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明闻言,哭笑不得地回头看着青青,心想:“这这能一样么?
钱小姐那是刻薄你,义丽郡主这是这是”
昝瑞拍了拍李晓明的手背,老气横秋地劝慰道:“我的哥啊!你平时那般精明伶俐的一个人,怎么这会儿倒犯起痴傻来了?
大单于既然已经安然回到了草原,正是要兵有兵,要马有马,肯定早就派了精干的眼线,潜到这边来打探消息了!
你在冀州接连打了几场大仗,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连慕容家的小崽子都被你赶跑了!
这事儿还能瞒得过谁?大单于肯定早就知道了!
他既然知道了,他那宝贝妹子还能不知道么?
指不定这会儿,她已经破涕为笑,安心等着春暖花开,大单于带她来找你了呢!”
李晓明听了昝瑞这番分析,虽明知是在宽慰自己,
但想到义丽贵为单于之妹,虽是一时见不到自己,但总算是生活无忧了,也勉强放心了一些。
金珠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瞪着铜铃大眼,粗声粗气地问:“哎,你们说的那个大单于还有义丽郡主,都是谁啊?俺怎么没听过?”
昝瑞随口答道:“哦,是我们以前在别处认识的朋友。晓税s 首发”
金珠更糊涂了,追问道:“大单于?俺父王也是我们族人的大单于!
你们那个单于朋友,他管的人马,有俺父王管的多吗?地盘有俺父王的大吗?”
李晓明一听,生怕这心直口快的黑大姐,回去在石勒面前多嘴,引起不必要的猜忌。
连忙堆起笑容,哄她道:“刚刚说的那对兄妹,都是我们在成国那边的朋友,离咱们这襄国城隔着千山万水呢!
一个小部落的头领罢了,哪能跟你英明神武、雄才大略的父王相比?
他管的那点人,连你父王的一个零头都够不上!”
“哦这样啊。” 金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似乎放下心来。
她低下头,两只大黑手有些局促地绞着衣角,变的扭扭捏捏起来:“那个父王他
他托续咸祭酒把咱们的事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说是等他身子骨好些了就就”
李晓明此刻满脑子都是义丽郡主梨花带雨的模样,
又想到与李许见面时的尴尬,不知道到时候该如何应对,
不由得心乱如麻,只当金珠是在跟昝瑞说话。
他心不在焉地随口应付道:“哦?是么?那那可真是要恭喜你们二位了!”
他此刻恨不能插上翅膀,立刻飞到雁门关外,亲口告诉义丽:“义丽,发哥没死!活得好好的!你别再哭了!”
昝瑞看着李晓明失魂落魄的样子,不安地问道:“哥那你还要去见左将军殿下么?”
李晓明苦笑一声:“唉既然左将军殿下此刻对我如此厌恶,我若再贸然登门,岂不是自讨没趣,火上浇油?
他此来襄国,是为了与赵王商谈结盟的大事,估计这两天就能在朝堂上见到。
到那时,再寻个机会,把话说开便是。
我在成国的那些家当,连同汉复县的盐井,我都不要了,一总送给太子殿下和左将军两兄弟,算是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我为他们兄弟俩出生入死,白干一场,没功劳也有苦劳,他们总不至于还恨我入骨吧?”
他这话说得有些没底气,像是在说服自己。
昝瑞歪着脑袋想了想,又说道:“对了哥!明熙姐,她也跟左将军殿下一起来了襄国呢!
她听说你要回来了,高兴得都哭了呢!你也不见见她么?”
李晓明这才猛然想起还有位明熙公主,心头掠过一丝愧疚,暗道:“哎呀!光顾着义丽和老孙他们,怎地将这位姑奶奶给忘了?
她虽然脾气大,性子刁蛮,可也是个好朋友呢!”
他连忙问道:“公主她还好么?她的肠痈之症又发作过没有?”
昝瑞笑道:“她好着呢!活蹦乱跳的!
本来闹着要跟我和金珠姐一起出来找你玩,结果左将军殿下不许她乱跑。
为这事儿,她气得又跟殿下大吵了一架,这会儿八成还在怄气呢!”
李晓明想象着李许被公主气得跳脚的模样,不禁哑然失笑。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捧着脸的青青,心想:“早先还盘算着,让青青跟着公主当个贴身侍女,也算给她找个安稳的归宿。
这下可好,李许恨我入骨,这条路怕是行不通了。”
青青似乎察觉到李晓明的目光,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她没好气地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把抹布往桌上一丢,站起身道:“你们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说也说不完!
我困了,眼皮子直打架,先回去睡觉了!你们慢慢聊!”
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倔倔地一扭身,径直出门回自己厢房去了。
李晓明瞪着青青离去的背影,暗想:“陈二那小子说得还真没错!
这妮子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简直没把我这个‘将军’放在眼里!”
昝瑞见状,也拉着金珠站了起来,冲李晓明挤挤眼:“哥,时辰确实不早了,我们也得回去了,明儿个再来找你说话哈!”
李晓明连忙拉住昝瑞:“兄弟,你看我这儿地方宽敞,房间也多,如今也算有了个像样的落脚处。
你还回哪儿去?不如就搬过来,咱们兄弟住一块儿,多好!”
昝瑞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哥,义父他老人家身子不爽利,我我心里放不下,得和金珠姐一起回宫去照料着。”
李晓明诧异地道:“是真病了么?赵王一向身体健壮,前些日子大清早还在啃猪腿呢。”
金珠闻言,黝黑的脸上也蒙上了一层忧色,绷着脸道:“父王一回宫,就说是在蓟城喝多了庆功酒,又着了风寒。
一直嚷着半边脑袋疼,胳膊腿儿也麻酥酥的。
太医们开了方子,熬了麻黄、桂枝那些苦药汤子,说是能祛风邪、通经络。
也不知道碍不碍事” 她的语气里透着担忧。
李晓明听了,心里暗自嘀咕:“哎呀!石勒这老杂胡,可是亲口许了我高官厚禄的!
我可就指着这个,与拓跋鲜卑部结亲呢!
他可别突然生病翘辫子了”
可转念一想,若是外伤,自己或可以给他做个小手术,缝缝补补,
可这头疼脑热、胳膊发麻之类的内科毛病,自己也爱莫能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