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略显狭窄的客厅里,眼神警惕而深沉,心中盘算着这起缠身迷局的丝毫端倪。起初,我只以为这不过是一次普通的驱邪事件——鬼魅作祟,小打小闹,凭借那个邋遢道士那点稚嫩的招数就能轻松应对。可没想到,事情竟逐渐演变成了一团难以拨开的大迷雾,层层叠叠,变幻莫测。
空气似乎凝滞了片刻,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鸟叫声和微风摇曳的树叶声,为这座静谧宅邸增添几分诡异气息。我心中明白,这次的谜题,只有追源,将那个鬼物的背后秘密拨开,才能迎来真相的曙光。
我转头问了罗兴发一遍:“你能不能回忆一下,什么时候开始,女儿有了异样?在她变得怪异之前,她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或去了奇怪的地方?”
他脸色苍白,眼中掠过一抹惊愕,似乎还在试图理清记忆中杂乱的线索。片刻之后,他缓缓点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焦虑,答道:“大概一个多月前吧,那时她就开始变得很奇怪。平时无事的时候,总是低头发呆,说话也变得很少。后来,情况越发严重,她常常自言自语,甚至会听到男人低沉的呢喃,我一推门,就会看到她孤零零站在房间中央,似乎在和空气里的某个东西对话似的。”
他的语气愈发沉重:“刚开始还能认得我和家人,可没多久,她就彻底变了样。谁都不认识她了。今天下午,她还突然拿刀冲我,差点伤到自己,那情景,真让人心碎。现在,我只怕女儿的命,真的悬在一线。”
邋遢道士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担忧:“那一个月前,她去了哪些地方?遇到了谁?接触过些什么特殊的人或事?”
“她说出去散散心,去了滇南、山城、湘西……大半个月都在奔波,我也不清楚具体接触了谁。”罗兴发摇头,无奈地叹息:“回来之后,倒还算几天正常,但偶尔会陷入沉思,失神发呆的样子越来越频繁。”
我沉吟片刻,心头笼罩一层沉重的阴影。女儿的行踪如此繁杂,她似乎漫游了国内的多个角落,遇到的人错综复杂。这些线索,让查明真相变得愈发困难,也像一片无边的迷雾,将我牢牢包裹。
我暗自思索,试图找到突破口。于是问:“罗老板,你家里有没有什么仇家?或者,你的女儿之前惹过谁不高兴的人?”
他摇了摇头,坚定地说:“没有,我一向低调,从不惹事。我的女儿那么乖,怎么可能得罪人?你放心,我这里没人跟她有仇。”
但我心里清楚,表面平静之下,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许多时候,平静掩盖的,不过都是暗流涌动。这份坚决,更让我觉得他背后或许藏着无法言说的隐秘。
我叹了口气,决定暂时搁置猜测:“先这样吧,明天我会再过来一趟,看看情况。”
“可是……你这么走了,女儿怎么办?她什么时候能醒来?”罗兴发的声音中,满是焦虑与期待。
我坚定地点点头:“请放心,她明天一早就会醒来。鬼物只是缠着你女儿,尚未对其他人构成威胁。只要你不激怒它,基本不会有大碍。罗老板,我保证在三天之内帮你摆平这事,否则全额退款。”
他点头如捣蒜,眼中泛起一抹感激,将还虚弱的女儿安置在床上时,派女佣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离开。我们也随之离开,乘车驶入那片熟悉又阴郁的四合院。
一路上,我心思沉重,反复思索:这个行业,似乎越发难以应付。每碰到一个复杂的案子,就像攀登险峻的高峰,令人望而生畏。反倒是那些看似简单的小案,利润微薄,难以为继。
邋遢道士面色阴沉,似乎在琢磨什么重要的线索。车内静悄悄的,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打破沉寂,直到我们抵达目的地,他才长叹一声:“小劫,这活儿真让人郁闷。即使用尽茅山宗的搜魂术,那个鬼魂还是不肯离去。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点头,语气凝重:“那鬼魂的魂魄极为特殊,和罗云熙的身体融合得很是罕见,要查明它的身份,才能找到破解的钥匙。”
“她跑了大半个国内,回到这里就变成这副模样,查起来难度可想而知。”邋遢道士叹气,眉头紧锁。
“或许,那鬼不是在旅游途中惹出来的祸,而隐藏着其他的隐情。我们可以从罗兴发一家人的底细着手,也许会意外挖出真相。”我提出建议。
“他们又不是修行者,难不成还得找花姐帮忙?”邋遢道士打趣道。
我嘴角微微一笑:“修行者各自有门道,普通人只要找对办法,也能摸清底细,只是手段不同罢了。”话毕,我掏出手机,拨给郭晓彤。
电话刚一接通,便传来她略带雀跃的声音:“吴少爷,你这个时候打电话,是不是想我了?”
我笑了笑:“倒也不是,就是碰到点麻烦事,想请你帮忙。”
“说说看,我来看看能不能帮上。”郭晓彤那调皮的语气里带着期待。
“你认识罗云熙吗?”我问。
“认识啊,见过几次面,但不是很熟。你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她调侃一声,笑意盈盈。
我摁了摁眉头,语气有些急切:“事情比较紧急,今天我到她家,发现情况很不妙,实在应付不过来。想麻烦你帮我查得更详细点,越快越好。”
她一阵哑然:“你就连燕北大学那个鬼楼都能搞定,怎么还会难倒你?”
我叹了口气:“情况比想象中复杂,麻烦你尽快帮我查清。”
夜色渐深,迷雾似乎还未散去,而那未知的真相,或许正隐匿在不远的前方等待我们去揭开。这场迷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