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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情况看你，”
宋绥这样说，走到陈万安办公室的门口，看了看外面不远处工位的江饴，把门掩上。
“这位小姑娘——说实话我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按理说我是绝对不会留情面的，你们不是有一句话嘛，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呢。”
……
“我觉得没有必要，宋小姐，”
何知行坐在沙发上，他刚刚被叫过来，刚一进门便被带到还在出差的副部长办公室里。
“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你再口头教育一下就行，其他的事伊田雪绪都已经做过，江饴已经吃了苦头了，还不比她姐姐少。”
“……那我找时间吧，但这么好说话，这样子会被女孩子欺负的哦——不过肥泉不是那种人，你放心。”
千金笑笑，歪歪头，话锋一转。
“但我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点哈，在征求肥泉意见的时候，她的态度有些不对劲，就是感觉太平淡了，和早就知道会发生的一样——按我对她的了解，任何事关你的人身安全，肥泉应该都会很决绝才对，怎么会只是说要征求你的意见呢，真是奇怪。”
……
因为你的所有下属都在骗你啊，包括那长尾巴的闺蜜。
何知行暗道，宋绥的驭人之术还是得再精进一点才行，所有的人都或多或少地瞒着她一两点东西，虽说对北方联邦的政局影响也并无大碍，远远不足于千金日常所过手国家大事九牛一毛，但废城现在这档子烂事，与面前的女孩也脱不开责任。
也就那“孤苦伶仃”的小吸血鬼可以置身事外了，手底下一堆长生种，一个二十几岁的人类怎么可能管的好呢，宋绥眼睛还在看花盛顿，看得太远，远到眼皮子底下都瞧不见，真要何知行自己挑一个主公来侍奉，也绝不会是眼前的这号女孩。
有人敲了敲门轻轻推开，是汉克安德森，说是会面的规定时间到了，宋绥急忙一两句结束聊天告别，快步往管理部外走去，何知行慢慢挪到门框，一老一小对视一眼。
“决定好了么小子。”
？
人类至上吗，这人这么急，一直在催，看来这个组织也好不到哪去嘛，还是小卡拉米刚刚萌芽那种，一队州警就能拿捏。
“我再想一会。”
“你就没想，我看得出来，找个时间，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
“是你的上级？”
“我的上级有且只有一个，就是宋小姐，他只是我的战友，希望也是我们的。”
中登冷哼了一声，也转身走了出去，热闹哄哄的大厅瞬间冷清，只有凌乱的敲字哒哒声，一旁的工位上探出一个小脑袋，是江饴，小姑娘见何知行周围没人了，放下手头的活，慢慢地挪过来。
“……”
“怎么，忙完了，我记得派给你的活应该要很久，刚好到下班差不多。”
“不……不是……”
“那要做什么。”
何知行把一旁的外套穿上，准备继续回去找子肥泉睡觉，那龙娘抱着可舒服了，简直就是移动的热源——饕餮种他最近也一直在避着见面，虽说是放了一马，但最后究竟是不是可以既往不咎还得看她自身表现，他也怀念之前那妹妹型的江饴，但总归是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想再去找子肥泉吃饭么，还是伊田。”
“不，不找，”
狐狸的名字吓得小姑娘一激灵，她伸出手，鞠躬，标准地九十度，这点倒和伊田一模一样。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收下。”
……
？
一封信，还煞有介事地用胶水粘起来了封口。
“这是什么。”
“哦，对，还有——”
江饴直起身回到工位，回来时提着一个袋子，把它塞到何知行手中，再次弯腰。
“京畿的一点特产，肉饼……我去披萨店后厨要的面粉，好不容易才做的。”
“额，”
何知行笑了。
“幸好你肥泉姐姐不在，不然她又要发火了，你看过动漫嘛，就校园内表白那场面，男生对女生的。”
小姑娘的脸一下子通红。
“我不是这个意思！真的！”
“我明白，那收下了，回去拿给子肥泉吃——这信封里装的是什么？”
“……一点心意……诶！别打开！不要让别人看见！”
……
……
不会真是什么情书吧……
何知行点点头，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身往大门外走去。
他最终还是没有把陈万安和舍沙的事情说出去，那条蛇确实下了一步好棋，用寿命论来要挟，解决寿命论只能靠她，不靠她就不行，那就相当于舍沙把自己当成了筹码。
说实话，确实很难办，想解决寿命论吗，当然想啊，他也想，子肥泉也想——两人没交谈过关于这个的任何话题，但几乎都是已经挂在嘴边了，每一次触碰每一次对视都是无声的交流。
他看出了那龙娘的决绝，怎么也拦不住的，关起来也没用，一天晚上做了个实验，说要玩点花样，然后把从管理部拿来的手铐给女孩铐上——
当自己再一次寸止的时候看着她直接挣断链子扑上来，何知行就明白一切都徒劳无功，可让喜欢的人削减寿命来陪着自己，怎么说也是难以接受的。
但可以一起变老了。
开心吗。
光论这点而言，开心。
满足吗。
关论这点而言，满足。
想抓舍沙或者不抓。
或者。
何知行很矛盾，如果说现在这点局面是某个作者自认为的小巧思，那真是逆了天了，因为他想不出来任何反击的办法，这蛇给的条件和软硬都那么地恰到好处，让人帮她瞒住一切，只能默默忍受，等一切结束之后领回一只角完好无损的，和自己一样命长的小龙。
希望那位作者能想到。
……
他沉默地走下管理部的台阶，被一位女孩拦住。
“我有事要和你说。”
姜葛藟道，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