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看着母亲那副“软硬不吃”的架势,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她哀嚎一声,极其不舍地把怀里的鞋子交了出去。
“妈,您可得省着点穿。”
“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双酒红色的……”
谭雅丽一把抢过鞋子,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知道了知道了,瞧你那小气样儿。”
说完,她迫不及待地把鞋换上。
一时间,这私密的小厅里,三位太太都换上了新鞋。
一个个在镜子前比划着,互相夸赞着,那兴奋劲儿,简直比过年还热闹。
三个当女儿的,光着脚丫子缩在沙发上,看着自家亲妈在那儿臭美,心里那个酸啊。
这叫什么事儿啊?
这就是典型的“引狼入室”啊!
早知道就不让她们来了!
但这还没完。
白太太美够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虽然鞋子好看,但配着自己这厚重的棉袜,总觉得差点意思。
不够透,不够亮,不够那种……
那种让人看一眼就挪不开眼的劲儿。
她的目光,又幽幽地转到了白若雪的腿上。
那上面,正穿着一双极薄、极透的丝袜。
“若雪啊……”
这一声唤,让白若雪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猛地抱住自己的小腿,整个人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眼神惊恐。
“妈!”
“您别太过分了啊!”
“鞋子都给您了,这袜子您不能再扒了吧?”
“这……这是贴身穿的!”
“您嫌不嫌弃啊?”
她声音都变了调,试图唤醒母亲心中那点残存的洁癖。
以前白太太可是最讲究这个的,别人的衣服哪怕洗得再干净,那是碰都不会碰一下。
更别说是袜子这种物件了。
可今儿个的白太太,那显然是被这“光腿神器”和“尼龙丝袜”的魅力给彻底冲昏了头脑。
亦或者是,这东西对于女人的诱惑力,足以压倒一切所谓的讲究。
白太太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女儿腿上那层薄如蝉翼的丝袜,语气变得格外意味深长。
“贴身的怎么了?”
“咱们娘俩谁跟谁啊?”
“你这身上哪块肉不是我看着长出来的?”
她走上前,坐在白若雪身边,手轻轻搭在女儿的膝盖上,指尖顺着那丝滑的表面滑了一下。
“若雪,你也别怪妈心急。”
“这东西,你穿着也就是给那些不懂行的小丫头片子看看。”
“或者是给那个谁看。”
提到那个谁,白太太的眼神闪了闪,压低了声音,带着一副过来人的口吻教育道。
“但妈不一样。”
“妈拿这东西,是有大用的。”
白若雪愣了一下,有些懵懂。
“大用?啥大用?”
“难道您还能穿着这袜子去买菜啊?”
白太太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伸手在她脑门上戳了一下。
“榆木脑袋!”
“买什么菜?”
“这东西,那是关起门来,给自己家男人看的!”
这话一出,就连旁边正在跟孟婉晴拉扯的孟太太,动作都停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心照不宣的红晕。
白太太也是豁出去了,这会儿既然话赶话说到这儿了,索性就给这几个丫头上上课。
她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追忆,又有几分现实的算计。
“你们这帮丫头还年轻,不懂。”
“男人到了那个岁数,什么没见过?什么没玩过?”
“家里头要是没点新鲜感,那心就要野了。”
“虽然你爹这些年看着挺安分,但外头的狂蜂浪蝶可不少。”
“尤其是现在这世道,虽然不比以前了,但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
“妈要是能在屋里稍微拾掇拾掇,给他点不一样的看头,那就是把他拴在家里的绳子。”
“这叫御夫术,懂不懂?”
白若雪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还真没想那么深。
她穿这个,纯粹就是觉得好看,觉得林卫东那个色痞也喜欢看。
谭雅丽在那边听得也是连连点头。
她看着还在死死捂着腿的娄晓娥,冷笑一声。
“听听!”
“听听你白婶婶这觉悟!”
“晓娥,你爹那性子你是知道的。”
“虽然他对我一直不错,但当年的娄半城,那也是风流过的。”
“现在他岁数大了,更喜欢怀旧。”
“当年在上海滩,这种丝袜那是摩登女郎的标配。”
“我要是穿上这个,再配上那双高跟鞋,往那灯底下一坐。”
“你爹保准连那个什么收音机都不听了,魂儿都得被我勾回来。”
谭雅丽越说越觉得这事儿靠谱,越说越觉得这袜子必须马上拿到手。
她直接上手就开始扯娄晓娥的裙摆。
“拿来吧你!”
“这种好东西,放在你这黄毛丫头身上就是暴殄天物。”
“赶紧脱了,回去让你妈我好好重温一下当年的风采。”
娄晓娥简直要疯了。
“不行啊妈!”
“这个真不行!”
“这种丝袜太薄了,而且这天多冷啊!”
“我这里面没穿棉裤,要是脱了这个,我就光着腿了!”
“这大冬天的,您想冻死亲闺女啊?”
“而且这袜子是连着穿的,只能在暖屋里穿,穿不出去的!”
娄晓娥做着最后的挣扎。
她现在是真的后悔了。
刚才为什么要显摆这薄丝袜?
为什么要说是为了配高跟鞋?
这下好了,鞋没了,袜子也要保不住了。
谭雅丽根本不在乎。
她一边动作麻利地解着娄晓娥腰上的扣子,一边理直气壮地说道:
“自己女儿穿过的怕什么?”
“你也说了,这只能在暖屋里穿。”
“那你现在不是在暖屋里吗?”
“这屋里生着炉子,热得我都冒汗了,你冻得着吗?”
“大不了待会儿给你裹个大衣,让阿福直接把车开到门口接你。”
“反正几步路的事儿,冻不坏!”
说到这儿,谭雅丽停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只有女人才懂的狡黠。
“再说了,回去我洗洗,晚上在自己家里穿。”
“这灯一关,或者是留个暗黄的小台灯。”
“把你爹往那屋里一领。”
“谁还管这是谁穿过的?”
“这叫情趣,懂不懂?”
谭雅丽手上的动作更快了,简直可以用“快准狠”来形容。
娄晓娥只觉得腿上一凉。
那层原本紧紧包裹着肌肤的尼龙丝袜,就像是一层皮一样,被无情地剥离了下去。
“啊——”
娄晓娥发出一声惨叫,赶紧扯过旁边的毯子盖住自己的腿。
“妈!您简直是土匪!”
“我要跟爹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