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百川检查一番黑剑,确认无误,抹掉上面印记,沉声道:“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鹿饮溪深吸一口气:“那,我能活吗?”
陆百川道:“我对你的性命不感兴趣,只要不激怒我,你活的的概率非常大。”
“厉千杰下月初七大婚。”
“我知道,然后呢。”
“女方是锄禾。”
陆百川气息顿然紊乱,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夕佳死了。”
轰隆!这句话对陆百川杀伤力巨大,就像雷霆击碎了他的识海,一瞬间令他身体一阵摇晃。
“你他娘的在胡说八道什么?信不信我宰了你!”
陆百川双目赤红,头发散披,抓住鹿饮溪的衣领摇晃。
鹿饮溪叹息道:“我说的都是真的,至于原因,我不知道,我回归这里也才半年而已,这些都是发生在一年前的事。若非跟你有关,这些事我也不会记着的。”
“谁做的?厉千杰对不对,我杀了他,我杀了他!”
陆百川气息狂暴,周围地面炸起大片烟尘,天空的云都被吹散了。
他无法接受夕佳师姐已经陨落的现实。
他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那个坐在桃树下的少女,她仰着头,等待着桃子落下的情景。
他无法忘记,那个忙碌在厨房,时不时用眼睛偷瞄,看看他是否中途跑掉的少女。
他无法忘记,当他气血亏虚时,对方送来的满满一盘炒猪肝与黄酒。
“呀,小师弟,你好你好,我叫夕佳,是你的三师姐,多多关照”
“小师弟,不要担心,师姐我同他们都打过招呼了,会照顾你的!”
“小师弟”
她的声音依稀耳畔回荡,只是越来越低沉,越来越遥远。她的身影也愈发黯淡。
最后,她的笑容就像镜子一般在陆百川脑海中轰然破碎,令他痛不欲生。
“我二师兄呢?我四师兄呢?他们怎么样!”
“那不知道,没有消息应该就是好消息吧我是这么猜测的。”
“猜你大爷!”陆百川将她丢在地上,数百拳不停挥洒,将远处地面轰的如蜂巢。
他在努力平复内心,许久后,说道:“带我去魔域。”
“厉千杰不在魔域,他此刻应该在西域。”
“那便去西域!”
“你不问问他去做什么?”
“他去做什么?”
“他想趁着妖族与西域各族混战之际,夺他想要的东西,至于是什么,你知道的,我不可能知道”
陆百川冷笑道:“你知道的,不管他现在想夺什么,我都不会让他得逞!”
今非昔比了!我已经不是那个在你手中毫无还手之力的陆百川了!
有鹿饮溪自然就无需顺子带路。
他自生自灭好了,陆百川现在没时间管他。
魔教的隐匿传送阵,鹿饮溪是知道的。
不过在去的路上,她反复叮嘱:“守护隐匿传送阵的是我教一名金丹五转强者,不是垃圾丹,而是一般般丹,不可小觑。”
陆百川一路沉默,面无表情。
鹿饮溪带着他,翻过了一座山,越过了一条河,穿过层层森林,顶着浓烟来到一处峡谷。
峡谷中有一条密道,顺着密道走了很久,才看见光亮。
这是不知名的地下深处,几名魔教中人正在饮酒打牌。
中间是几名穿着暴露的女子在跳舞。
陆百川穿上了一身黑袍,戴着牛头面具跟在鹿饮溪身后。
鹿饮溪走进来后,一名靠在墙上的慵懒中年人瞥了她一眼,笑道:“小鹿,得手了吗?”
鹿饮溪叹息一口气:“实力不济,陆家有所防备,遗憾,哎。”
“呵呵,我早跟你说过,陆家不好惹,你还抢他们东西,没人跟踪你吧?”他警惕的看了一眼身后的陆百川。
鹿饮溪摆了摆手:“没有,我先走了,有空再聊。”
“等等!”那中年人忽然站起,目光看过来,说道:“这人是谁?你来的时候,身边随从当中,并无此人!”
鹿饮溪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假酒喝多了?他明明就是我的随从呀!”
陆百川袖口中拳头已经攥紧,准备给他一记重拳。
却不料,那中年人却哈哈大笑起来:“抱歉抱歉,诈一下而已,不要介意。”
其它几名魔教中人仍在打牌,显然对这厮的操作很了解。
陆百川缓缓松开拳头,能不动手,尽量不动手。
他现在要保存实力。
次日,陆家高层震怒。
“魔教猖獗!竟然袭击我陆家商会,是可忍孰不可忍!即刻起,老夫命令你们,全部出动,将北域魔教势力给我连根拔起,一个不剩!”
“罢免现任会长,换有能力之人任之!”
“陆婀娜,陆畅,在收账过程中遇到此事,并未退缩,为家族利益与魔教厮杀,虽未能阻止魔教意图,但也防止损失扩大,应予奖赏。”
这时,一名大力士,穿着甲胄,走了进来,手中夹着一人。
长老们也停止了声色俱厉,全部看向他。
“拜见各位长老。”大力士行礼,说道:“二少爷让我将此人送来,请长老们定夺。”
“你是何人?”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目如鹰隼,冷声问道。
此人正是楚家家奴,他潜身商会,偷鸡摸狗,临走时,还在商会撒了一泡尿,写上:“魔教到此一游。”
不过,栽赃嫁祸搞砸了,几名大力士赶来,他本无所畏惧,但对方喝完神秘液体后,就像换了模样,终究双拳难敌四手,被狠狠制住。
当把他押出去后,他声嘶力竭的大吼:“公子,救我!”
“公子!!!!救我!!!!”
大力士的耳膜都快被震碎了,也没有人搭理他。
好啊!楚不深,既然你无情,休怪老夫不义,我将知道的通通说出来,看你这个公子脸上有光无光。
陆婀娜认出了他,还没等到他开口,上去就是一记手刀,直接将他砍昏,带回了陆家。
一路上,他想说话,可是对方就是不让说,将他嘴巴堵住。
现在终于能开口了!
“大人饶命,小的乃是楚家家奴,侍奉楚不深少爷,那天在商会,我们是见过的,二少爷,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