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葛藟沉默地听完了整个过程,没有发表意见,反过来问何知行该怎么办——这条蛟龙似乎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
“因为寿命长度不同引发的恋爱悲剧,像国内那些老套的小说结局,我该怎么做。”
“你还评价上了……两个人,一个掌管理部,一个掌废城最大的平权社团,亚人的两半江山合二为一了,就是人类那边应该也参杂大半,无所遁形的,不能硬对。
上策……离间吧,我的想法是这样子,一交一伐,他们两个也有矛盾,我会说服舍沙一起向陈万安开刀,你先把证据分开,两人互相不要沾染,这样我去说服舍沙时更有力一点。”
“你才活二十岁怎么说服。”
“这不用你担心。”
……
陈万安不知道怎么又犯傻了,何知行有些不得其解,真就想把爪子伸向子肥泉,难道看不出来两人真的有感情?
不应该啊,奇怪。
姜葛藟应了一声,挂断电话,临前说她那边也有期限,舍沙在不为人知的地方把证据一个接一个的抹除,如果真的到了那条蛇可以后顾无忧的情况,她会毫不犹豫地直接拦架宋小姐。
拦架,很符合这位蛟龙的人设,何知行突然想看看她的年龄,打开陈万安在花盛顿就发来的资料。
临淄人,没有错。
不对。
?
生于齐国临淄。
资历的第一条明晃晃地写着齐僖公之女,姜姓,谥号宣,何知行反复看了好多遍,才确定这居然是一个上了史书的人物,还是嫡长女,两千多岁。
宣姜,那个嫁完公公嫁儿子,生下五儿两女的宣姜——真的假的,怎么会这么离谱,这人看着瘦瘦的,还以为是个雏呢,原来都生一窝了。
这个世界太离谱,离谱至极,那是不是历史书上不少长生种也活到了现代为祖国添砖加瓦了,看着大秦统一的都能看新华夏成立了,走在大街上随便一个人都有可能是某个朝代的丞相将军,诶,比如走在大街上,一转头,那个摆了二十年摊卖烂菜叶子的,在几百年前是龙场悟道知行合一王阳明了。
何知行回到办公室,安德烈和汉克还在攀谈,他抱着手站在一旁打量着——自己对这两人的划分是到了人类至上那一帮,那是否和舍沙陈万安这两个唯利是图的有利益交集——
应该有,把外部器官割掉,那不就是毫无特征的人类了,那一个净化亚人一个赚钱肯定能尿到一块去,他还记得舍沙在管理部说过在花盛顿时和某位赌过马。
万一呢,万一就是眼前的无可奉告干员,那宋小姐身边的眼线也说得过去了,还是不要和这两人透露比较好。
……
小白人还在扶着眼睛看何知行档案。
“小伙子,你是人类?”
“对,我又没长尾巴没长角,有那么难看出来吗。”
“还以为是什么隐性长生种——那为什么要追子肥泉,你们寿命又不一样——”
“我都说了是她追得我,而且寿命不一样又有什么影响,”
何知行道。
“我不在意——”
“——但她在意,肯定的,你们怎么解决?”
……
不好说,何知行没回答,现在还是要依赖于某条蛇,所以才得放宽对她的围追堵截,暂时统一战线,也是先打陈万安的判断依据——汉克见两人不说话了,冷笑一声,指指安德烈的角,又开始挑事。
“小子,快把你岳父的角割下来,磨成粉直接喝下去,保证活得比子肥泉还久。”
“真的假的。”
“那只是传言,”
小白人看看两人。
“你们真信么,那好,我直接让你喝好了,常人我不会去帮,但如果是那位姑娘的男朋友,成人之美呵。”
两个中年人默契地行动起来,仿佛就像预定好的一样,何知行愣愣地看着他们,安德烈找来一个桌台,双手叉腰,弓步站好,把头弯下,整根角横摆在桌面上,汉克出去了,回来时手上提着一把骑士时代的尖刺。
“你这个怎么砍。”
“确实。”
然后一转身又出去了,回来时提着一柄武士刀——不知道学校为啥会有这玩意,小白人大吼一声,叉腰站好,和汉克对了一个眼神。
中登摆好起手式,一个箭步冲上去当头朝角的尖尖劈下,铛的一声,又用最快的速度折返跑回来,武士刀脱落在地,人一下子倒在何知行脚边,满脸通红,剧烈地喘着粗气。
……是被安德烈的领域展开给震慑到了。
何知行伸手把汉克拉起,安德烈已经捡起了桌子上的那一小撮角尖,拿起武士刀像剁菜一样试图切碎,最后灵机一动,直接放进咖啡研磨机里,一番响声过后捧出小小的一摊白灰,去饮水机接了热水拌好,放在何知行面前。
……
在两位的注视下,他拿起晃了晃,把沉淀摇匀,感觉有点恶心,但还是一饮而尽,没味道,和喝水一样,让何知行想起了小时候发烧时母亲给自己喂的退烧药——但现在这是能和那条龙一起活下去的更珍贵的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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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德烈看着他。
“感觉如何。”
“不对啊,有个问题,”
何知行皱起眉头。
“我怎么知道自己变成了长生种。”
三人一下子沉默了,好问题,太好了,这一时半会可看不出来,万一那玩意卵用都没,子肥泉又错过了减寿时机,那不是闹着玩么。
他问安德烈。
“你是长生种,你感觉自己和人类有什么区别。”
“活得更长了,小伙子。”
“……”
“没感觉,人们都说身体机能会放慢,可能女性的经期会有些改观,男性……要不你等久一点。”
……
汉克冷哼道,提出个坏点子,这人从没让人失望过。
“小子,要不你禁欲一下,看看颜色和自动排出的频率,先别碰子肥泉,呵呵,让她放你一马怎么样——”
“看不出来的,而且我也不知道我先前怎么样。”
也不能让子肥泉渴了主要是,而且他感觉自己和舍沙的最终对决推不了这么久了,也就一两周的事。
何知行愣了愣,突然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个巨大的赌注中,不喝还好,喝了就会陷入长生与不长生的不确定性中,毕竟是传闻——那舍沙已经展示过自己的本领了,龙娘的减寿是一定的,那当时候到来,究竟该不该让她去这一趟,万一传闻是真的,自己成了长生种,她却——
不好。
妈的,被这两好心办坏事的中登做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