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感觉你们在骗我呢。
何知行缓缓站起来,转身看着后面两人,摸了摸自己的脸。
“还有江饴也是,难道你们三都串通好的——伊田打她也只是苦肉计是么。”
子肥泉和伊田互相瞧瞧,后者微笑着先开了口。
“怎么会呢,我完全没有收力的说,你可以问问她痛不痛,而且——”
“何知行,你是在怀疑哪一点,可以直接问出来,我给你解释,”
龙娘出口打断,把自己的下属推到一边。
“我就算想骗你也不会让江饴去勒,是觉得你朋友不会这样做,所以怀疑起我们来了。”
“不可能,放心,我自己会判断。”
何知行摇摇头,现在不少人压力都很大,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爆,战争之下就是这样,江饴就是典型的例子,不堪承受其压以至于做出难以理解的事来很常见。
那晚和陈万安分别后就没怎么见到了,他天天呆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敲了门进去也没什么好聊的,就坐在旁边看着打游戏,就感觉似乎有什么变了——
何知行面向江饴。
“把头抬起来。”
“诶——诶?”
小姑娘愣愣,丢下攥着的零食,撇开被子从床上爬过来。
“怎么了。”
“你们没有在密谋什么事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何知行,但肥泉姐姐就算有事要瞒着你也是对你好的,对吧——”
她小心翼翼地露出讨好地表情,视线直直穿过看向子肥泉,撇到伊田又缩了缩脖子,何知行往旁边跨了一步直接挡住,直视着她的眼睛。
什么都看不出,看来属于长生种的瞪眼测谎法自己还是没有掌握,反倒把江饴瞧得红了脸,支支吾吾地低下脑袋,小小声为刚才的事情道歉。
“没有必要说对不起,江饴,如果有用的话那伊田就不会打你了。”
他转过去看着子肥泉。
“看着我,判断一下你有没有在说谎。”
“我们通过很多来判断的,眼睛只是其中之一,微表情,行为举止都在判断范围内,没有近百年没法学会——”
“那两个不同年龄的长生种呢。”
“年龄压制呗,所以我能看出来那只吸血鬼想对你做什么。
龙娘耸耸肩,面无表情地抬起头,咧起嘴和何知行对视着,眨巴眼睛,两人深情对视了几秒钟——然后女孩歪歪脑袋,猛地凑上来吻住,把其他人都吓了一跳,也包括何知行。
“嗯松开,好了好了,都看着,回去再说。”
“那就让她们看着好了。”
子肥泉这才松开揽住他腰的手,把人放走,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后者什么都没看出,只能擦着嘴巴铩羽而归,伊田笑笑,晃晃尾巴——
“到我了么何知行,话说社长,我可不可以也学你——”
“——你可以试试,如果有那个胆。”
“非常抱歉。”
狐狸种见触到了她社长的底线,立即又顽皮地跳回去,立即弯腰诚恳道歉,这人一直都喜欢惹龙娘生气,应该自很久以前就是如此——江饴依旧缩在被子里不出声,今晚的事情没结束,眼下还引出了更大的事情来。
陈万安
何知行不知道子肥泉这几人是不是真的有难言之隐,但终究还是和副部长无关,得亲自打电话问问兄弟关于江饴的事。
废城的夜晚和力士满一样冷,他提出要自己呆一会,于是伊田架着半被胁迫半自愿的江饴去了自己房间看动漫,子肥泉意味深长地在旁边呆了一会,也捧着一大堆零食跟上去,只留一人独自待在走廊里。
很暗,何知行掏出手机翻出联系人,找到陈万安按下去。
“怎么了老何,这么晚了还打过来。”
“无聊,找你聊聊天。”
何知行话音刚落,副部长一下子乐了——
“六六六,还想起我了,去找嫂子不行吗偏要找我。”
“找什么啊,长生种很无聊的,没什么共同话题。”
“又吵架了?我说你们真是——”
“——诶,先别说这个,巴尔的摩好玩么,吃不吃得习惯。”
“靠背,这么关心我,在美国就不可能吃得习惯哈,要不要我给你带点东西回来。”
“那倒不必。”
寒暄就此结束,两人陷入沉默,何知行用手扶在一扇走廊的窗户上,双眼望向远处的高楼大厦,细细分辨着电话里的背景音。
很嘈杂,男女都有,还有回声,还有货车的轰鸣,有人在大声呼喊。
“洗干净了吗,洗干净躺上去——”
陈万安突然道。
“马上就——淦,等我一下——老何,没事,继续唠吧,时间不少。”
随即是匆忙的脚步声,周围变得安静了不少,何知行皱起眉头。
“你去当瓢虫了?”
“对,别告诉其他人,拜托了,特别是宋小姐,不然我转正无望了,这都是男人正常的需求嘛,除非和底格斯一样当个工作狂,但谁能学我们的部长呢,对不对老何。”
陈万安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哀乐。
“你不会嫌我脏吧——”
“——我又不是你老婆我嫌你脏干什么,怎么会走到这一步的,我都不知道,我记得上次你才刚刚和那个妓女——”
“我早就说过了她不是妓女!”
副部长没来由地突然加大嗓门,何知行的话噎在了嗓子里,随即抱歉,前者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立即缓和情绪。
“没事,我在搞什么三小——我的我的,反正你别和其他人说,不然我在废城都没办法混下去,就我们两个人知道好了,四个,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呵呵。”
“无所谓,我只是很惊讶你怎么能走到这一步。”
何知行不动声色道,摆出不能理解的样子,话里话外劝说自己的兄弟改邪归正,陈万安则一副敷衍的样子,摆出这是最后一次的态度,下次一定不会,如此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