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生辰和原主一样,刚来时候没心思也没人把他当回事,便没过。
而今年,刚好撞上会试殿试。
那时许南松和林氏怕影响到他,也只让厨房准备了长寿面,至于礼物许南松还神神秘秘的,说要到谢子安冠礼那天再给。
二十岁在古代对于男子来说,是一个特殊的年纪。
冠礼宴,需要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辈主持并赐字。
家人要邀请亲朋好友,以及当地有名望的人做宾客,来见证这场成人礼,告诉大家该冠者从少年到成年的转变,开始承担家庭和社会责任。
谢松仁得知谢子安成为六元及第的状元后,连发几封书信,其中就有问儿子什么时候回乡祭祀,什么时候让族长举办成人礼……
“才刚刚二十,想来还未来得及加冠吧?”
“回陛下,未曾。”
谢子安摸不准刘成帝什么意思,突然对刚做出成绩的大臣表示关怀?
刘成帝笑眯眯的,看起来很温和平易近人。
“既然如此,朕也年长谢爱卿许多,担当谢爱卿长者赐字,够资格吧?”
此话一出,殿内几人震惊。
二皇子真想呐喊,老爹啊!我成年时候你也没给我赐字啊!这小子凭什么!
二皇子成年时候,是由皇室里的老宗亲王赐字……
冯安顺妒忌的眼睛都发红了,得陛下赐字,该是多大的荣耀。
这小子,究竟让陛下看重哪点了?
先是成全了六元及第的流传千古名声,再是让他在漕运事宜中熬资历,现在又赐字……
真想骂娘。
老神在在的李尚书也微微睁开眼,不由看向谢子安。
这是荣耀,也是一种政治信号。
谢子安面露喜色,连忙行礼:“得陛下赐字,是臣三生之幸!”
刘成帝比他便宜爹还大,自然能当他的长辈。
再者,大晋朝里,还有谁威望比得过帝王?
得到刘成帝的赐字,在官场上简直是加了个光环啊!
刘成帝哈哈大笑,对谢子安的表现更加满意。
“爱卿年少有为,锐意革新,朕心甚慰。今日,朕便赐你一字,曰‘持衡’,望你日后为官,能持心中之衡,为大晋为天下百姓,权衡利弊,荡清污浊。你,可明白?”
“臣,谨记陛下教悔,定不负‘持衡’之望!”
谢子安心中美滋滋的,这下他夹在两派之间,好歹有点保障了。
这边谢子安喜气洋洋,冯安顺那边就不太好过了。
安抚完自己选出来的爱卿后,刘成帝看向冯安顺,突然问:
“冯爱卿刚才和谢爱卿的汇报有些出入,这是吏部和翰林院两头兼顾有些顾不上来?没商议好?”
冯安顺一愣,额角冒出冷汗,“臣……”
还没等他解释,刘成帝话锋一转。
“听说冯爱卿和李爱卿家里发生了些不愉快的事情。”
冯安顺脸色一白,他万万没想到这事会传到陛下耳中。
明明他都带着儿子对李尚书那老家伙如此低声下气!
李尚书冷冷瞧了他一眼,随即站起身哭诉道:“陛下,老臣实在苦啊!老臣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本来想着给她挑选一好归宿,冯大人为自己大儿子毛遂自荐,老臣觉得和冯大人共事多年,自问了解他的为人,便也应下了。”
“但老臣女儿不愿意,总不能让她不开心过一辈子,这事儿是老臣不对,便打算跟冯家退婚。”
“谁知,这小子竟然会想出这样下三滥的手段,想要逼迫我女儿嫁进他冯家!”
大殿里都是李尚书诉苦的声音。
谢子安心中啧啧两声,瞧瞧这就是语言艺术,先是指出自己不对的地方,认错,然后说出敌方更加令人不齿的行径。
冯安顺脸色更加苍白,毕竟这件事被人家当场抓了个现行,他再怎么狡辩都无济于事。
事已至此,只能弃卒保帅。
他一脸沉痛向李尚书道歉:“李大人,我也没想到犬子竟如此爱慕大人家女儿,竟然会做出如此疯狂行为……等我知道后,就立马打了他一顿。”
李尚书冷哼一声,“装什么呢!你敢说你不知情?!”
要是没有父亲授意,他那大儿子会敢算计他女儿?
这狗东西竟然想推儿子出来保全自己!
李尚书立马看出他的意图,连忙跟刘成帝道:
“陛下,也不是臣非要跟冯大人过不去,而是有人撞见冯大人身边的小厮到暗巷买那种见不得人的药啊!”
谢子安和冯安顺一个咯噔。
谢子安:不会吧?他叫赵一监视冯安顺的小厮,应该没人会发现啊!
冯安顺:哪个龟孙子竟然敢监视他?简直无耻!下作!
他身体摇晃了一下,赶忙狡辩:“陛下!臣真的不知情啊!”
可惜,在人证物证面前,他再怎么狡辩也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谢子安也冷汗直流,以为李尚书说的那个见证人就是他的时候,就听到李尚书说出一个陌生名字。
将那个人怎么碰到冯安顺小厮买药,又怎么撞见小厮跟暗巷里的暗娼勾搭,并有了孩子的事情,仔仔细细说出来。
谢子安缓缓松了口气,这个人估计是魏逸明。
看来他的小动作还是没人发现的。
李尚书每说一句,冯安顺脸色便苍白一分。
二皇子也暗暗着急,这冯安顺可是他在吏部的棋子,万不可被废弃了。
他站出来狠狠斥责冯安顺:“冯大人,这就是你的不是了!身边的人居然敢如此行事,定然是你平日对他太宽容了!回去可要好好教训一番!”
冯安顺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是是是,二殿下教训的是,下官回去后定会严加管教。”
大晋对于大臣们的家风还是看的比较重的,若不然,冯安顺也不会因为被刘成帝问起就如此紧张。
李小姐虽然没受到实质性伤害,但冯家设计人家是不争的事实,徜若让他们得逞了,李尚书估计要悔恨一辈子,他哪里就轻易放过冯安顺?
当即道:“哼!区区一个下人哪里就敢如此行事?还不都是主人指使的?冯大人莫要推卸责任了!”
李尚书呵斥了一声,而后朝刘成帝跪下,痛哭:“陛下您要为臣做主啊!也不知道冯大人为何如此敢藐视大晋律法,居然想用这个法子让臣小女妥协嫁到他家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