，最后横下心推门而入，不出所料，子肥泉已经起来了，没有早餐吃，只能窝在沙发上刷手机。
女孩嗅嗅空气，看向门口的何知行。
“怎么一股血腥味。”
……
666，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