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微弱的妈妈,简直把江棉棉的心都喊碎了。
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根本控制不住。
江棉棉赶紧把脸贴在小满还有些烫的小手上,声音都在抖:
“妈妈在呢,小满别怕,妈妈一直都在。”
小满费力地眨了眨眼睛,视线还没完全聚焦。
他看着眼前这张日思夜想的脸,小脑袋瓜里昏昏沉沉的。
这是哪里呀?
身上轻飘飘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眼前的人是妈妈吗?
可是亲爸爸不是说,妈妈不要小满了吗?
那现在怎么会看到妈妈呢?
小满扁了扁嘴,眼角渗出一颗泪珠,声音虚弱得象是小猫叫:
“妈妈……我是不是已经死掉了呀?”
江棉棉心里猛地一痛,赶紧摇头:
“胡说!小满活得好好的,怎么会死掉呢!”
小满吸了吸鼻子,小脸上满是委屈和害怕:
“可是……如果不是死掉,妈妈怎么会抱着小满呢?”
说到这,小家伙伸出那只扎着针头的小手,想要去抓江棉棉的袖子,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他迷糊的呜咽:
“妈妈,小满很乖很乖的……小满打针不哭,吃药也不吐……妈妈可不可以不要抛弃小满?小满不想做没有妈妈的宝宝……”
每一个字都让江棉棉心如刀割。
她怎么可能不要自己的宝宝呢!
江棉棉强压下心里的酸涩。
把小满那只小手紧紧握住,柔声哄着:
“妈妈最爱小满跟小诺了,绝对不会抛弃你们的……
所以小满要坚强,要快点好起来哦……”
小满迷迷糊糊地看着她,似乎在确认这话是不是真的。
过了一会儿,他的眼睛里终于亮起了一点点光。
“真的吗?”
“真的!比真金还真!”
江棉棉用力点头,趁着孩子张嘴说话的功夫,又把剩下的一点灵泉水喂进了他嘴里。
清凉甘甜的水流进喉咙,小满舒服地哼唧了一声。
到底是身体太虚弱,说了这么几句话,小家伙的眼皮又开始打架了。
“睡吧,妈妈抱着你。”
江棉棉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没过几秒,小满就闭上了眼睛,依偎在江棉棉怀里。
江棉棉没敢动,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抱了十几分钟。
直到他贴身的病号服都湿透了,她才小心翼翼地把小家伙放平在枕头上,替他掖好被角。
“必须给小满换套病号服,然后再做个检查。”
江棉棉自言自语了一句。
随即站起身,走到门口,对着门板喊了一声:
“萧凌寒,可以让医生过来了。”
……
门外走廊。
听到江棉棉的声音,萧凌寒和凌锐同时抬起头。
两人对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
既然叫医生,那就说明情况稳住了。
萧凌寒立刻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护士:
“麻烦叫医生过来。”
护士长刚才被赶出来,心里其实一直挺担心的。
这会儿听到召唤,赶紧点头就要去喊人。
可就在这时,两道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叫什么医生!”
萧钧儒黑着脸,背着手站在那,一脸的阴沉:
“我看是孩子不行了!江棉棉怕担责任,想让医生进去背锅呢吧!”
在他看来,江棉棉就是个没本事的人。
现在喊人就是为了推卸责任。
旁边的夏如梦其实是幸灾乐祸,她拿手帕捂着嘴,装模作样地叹气:
“哎哟,我就说嘛。那个扫把星能有什么本事?
现在好了,把孩子折腾死了,她高兴了?”
说完,她还转头看向萧凌寒,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凌寒啊,妈早就跟你说过,这种女人心眼坏得很!
你看看,现在把你儿子害死了吧?
你还是赶紧跟她离婚吧。不然这种杀人凶手留在家里,以后指不定还要害谁呢!”
萧凌寒听着这些话,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冷冷地扫了父母一眼。
这就是他的亲生父母。
在孙子生死未卜的时候,他们想的不是救人,而是怎么把脏水泼到儿媳妇身上,怎么逼着儿子离婚!
还没等萧凌寒发作,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裴思远突然开了口。
裴思远此时脸色虽然平静,但眼神已经冷得吓人。
他看着萧钧儒和夏如梦,语气淡淡的:
“二位觉得给萧凌寒换个什么样的媳妇才算好?”
萧钧儒一愣。
他没想到裴思远会突然问这个。
但是转念一想,他萧家的小辈们都算是人才。
裴思远应该是看上他家孩子了,想让他家孩子跟裴家结亲。
呵呵,这么好的机会,他必须抓住。
想着,萧钧儒笑着说:
“我们萧家虽然不是什么顶级世家,但在军区也是有头有脸的。
选儿媳妇嘛,当然得选那种出身好、有家教、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
说着,他还故作遗撼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可惜啊,老裴你只有个儿子,没有女儿。
你要是有个女儿,哪怕长得丑点,凭咱们两家的交情,还有你的家风,我肯定让凌寒立马娶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