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钧儒说完,周围的气氛就变了。
裴思远看着萧钧儒自以为是的嘴脸,简直要气笑了。
这老东西,想得还挺美。
不过还没等裴思远说话,旁边那个正准备去叫医生的护士实在听不下去了。
这护士是个直肠子,刚才就憋了一肚子火,这会儿直接翻了个大白眼,忍不住嘟囔了起来:
“想什么好事呢?人家裴军长要是真有女儿,那也是金枝玉叶。
可你们家儿子要是真离婚娶人家女儿,就是二婚!人家金枝玉叶的女儿嫁你家二手男人当后妈?
人家又不是傻子!”
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凌锐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一向严肃的裴思远,嘴角都忍不住动了两下,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这小护士话糙理不糙。
萧钧儒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堂堂部队领导,什么时候被人这么下面子过?
而且还是个小小的护士!
“你!”
萧钧儒指着护士就骂:“你个没规矩的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信不信我让你……”
“爸。”
萧凌寒冷冷地打断了他,高大的身躯往前一步,直接挡住了萧钧儒指指点点的手。
“这里是医院,不是你的办公室。”
萧凌寒面无表情地看着父亲,“你要是再闹,我就要请他们送你出去了。”
说完,他根本不看萧钧儒那张气得扭曲的脸,转头对着护士沉声吩咐:
“你把所有儿科医生都叫过来,给我儿子做个全面检查。”
护士被萧凌寒的气场震了一下,赶紧点头:
“好,我这就去!”
说完,她转身就要跑。
“等等。”
裴思远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护士脚步一顿,疑惑地回头。
萧钧儒和夏如梦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
夏如梦心里是乐开了花。
看来裴军长也看不下去了!
他肯定是觉得江棉棉在里面胡闹,不想让医生进去陪着演戏!
只要医生不进去,那个小野种就死定了!
没了孩子,江棉棉那个贱人还有什么理由缠着他们家萧凌寒?
等她把江棉棉扫地出门,再让凌寒娶个听话的高门媳妇……
她在老姐妹面前就有面子了。
夏如梦越想越美,她赶紧凑到裴思远跟前,笑着说:
“裴军长拦的对,不能让医生进去!万一江棉棉弄死了人,医生进去被她陷害了,对咱们这边医院也不好!”
她说着,满眼期待地看着裴思远,等着对方下令封锁病房。
然而,裴思远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随后,对着那个护士,语气平静说:
“不用去叫儿科医生了。”
夏如梦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果然。
裴思远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可下一秒,裴思远的话却象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她的脸上。
“直接去请李院长过来。”
裴思远整理了一下袖口,慢条斯理地说,“就说我在这儿,让他亲自带专家组过来会诊。”
“什么?!”
夏如梦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请院长?
还要带专家组?
这……这怎么可能!
为了个半死不活的小野种,裴军长竟然要动用这种级别的人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
这要是真把院长喊来了,那一堆专家围着转,得花多少钱?
萧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能全给一个小病秧子花吗?
夏如梦越想越头疼,刚要冲上去拦着那个护士,骼膊就被死死拽住了。
萧钧儒把她拉到走廊拐角,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干什么!”
夏如梦甩开他的手,压着嗓子说:
“你没看那个姓裴的要干嘛?他是要拿咱们萧家的钱给那个小野种续命!”
萧钧儒没理会她的泼妇样,只是眯着眼睛,视线死死锁在病房门口裴思远的背影上。
“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萧钧儒冷哼一声,“你难道没看出来,裴思远对那个江棉棉,好得过头了吗?”
夏如梦一愣,眼珠子转了转:
“什么意思?他难道不是为了显摆官威吗?”
“显摆官威?”
萧钧儒嗤笑一声,眼里闪铄着算计的光:
“他在军区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什么时候管过别人的家务事?
可刚才为了江棉棉,他不惜拿军衔压我,现在还要动用私人关系请院长。”
说到这,萧钧儒压低了声音,凑到夏如梦耳边:
“我看哪,这老东西八成是看上江棉棉那个狐狸精了。”
“啊?”
夏如梦惊得捂住了嘴,眼里的八卦之火瞬间烧了起来:
“你是说……他们俩有一腿?天哪,这江棉棉也太不要脸了吧!连比她爹还大的老头子都勾引?”
虽然嘴上骂着,但夏如梦心里竟然有点兴奋。
要是能坐实这件事,不用他们赶,江棉棉自己就得滚出大院!
“你小声点!”
萧钧儒瞪了她一眼,“这只是我的猜测。
不过,既然裴思远这么在意这个女人,咱们就不能硬来。”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
“急什么。”
萧钧儒眼里闪过一丝阴毒,“本来我是想把她跟小野种都赶走的。
但现在看来,那个小野种还得留着。”
夏如梦不乐意了:
“留着干嘛?那是赔钱货!”
“头发长见识短!”
萧钧儒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的脑门:
“只要孩子在咱们手里,江棉棉就不敢跑。只要江棉棉在,裴思远就会有顾忌。
甚至那个有钱的假洋鬼子凌锐,也会为了江棉棉被咱们拿捏。”
萧钧儒越想越觉得这招高明,他低声提醒妻子:
“等会专家来了,你装也要装出个慈祥奶奶的样子,听见没?”
夏如梦虽然心里不痛快,但一想到能拿捏住这些人,还是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行吧,为了凌寒的前途,我忍了。”
两人刚商量完,走廊尽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院长满头大汗,身后跟着七八个穿着白大褂的专家,一路小跑过来。
“裴军长!实在抱歉,我正在开会,来晚了!”
李院长气喘吁吁地冲到裴思远面前,腰弯成了九十度。
裴思远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侧身指了指病房:
“人在里面,务必全力救治。”
“是是是!您放心!”
李院长擦了把汗,大手一挥,带着一群专家涌进了病房。
萧凌寒和凌锐紧随其后。
萧钧儒和夏如梦对视一眼,也赶紧跟到了门边。
病房里。
江棉棉坐在床边,怀里抱着熟睡的小满。
小满虽然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小手还紧紧抓着江棉棉的衣角,看起来乖巧极了。
阳光通过窗户洒进来,给母子俩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这一幕美好得让人不忍心打扰。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一群人,进门后都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
江棉棉听到动静,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迎接医生。
可刚一用力,大腿处就传来一阵钻心的麻木感。
“嘶……”
“小心!”
“棉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