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沉闷且低沉的铜磬骤然响起,犹如天崩地裂般震撼人心。那悠远而又震撼的声波穿透寂静,直击众人的魂魄,让空气都为之一颤。坐在旧木案旁的罗云熙父母,被突如其来的雷霆之声惊得身躯一僵,差点从椅子上跌倒。罗兴发更是惊慌失措,整个人像被风吹倒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得如纸,一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哽咽在喉中。
屋内阴风四起,寒意浸骨,却又似乎暗藏危机。明明窗户已紧闭,却仿佛有无形的目光在暗中窥视,将屋子包裹在一种阴森得令人心悸的氛围中。那两支红烛摇曳不定,烛火忽明忽暗,似乎在作最后的挣扎,随时可能坠灭,又像在暗中预示着不祥的预兆。
窗帘被阴风撩拨着,起伏不定,伴随着磬声久久不散的回响,将屋内带入一片阴森诡秘的境地。那磬音宛如古老祭典的咒语,深沉而神秘,在空气中不断回荡,仿佛在诉说一段被封存的古老秘密。
此刻,角落里那位邋遢的道士凝视着那沉沉的铜磬,面色庄重,点了点头。忽然,他高声喝道:“一拜天地,证我良缘!日月共辉,天地可鉴!”话毕,跪在蒲团上的罗云熙猛地颤抖起来,红盖头下传来呜呜哽咽,悲恸中夹杂着命途多舛的无奈。
悲泣渐歇,接着传来徐鹏翔那哽咽哽咽、难以抑制的哭声。两人同时流泪,悲痛如潮,他们用尽全部情感迎来了这庄重而又难堪的时刻。那一刹那,天地似乎都变得寂静,只剩哀伤在空气中蔓延,纠缠不清。
而此时的他们,却像站在阴阳两极,一边是泪如雨下的天真,一边是沉甸甸的哀伤。这份悲伤如此深刻,仿佛要将他们撕裂,哭声撕心裂肺,难以自持。
片刻后,罗云熙缓缓抬头,眼中布满了泪光,深深一拜,面向父母所在的方向。刚刚起身,邋遢的道士又一次重重敲击铜磬,那沉闷的鸣响在屋中回荡,阴风愈发狂烈,仿佛要吞噬一切。两支红烛的火焰逐渐变得如紫蓝色般暗淡摇曳,浓烈而诡异,似乎随时会熄灭,却在黑暗的深处又如烈焰般燃烧不止。
此刻,罗云熙的哭声已变得撕心裂肺,她的身子开始剧烈颤抖,从呜咽变成哀嚎。徐鹏翔的哭泣也愈发凄厉,那声音仿佛穿越天际,天地都似在为之哀鸣。
坐在前排的罗兴发夫妇已管理不住自己的情绪,身子忍不住扭动,脸上的惊惧逐渐变成扼腕的绝望。望着女儿那扭曲的模样,他们的心仿佛被刀割一般生疼,惶恐不安。若不是我和邋遢道士目前还在屋中,他们早已转身离去,一心逃避这阴森恐怖的场景。
哭了片刻,邋遢的道士再次高声喝道:“二拜高堂,父母在旁,虽为阴阳,愿结良缘!”话音刚落,罗云熙又一次深深鞠了一躬,泪水如洪流般涌出,模糊了视线。
此刻,罗兴发面色愈发苍白,双眼惊得瞪得比铜铃还大,仿佛见了死神的面孔。他的身体开始微微战栗,不由得后退几步,脸色惨白的像纸一样,惊恐得几乎要尖叫。
罗云熙跪在地上,犹如身陷炼狱的魂魄,撕心裂肺地哭泣。突然,她身上的气息骤然一变,弥漫出一种黑色阴煞之气,犹如夜幕般笼罩整个身躯,将她死死裹住,无从逃脱。屋内的阴风骤然变得狂烈,蜡烛的火焰也变得愈发暗淡模糊,仿佛在迎接一场必然的终极考验。
站在角落里的徐老头,握着铜磬的手微微颤抖,眼中盈满泪水,脸上的皱纹抽动着,不断流露出复杂的情感。这一天,他将用尽毕生所学,将孙儿的魂魄从女儿体内剥离出,亲手完成这最后的告别。这不仅是一次仪式,更是他们祖孙俩的最后一次相遇,五味杂陈,难以言尽。
空气变得更加凝重,徐老头缓缓举起木槌,却迟疑了片刻,不敢下落。天地寂静得仿佛时间停滞,只听得铜磬发出三声沉闷而又悠长的回响,宣告着魂魄逐渐被驱逐的开始。
第三撞之际,罗云熙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瞬间如爆发的火焰般喷涌出浓郁的黑气。即使不用天眼,也能清楚看到她身上的奇异变化:身体开始扭曲,像畸形的扭藤;双手血丝密布,骨节嘎嘎作响,弯弓似的动作极为怪异,仿佛在进行某种黑暗的抗争。
此刻,正是徐鹏翔试图挣脱她的束缚的关键时刻,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惊天地泣鬼神。罗云熙则如身陷炼狱,七窍流血、灵魂狂颤,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见状,邋遢道士再度高声呐喊:“夫妻同拜,永结良缘!魂归一体,方得圆满。”这句话格外严肃,意味深长——只有当徐鹏翔的魂魄从女儿体内彻底脱离,完成两人之魂的最后结合,他的执念才能得以终结。否则,一切都将付诸东流,化作空谈。
剧痛中,罗云熙的身子逐渐歪倒,倒在地上,弥漫出阴森森的鬼气。那两支蜡烛的火光愈发阴暗,屋内的气氛变得令人窒息。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身体忽然一静,仿佛被施加了最厉害的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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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一道暗淡的影子自她身体内缓缓浮现,像破茧的蝴蝶,逐渐从她身上脱离。那身影越发清晰——是个年轻男子模样,约二十五六,肤白如玉,俊朗非凡,却似乎虚幻飘渺,随时可能被风散去。终于,他挣脱出罗云熙的身体,站在她身旁,满含深情地望了望她,然后单膝跪地,跪在蒲团上,眼底满是哀伤与无奈,泪珠顺着脸颊静静滑落。
屋子归于一片死寂,无人应声。罗云熙的父母望着那从女儿体内走出的魂影——正是那鬼魂男子。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场景,心中震惊而又惶恐,面对那身披幽光的年轻人,竟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罗兴发的双腿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惊惧得几乎要崩溃,他望向我,眼神中满是祈求的哀求。我微微点头,用眼神示意他切勿轻举妄动。那位女子的妻子,用双手紧紧捂住眼睛,不敢再直视那令人心悸的场面。
鬼魂男子在蒲团上呜咽着:“云熙,我们终于成了夫妻……”话未说完,罗云熙忽然动了一下,缓缓从地上站起。她扯下贴在头上的红盖头,直视着心中那个人——那位她历经千辛万苦深爱的男子。她的眼中布满哀伤,泪水纷纷涌出,流淌成河。
她伸出手,欲要抚摸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却发现那只手穿过了男子的身体,毫无留恋,仿佛触碰到的只是一片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