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干什么。
“你不要问这么多,来就是了——”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而且你觉得子肥泉不会看出来吗。”
“她看出来是她的事,你上我门是你的事,来找我就好,不要管这么多,照我说得做,别告诉其他人,独自前来,我觉得你没有第二个选择。”
?
简直是莫名其妙,这个印度佬想干嘛,还叫自己单独去她家,那发生什么还不是由她说了算吗,自己一个人类哪打得过亚人啊,等一下直接被她拿尾巴一抽得晕死过去。
何知行皱起眉头,之后再怎么询问舍沙都不回答,应该是上了飞机,他估量了一下时间,自己才刚刚从家里出来,直接回去子肥泉会起疑,那还是外面待会比较好,等一下去管理部拿把枪防身就是。
但是特么怎么会瞒得过那只龙娘呢,往包里塞两件衣服不是一眼就看出异常了,而且为什么要带衣服——
“来了。”
老鸨笑着站起来摆正椅子,好像在招呼一个早就预定好位置的客人——但何知行是临时起意前来的,她随便用塞在口袋里的抹布擦了擦桌子。
“那位小哥呢,话说要吃点什么。”
“他有事不来,你随便就好,”
何知行心不在焉,慢慢坐下,推开老鸨摆在桌上的酒,拨开递来的烟。
“这些我都不碰,拿回去吧——”
“——不抽烟不喝酒,很好啊,便宜那位东方龙种的女孩了,比我那位好多了,他只要是来找我,都是醉醺醺的,一边做一边打,掐得我半死。
“那你想他死在前线么。”
“都无所谓的,只要不再见,当然是死了更好,”
女人笑笑,起身朝后厨走去,加大嗓门,屁股一扭一扭。
“但是现在前线打仗,大家都很压抑,你不抽烟不喝酒,得找点地方发泄才行,希望那位女孩能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吧。”
眼光还挺独到。
他撇撇嘴,抿了一口劣质茶,眼光四处瞟,楼上蹭蹭蹭传来脚步,楼梯口冒出女孩的脑袋,然后又有一名男人提着外套从她身后急急走出,路过何知行身旁,后者伸腿绊住,男人踉跄一下,立即怒目而视,被反瞪得缩了缩头,别过脸加快脚步。
何知行目送着他的背影,啧了声,啪地放下茶杯。
“你倒是把这里当成妓院了啊,”
他朝着魅魔大声道。
“难道那个管理部的副部长在你眼里就是这样一个可以随便玩弄的人——”
“——不然呢。”
女孩走上近前,扯了扯领子,伸手想拿茶壶,何知行皱起眉头打开,倒了一杯放在另一张桌子上,示意别和自己坐一块。
他这段时间看着陈万安下班后三番五次就往这跑,早就想把这魅魔铐起来了,祸害自己兄弟的东西,说不定造成现在这个局面也是因为她,既然还问心无愧,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但擅自出手肯定又把兄弟给惹毛了,副部长可稀罕这人,恨不得一直泡在那卧室里,搞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毕竟又没犯法也没违背任何人的意愿。
“你不缺钱吧,为什么还要接客,”
何知行道。
“陈万安难道没给你打款么。”
“给了,还给我换了手机,我也很感谢他,但魅魔就是这样子,性瘾极大,没有办法,如果不满足的话,就像吸血鬼吸不到血一样了,”
女孩敛着眉。
“我不会告诉他的,也希望你帮我保密,毕竟那人的念想就在这里,没了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我们一起瞒着他就好——”
“——你这样让我不知怎么面对他。”
“我也不知道,但岔开腿说些甜言蜜语就好了。”
“你以后别在这揽客,自己去找个地方,不然我看到一次就上报一次,”
何知行叹了口气,问端菜上来的老鸨。
“他,我说的是那位管理部的副部长,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指的是什么。”
“行为举止之类,都可以。”
“你们不是朋友嘛,为什么会来这里打探,有什么疑惑直接去问好了——更随性了一点吧,还有时常和我们抱怨单位的严苛,就是对出入境物品和所有难民都要严格管制之类,说是想给人通融点都不行。”
何知行摇摇头,指着魅魔。
“怎么可能,要是严格她就不会被欺负到连房子都被夺走了。”
“他说的是自己申请了好几次,说是想进行某些利好难民的宣讲工作,要携带大批难民离开安置社区,前往某地举行集体活动,但都被上级打了回来——”
“宣讲什么。”
“平权思想吧,我记得,提过,说什么救人于身心不如救人于精神。”
魅魔腼腆地笑笑。
何知行沉默了,突然想起呆了好久,舍沙怕是已经落地,打包了一份就起身告别,驱车去管理部提枪防身,之后返回公寓。
子肥泉已经醒了,算早的,正安静地坐在桌旁吃着他早早起来准备的早餐——
“带午饭回来了么,放在那里就好,吃完早饭吃午饭,我还想自己试一下做菜的。”
“那还是别试了。”
“怎么了,我觉得是这边水土的原因,和我自己没什么关系,等回国了厨艺自然就上来了,那时我天天做给你吃就好,不用你忙。”
“其实你也在华夏呆了七百年之久。”
“前几百年就算家道中落也有下人,轮不到我动厨,阿娘也不让我上手,之后都是捡拾些烂菜叶子充饥,果腹而已,和厨艺挂不上钩。”
“那性爱技巧呢,也是水土不服嘛。”
子肥泉不说话了,何知行撇撇嘴,想着怎么躲过这人的法眼——但好像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
不对。
自己为什么要去啊,那条蛇一叫自己就上钩了,这不是羊入虎口么,万一要灭口怎么办。
他有些不知如何是好,舍沙那语气不像是假的,都和子肥泉一样岁数的人了,总不会用这种理由来让自己上钩吧,她不能这么直接这么傻吧。
何知行阴沉着脸,才发现自己已经提着一个电脑包,正把衣服往里塞,竭力压成片状——门还没关,子肥泉就坐在客厅吃饭,视线正好能看到这里——可这人扫了一眼,若无其事地继续把饭往嘴里塞。
?
啊
就算在废城呆久了技战术有些下降,但占有欲肯定是越来越高的,怎么可能一句都不问,按理说早该狐疑地贴上来拉着脸审问了。
何知行试探着,慢慢把包提着,走向龙娘。
“我出去一趟。”
“嗯。”
“你不问么。”
“我为什么要问,你按时回来就行,我做饭。”
“你不怀疑我。”
“我为什么要怀疑你,”
女孩抬起头,惨然地笑笑。
“去管理部是不是,那就去忙,如果遇到某位长生种要你做什么,就依那人所言,我们这种年纪的人没必要对你抱有敌意,放心去做好了。”
何知行愈发吃惊,自己这电脑包鼓鼓囊囊的,就是江饴都看得出来异常,刚才还胆战心惊地怕被戳破,现在直接被子肥泉放行了。
或许是两人说好的,那为什么要带衣服难道这龙娘有什么奇怪的癖好,要让自己去牺牲来换取个人的快感,就和在上个世界看的那些本子一样。
怎么可能。
他立即否决了这个想法,这人占有欲强得要死,迪维娜看一眼都要死要活,肯定有些难言的苦衷才以至于此。
“那我走了。”
“嗯,早点回来。”
子肥泉还在吃,声音有些低沉,何知行只好关上门,坐电梯下了楼,把那衣服扔在副驾驶,驾车往舍沙提供的地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