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安看着李掌柜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心中好笑。
“这话本的读者当真如此疯狂?”
李掌柜见东家不相信自己,连忙把这两个月的帐本拿出来。
谢子安看了上面的进帐,不由咋舌。
看来扬州确实繁华文风盛,就一间茶楼,就抵得过他卖布匹和首饰的店铺收入了。
不知道这话本在盛京里受不受欢迎,要是受欢迎,可以再继续开一个茶楼分店。
拿着高收入的帐本,在面对李掌柜殷殷期盼的小眼神时,谢子安有些心虚。
李掌柜整日在顾客里摸爬滚打,跟疯狂读者们斗智斗勇,现在都成人精了。
一瞧谢子安这神态,心下顿时一个咯噔。
等听到谢子安说:“嘿嘿……李掌柜你也知道,东家我最近一直忙着乡试,根本没来得及写——”
乡试比现代高考还压力山大,他哪里有心情写小说?
谢子安摊了摊手,表示:“所以,现在我也没有稿子。”
李掌柜晴天霹雳,崩溃至极。
谢子安见自己自爆马甲,李掌柜也没什么反应,反而对没有稿子反应极大,便知道这李掌柜早就猜到自己就是‘诸葛先生’。
眼见他要哭天喊地的,连忙补充:“但稿子也快了!”
李掌柜收起眼泪,星星眼看向他:“快了是什么时候?”
“呃……等我会试之后,若是我中了,那就等殿试之后——啊喂喂喂,李掌柜你怎么了?!”
李掌柜听到谢子安这话,立马当场表演了个倒地就睡的影帝级别演技。
“赵三快找大夫过来!李掌柜晕倒了!”谢子安扯着嗓子朝外面喊。
安置好李掌柜后,谢子安摇头叹息,“没见过催更激动到自己厥过去的,诶,李掌柜何必呢!”
刚回到后院,便接到舅舅的来信。
信上先是恭喜谢子安中举,夺得了解元,说舅舅一直相信你是最聪明的,还说也终于相信谢子安当初说的话,是真的不需要这张国子监的名帖。
表示过完年,就送二表哥到盛京的国子监进修,因为这次二表哥又没中举,整个人有点萎靡,丧失信心了。
但拿到谢子安这张名帖,变得很激动,又重新燃起了斗志。
舅舅很感激之类的云云。
沉景山的感激是实质化的,信封里还附上了两张店铺的地契。
谢子安一看,顿时惊讶了。
因为这两张店铺地契居然都在盛京。
“舅舅果然不愧是走南闯北的大商人啊,居然在盛京里还能送出两个铺子!”
要知道,盛京达官贵族多如牛毛,更是寸土寸金的。
谢子安这时候明白了便宜爹,为什么没有背景还能坐上繁华扬州通判这个位置这么久了,古今中外,重金之下,没有开不了的道啊。
“谢安安!你在看什么?”
许南松走进来,她刚刚把自己带回来的礼物分类整理好,想到马上就要回京,心情就兴奋的不行。
连忙过来找夫君,分享喜悦。
谢子安将信递给许南松,“舅舅来信。”
许南松对于沉景山也是有印象的,大婚那时候,就见谢子安对这位亲舅舅特别尊敬。
在看到信封里的店铺地契后,她小脸扬起来,像只高傲的小孔雀:“我告诉你,我在盛京里可是有宅子有铺面的!以后,我养你呀!夫君以后就安心给我考个状元就是了!”
第一次有人提出要包养他,谢子安哭笑不得,但表示心里暖暖的。
他轻笑一声,牵住许南松的手,“娘子如此豪气干云,为夫岂敢不从?只是除了考个状元郎,娘子就没有什么想要的么?比如暖被窝什么的……”
说到“暖被窝”,许南松就想起之前在郊外,自己就曾叫谢子安给自己暖过“被窝”。
她脸“轰”的一下红了,却还是梗着脖子道:“给我暖被窝,本就是你的本职!”
“是是是!”谢子安朗声大笑,顺势将她拉入怀里,“那如今娘子对为夫的‘暖床’业务可否满意?”
他这话简直是往火里添柴,许南松再怎么大胆热烈,还是个古代女子,闻言脸顿时更红了,连忙捏住谢子安花言巧语的嘴。
“你快住嘴!我要是不满意早就把你赶下床了!”
谢子安闷闷一笑,亲了亲她的手掌心。
夫妻俩你侬我侬片刻后。
谢子安便带着许南松去码头,要包一艘去盛京的船只。
毕竟要在船上待两个月,怎么着,夫妻俩也要亲自确定船只安全舒适。
特别是许南松,别上了一艘船后,闻着气味什么的不舒服,吐的昏天地暗。
许南松第一次接触这些琐事,有些新奇,牵着谢子安的手,这边看看,那边瞧瞧。
听到谢子安和船夫谈起水路上可能会遇到的事情,还两眼发光崇拜地看着自家夫君,怎么感觉他什么都知道?
但到底是孕妇,不一会儿就累了。
谢子安叫阿兰和牡丹陪着她在一边休息,便带着赵三上去船里,逛了一圈,仔仔细细查看船只上的每个角落。
确定没什么纰漏后,付定金包下这艘船。
当然,这次包船的租金有沉清和崔茂两人一起分担。
沉清也要带着夫人一起北上,夫妻俩刚成亲,听说还没怀上,家中长辈特意让小两口一起。
崔茂自然孤家寡人一个,不过也大包小包的,说这次北上,不管有没有中进士,都要和未婚妻成亲了。
包下船,谢子安让李嬷嬷准备好暖炉、炭盆和水壶等保暖的东西打包好,现在只是九月底,天气还没怎么冷,但到了十月底,天气就要开始变冷。
到时候,他们都还在船上,水上比地面更加湿冷。
而许南南那时候也已经显怀,为了绝对的保暖,必须要准备到位。
包下船只后,又花了重金聘请一位擅长妇科的大夫,一起到盛京。
一切准备就绪后。
九月二十五号那天,谢子安便让人将行李搬上船只。
而沉清也带着夫人先上船安置。
到了九月二十六号清晨,跟便宜爹告别后,便带着许南松和赵三几个登船。
谢松仁站在船下,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些不舍。
大儿子自出生起,就一直待在他身边。
即使之前多有忽略,但知道他安全长大,他便觉得就好。
现在出息了,还阴差阳错娶了侍郎家的掌上明珠,也中了解元,宛如蒙尘的明珠被人发现了,闪铄出耀眼光芒。
他心里隐隐有预感,这儿子要一飞冲天了。
“臭小子!别忘了你老子还在扬州!”
听到便宜爹的喊声,谢子安转身,笑了笑:“知道了!”
这老爹虽然不怎么称职,但不管怎么样,他确实抚养大了原主,还花费人情找了崔老先生介绍给他,为他开道进了府学。
这点父爱,对于谢子安来说,足够了。
再多,就觉得腻歪……
而这时,他是诸葛先生的事情,却在扬州城内传开了!
李掌柜实在顶不住话本疯狂粉丝的催稿,再加之谢子安之前的意思是就说他北上会试,暂时没办法写稿子,告诉读者也无妨……为了小命,东家对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