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安一下马车,就喊着要沐浴,直奔浴房而去。
家里的人都知道他今天回来,早都准备好浴汤和饭食。
许南松扶着牡丹的手,慢吞吞地走下马车。
看到夫君焦急的模样,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
谢子安看着精神,但在小小号舍考了三天的试,吃不好睡不好,压力还大,早就疲惫了。
三五下吃完饭后,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到了十二号晚上,又早早去贡院排队。
好在,第二场遇到的题目对于他来说也不难。
梅通河不知道是熏晕后没恢复还是怎么的,精神更加萎靡,走出贡院时候都摇摇欲坠了。
看到精神矍铄的谢子安,又是一阵憋闷愤怒。
要是被人知道,他这个做夫子的,和学生一同考试,自己落榜了,学生却上榜,这简直是重大的打击。
当私塾夫子的,一般都是没了科考的心气,也避免了自己考不过学生的尴尬。
梅通河想到这样的未来场景,居然在贡院门前,把自己气得撅了过去。
第三场是八月十六到八月十九。
考的是策论,比起前两场试题,策论是开放性的答题,比起前两场好象难度高了点。
策论之后,主考官居然出了一道精算的附加题。
这道题对于不精通算数的考生来说,简直晴天霹雳。
但对于谢子安来说,却算是送分题。
考场上有考生隐隐有了崩溃的架势。
在最后一天晚上,谢子安侧对面那个考生终于忍不住,抓起试卷揉成一团,塞进嘴里。
象个发癫的疯子。
但在士兵注意到他时候,他又瞬间冷静下来,垂头丧气地将皱巴的试卷铺开,重新誊抄。
谢子安看着摇头,发泄一时之气,重新誊抄今晚怕是不能睡了,最后一题想必也来不及答。
不过这都是别人的事,谢子安稳稳地将最后一道题的答案誊抄上试卷,今晚检查一遍,明天再检查两遍,就可以交卷了。
十九号傍晚,贡院大门打开,乡试正式结束。
考生鱼贯而出。
有的失魂落魄,有的嚎啕大哭,更有的脸色苍白直接昏了过去。
鲜少有象谢子安这样,还能精神不错地走出贡院的。
为避免招惹红眼怪,谢子安连忙踏上马车。
因着贡院门前人多事杂,谢子安之前提前叮嘱不让许南松来接了。
正打算喊赵三赶紧离开,马车外面居然又有人喊住了他。
“谢子安!”
掀开帘子一看,竟然是徐文栋。
这家伙蓬头垢面的,神情看着也有些萎靡。
谢子安纳闷:“怎么,跑来跟我比试乡试成绩的?”
“……”
徐文栋一噎,他就是看到谢子安这家伙好似精神不错,过来探探深度。
现在瞧谢子安这熟悉的嚣张气焰,得,根本不用问了!
他现在心里五味杂陈,担忧着自己的能不能上榜呢,哪里敢跟他提出比试!
徐文栋嘴巴嗫嚅了一下,憋出一句话:“我就过来跟同窗打声招呼,不行么!你这个人也太没同窗情谊了……”
不等他念叨完,谢子安摆摆手:“现在谁还有闲情功夫唠嗑啊,我先走一步了!”
说罢便放下帘子,让赵三赶快走人。
徐文栋嘴角抽抽,他真的是想来打个招呼。
谢子安脑子这么好使,姐夫对他的评价也不错,他想交好一下,谁知这厮竟然不搭嘎!
这次全部考完,谢子安算是真正放松下来了。
回去洗个澡后饭也不吃,直接跑进房间倒头就睡。
睡了个昏天地暗,醒来时,夜幕已经黑沉。
外面静悄悄的,李嬷嬷叮嘱了不许发出声响吵着了姑爷休息。
但好在谢子安九天乡试结束,宅子里的气氛也算松快下来。
谢子安撩起床帘,发现小作精坐在外间的榻上,拿着一本书正在看。
他伸了个懒腰,也不打理衣服,就敞着出去,从小作精背后一瞧,发现是凡人修真记。
不由纳闷地问:“你还把这话本带来金陵了?”
许南松听到声音,惊喜地转头,伸手抱住他的脖子,黏黏糊糊“啵啵啵”香了几下他的脸颊。
“谢安安你睡了好久!是不是很累呀!”
像块小甜糕一样,说话甜滋滋的。
谢子安连忙也抱住自家娘子,亲了一嘴她红嘟嘟的嫩唇。
小夫妻俩黏糊了一阵,许南松才想起夫君刚才问的话。
“话本是牡丹出去买给我的,凡人修真记在金陵也非常出名哦!
谢子安抱着人,眼神忍不住狐疑地瞅了怀里的小作精两眼。
“今天嘴怎么这么甜?不会是背着我干了什么坏事吧?”
以往听到这话,许南南就要把嘴巴撅起来了。
现在居然还心平气和,软绵绵瞪了他一眼而已。
“你在说什么!我那么乖巧,怎么可能会干坏事!”
谢子安想了想,也对。
按照许南南的思维,她就没有做过坏事的时候,都是其他人先招惹的她。
正想着呢,怀里人滋溜滑下他的大腿,跑到他背后,居然给他捏起肩膀来了。
谢子安:“许南南你别这样,我害怕!”
许南松:“你干嘛呀,我在给解元公捏捏肩,松快松快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嘛。”
他就知道!
“要是我不是解元公呢?娘子就不给她的夫君捏肩膀了?”
许南松想了想,“那第二名也行。”
谢子安弯起嘴角,故意沉沉叹了口气:“要是第二名也没有呢?”
许南松捏肩的力道小了下来,她这次尤豫地更久,最后还是勉为其难说:“第三名也行!”
看把你为难的。
谢子安玩心更大了,“要是第三名也……”
只是这还没问完,小作精已经放下手,气鼓鼓地站到他面前。
“谢安安!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谢子安哈哈大笑,连忙抱着她:“别气啦,要是小宝宝以后跟你一样爱生气,生出来后是个小老头怎么办?”
许南松连忙朝肚子看去,摸了摸肚子,“宝宝才不会呢!他比你乖巧多了!”
谢子安眼神柔和了下来。
许南松下巴抬起来,有些得意。
想到刚才这人在戏耍自己,她气呼呼捏住男人的耳朵,“要是宝宝不是乖巧的,一定是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