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也正是这一声满含情欲的夫君,让尹决明满心的痛与恨有一瞬间的凝滞。
他忽的拽住白芷已经解开他腰带,企图将他衣裳扒下来的双手,目光沉沉地盯着他湿润的双眸。
心脏在砰砰狂跳着,唇瓣翕张,好半响才艰难地问出一句,“阿芷……你,你还认得我是谁吗?”
白芷不听,只知道挣扎,尹决明握紧了他的手腕,声音加重,“阿芷,看着我!”
白芷被他吓得一抖,小心翼翼地抬起满是情欲的双眸,面上带着些受惊的呆愣。
尹决明放轻了声音,说,“阿芷,你看着我,回答我的问题,回答对了我就帮你,好不好?”
脑子不清醒的白芷在他的注视下懵懵地点头。
尹决明又说,“我是谁?”
白芷盯着他的双眼,唇瓣颤动不止,好半晌才回应了一个不太确定的答案,“夫……夫君?”
尹决明牙关绷紧,视线微移,躲开了白芷痴迷的满是情欲的目光,咬牙道,“不对。”
白芷又想了想,又喊,“相公……”
“还是不对!”尹决明脸色冷了下来,“你再想!”
白芷咬着唇,那双满是情欲的眸子里染上些许委屈,他仰着头,泪水又顺着脸颊滑落,“夫君,我难受……”
他伸出双手想要去拽尹决明的衣衫,却是被尹决明猛地推开。
白芷摔坐在地上,斗篷散开,只堪堪挂在他肩头,露出大片裸露的肌肤。
可他却并没有拢紧斗篷裹住身体,反而仰着头望着尹决明,脸颊潮红,双眸湿润,他软绵绵地叫了一声“夫君”,而后手脚并用地在雪地里向着尹决明爬行,那松散开的斗篷彻底落在了地上。
尹决明眸子越发冷厉,右手已然摸上了寒冰剑柄,他怒斥着向他爬来的与白芷极为相似的人,“你站住!”
白芷的确停了下来,他跪趴着停在了尹决明跟前,布满欢爱痕迹的身体以一种极为诱惑的姿势呈现在尹决明眼前。
他冲着尹决明露出娇媚的笑容,声音也不再抽泣,反而带着一种诱人的蛊惑缠绵,伸出手想要去勾尹决明的衣摆。
尹决明面色铁青,他猛地后退一步躲开对方的拉扯,抬起一掌便向那赤身裸体的人隔空打了过去。
白芷躲闪不及,被一掌打得在积雪里滑退了数丈,最后裹着那散落的斗篷摔进了雪堆里。
风中夹着尹决明的怒吼传来,“不知羞耻的东西!就凭你也敢冒充我的阿芷!”
他的阿芷脸皮薄,从不会在外面叫他夫君,更不会光天化日赤身裸体摆出那样一副姿态勾引他!
那假冒的“白芷”从雪堆里坐起来,身上裹了雪,斗篷胡乱地搭在身上,看起来更为羸弱惹人怜爱。
他偏过头看向尹决明,面上带着难过,“夫君~我好疼~”
“你住口!”尹决明黑着脸怒喝,“谁是你的夫君?!”
他剑指冒牌货,恶心的不行,想着刚才自己竟然将他抱在怀里,更是气得双目通红,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方将自己里里外外重新洗一遍。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用阿芷的脸?!”
说到白芷的脸,尹决明看着那张与白芷分毫不差的脸,神色阴沉。
那冒牌货与阿芷除了神色气质有差异,长相实在太过相似,连声音都一模一样。
这也是他刚才竟然没有第一眼就识别出这是个假货的原因。
他们长得太像了,就仿佛孪生兄弟。
可阿芷没有同父同母的兄弟。
是人皮面具吗?尹决明回忆着刚才近距离的接触,并没有从他那张脸上看到丝毫人皮面具的痕迹。
若不是人皮面具,那能是什么?
幻觉?
幻觉!
尹决明心中一惊,忽的就想起昨夜那个无比真实的梦。
是昨夜住在他对面那对主奴!
若他记得没错,那个小淫奴昨日便是披着雪白斗篷,斗篷下的身体未着寸缕。
“你是昨日客栈那个淫奴?”尹决明剑指对方,目光森冷,“你主子派你来的?”
小淫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只仰着头湿漉漉的望着他喊,“夫君~我疼~帮帮我~”
“你住口!”尹决明脸色铁青,握着寒冰的手绷起青筋,他像是被恶心到了,又惊又怒,“你再乱叫一句,我现在就杀了你!”
尹决明胸膛起伏急促,凶狠的目光环视四周,喝道,“死淫贼!下流胚子!躲躲藏藏做什么?有本事出来和小爷正面打!做什么使这样阴险的招数恶心人?!”
尹决明话落,林间响起一道低沉而阴冷的笑声。
不多时,一身紫衣的高大男人便从旁边林子里走了出来。
那人走到小淫奴身边,弯腰捏着他的下巴,笑容阴冷,“我的好宝贝,看来你还是不够吸引人。”
他低头吻掉小淫奴嘴角溢出的血迹,温柔地说道,“不过没关系,我会继续改造你的。”
尹决明看着那人吻上小淫奴那张与白芷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虽然知道那不是阿芷,但还是十分膈应。
寒冰剑指人从小淫奴改为紫衣男人,尹决明几乎咬牙切齿地警告,“不许在他顶着阿芷的模样时亲他!”
“嗯?”紫衣男人微微挑眉,看了尹决明一眼,又看向手中的小淫奴,眸中诧异难掩,“你竟然还在幻觉里?”
这回反倒是尹决明愣住了,什么意思?他的意思是他的确中了幻觉,但现在应该清醒了却没想到还在幻觉里?
紫衣男人注意到尹决明微变的神色,知道自己说对了,便也更加好奇,“我很好奇,既然你还在幻觉里,那么你是如何认定他不是你口中那位阿芷的?”
“这个你无关。”尹决明眸中透着杀意,“倒是阁下,为何无故对我出手?”
“啊!真是不好意思。”那紫衣男人轻笑一声,“我的小淫奴这几天有些不受控制,时刻都在发情,想来是公子刚才离得太近被他身上催情香影响了。”
“不过我这小淫奴的身体可是好东西,与他欢爱,可是能帮你助长内力的,多少人都想要与他共赴云雨一番,公子你难道不想?”
“若是公子想,刚才我和小淫奴惊扰了公子,不若就让他陪公子玩乐一遭聊表歉意,如何?”
紫衣男人但是没有说谎,他作为主人,与小淫奴欢爱地却没够提升内力,但也仅限于他这个主人,若与让人云雨,他便会反向吸收那人的内力和精元。
且那些陷入情欲里神魂颠倒的男人根本不会察觉到体内内力的流失,而只要小淫奴吸收足够多的精元,就能让他体内的淫蛊变得更为强大。
但旁人不知道,旁人只会觉得小淫奴的滋味比他们尝过的所有人的滋味都美好。
这可是他经过无数次研究改造才成功的唯一一个活下来小淫奴。
“不必。”尹决明脸色阴沉,“既然是误会,那么就此别过。”
尹决明收剑,转身向飘飘走去。
他能感觉到那个男人实力不差,而能够让他悄无声息陷入幻觉里,说明他的巫蛊之术定然在那个邋遢男人之上。
他对巫蛊之术一窍不通,并不想与那个男人硬碰硬。
虽不知道那个男人为何要让那个小淫奴来试探他,但他既然没打算动手,他也不想和他对上。
当务之急还是赶紧离开,等回头苗齐白和祁殇来了,他再问问他们知不知道这个下流的蛊师。
飘飘载着尹决明踏雪而去,紫衣男人收回视线,蹲身摸上小淫奴的脸颊,目光阴鸷,语气阴冷,“宝贝,你刚刚叫谁夫君呢?”
他将小淫奴推倒在白雪里,刚披上的斗篷又滚落散开,白雪衬得小淫奴身上的痕迹更加触目惊心,男人阴鸷的眸子里染上狂热,那是他昨夜一点一点弄上去的。
他抚摸上小淫奴的身体,那娇软的身体讨好般在他手下扭动,摆出男人最喜欢的姿势无声地邀请。
“真是喂不饱的猫儿,怎么又发情了?看来得多找些‘猎物’来喂你才行。”
他一边说着,一边压了上去,口中还遗憾道,“可惜刚才那个没被你勾引上呢!”
“或许是他的爱欲太过纯粹浓郁。”
“他口中那个阿芷会不会也跟他一样呢?”
男人舒服地喟叹一声,“我们等他去找到那个阿芷,再将他们一起抓起来作为你的养料,好不好?”
“那可都是不可多得的极品!”
“你会喜欢的。”
男人轻舔唇角,笑声邪气,“我也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