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诉完谢子安后,崔茂赶忙让小厮端铜镜过来,骚包地在镜子前左看右看。
“也没你形容的那么丑吧?人家演苏凡的伶人说我这发型很俊啊!”
谢子安耸耸肩,“人家还能当着你的面说丑?说起来,今日你跟你爹和崔老先生请安了吗?”
“……我敢出现在他们面前?”崔茂哼哼唧唧,“我是看你接受能力比较强,才来问你的,没想到你这张嘴居然如此刻薄!”
谢子安:“你非要这么想的话,那我也没办法。”
崔茂:……
如此渣男言论,把崔茂伤得不轻。
气得他扭头回去,嚷嚷着让小厮赶紧给他准备浴汤,他要沐浴洗头!
崔茂离开后,崔老很快传话让谢子安过去。
崔老估计上次听了谢子安的话,换了个地方住,视野开阔,空气清新。
他面色看着比上次好多了,但还是时不时咳上两声。
谢子安关切地问候,又送上自己准备好的礼品。
崔老笑道:“你有心了。”
随后又询问了一下他的功课,见谢子安回答的顺畅有自己的见解,不由点点头。
语落,谢子安尤豫着问:“崔老先生您的身体如何?”
崔老摆摆手:“还是老样子罢。”
“崔茂兄,他知道您的身体状况么?”
崔老叹息,“他知道我生病,但不知道我的病情具体如何……你且先不要告诉他,我就是强撑着,也会等到他明年下场科考。”
谢子安沉默。
可怜天下父母心。
扬州城都知道崔老身体不好,却没人知道他大限将至。
估计是病情太严重,目前的大夫无能为力,崔老这才意志消沉。
因担忧着孙子崔茂的科举之路,他才苦苦支撑着。
毕竟他要是病逝了,崔茂就得守孝……
诶。
谢子安安慰道:“崔老先生,有些疑难杂症,保持舒畅的心情,放下杂念,说不准能度过难关。”
崔老哈哈大笑,“那就借你吉言了!老夫现在什么也不想管,整日喝喝茶,看看书便罢。”
谢子安点点头。
一老一少聊了许久,谢子安见崔老神色不大精神后,便识趣退下。
又在书斋看了一会儿,还没等到崔茂,便跟小厮说一声,先行离开。
出了崔老的宅子,打道回府,却在中途碰到了“恶霸欺负良家妇女”的事。
那女子尖叫哭泣的声音传来,朝着赵三呼喊:“求求你,救救奴家~”
赵三下意识看向少爷。
这下他也算是明白了,好象有女人想要攀上自家少爷!
谢子安朝那边看了一眼,便让赵三去衙门找衙役。
恶霸都惊呆了,忍不住停下来问:“等你找来捕快,我都走了。”
谢子安点点头,“无妨,我也先行一步了。”
说完,便自个驾着马车离开。
看得恶霸和花柔娘目定口呆,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眼看着谢子安的马车远去,恶霸讪讪放开花柔娘,苍蝇搓手:“姑娘,你看,是不是该结算一下工钱?”
“……我也配合着你演戏了,那公子不上当,可不能怪我啊!”
花柔娘狠狠朝一边啐了一口,扔了一锭银子给恶霸。
柔弱的脸瞬间变得狰狞。
“那谢子安心肠是铁做的不成?真是白瞎长了一双眼!没看到老娘如花似玉往他身上贴!?”
她柔弱可怜的形象全无,看得恶霸缩了缩脖子,拿完银子一溜烟跑开。
花柔娘气得脸都扭曲了,难道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狠狠跺了跺脚,花柔娘扭身朝沉记茶肆走去。
看着这爆满的茶肆,心中忍不住计算起来,这一天能赚多少钱啊。
听那贵人说,这茶肆还是谢子安的……
想到自己今日为了引起他的注意,不但故意摔伤了脚,还花大价钱雇佣了个恶霸,却都没用。
越想,花柔娘越觉得不得劲,决定要从谢子安的店花销回来。
便盛气凌人走进茶肆。
小章笑眯眯说道:“这位姑娘,我们茶肆已经没有位置了,还请您稍等片刻,或者改日再来。
花柔娘颐指气使:“本姑娘可是你们东家的红颜知己!这里居然没我的位置?赶紧的!赶快空出一间厢房给本姑娘!”
小章惊定不移,顿时愣住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姑娘说是东家的人……
就在小章游移不定时,花柔娘心里更生气,学着那日许南松的样子,很是嚣张跋扈指使了一番。
小章顿时被唬住。
便打算先稳住花柔娘,等掌柜回来了,再禀报给李掌柜。
花柔娘见小章变了脸色,殷切地请自己上楼,心中得意非常。
而这时,楼下却传来一阵喧哗。
原来是许南松和廖彤萱这俩又碰上了!
廖彤萱看着眼前这张越发娇嫩的脸,不高兴哼了一声。
“原来许三小姐,也会来这人声嘈杂的小店听话本?怎么不去百香楼?”
许南松比她哼的更大声,可惜现在茶肆推出凡人修真记的最新后续,人声鼎沸,廖彤萱也只听到小小的一声。
气势顿时消减了一大截。
许南松紧急加了个白眼:“我爱去哪里就去哪里!”
虽说当初被绑架到郊外,并不是因为廖彤萱,但许南松还是看她不顺眼。
她转了转眼珠,笑盈盈道:“哎呀,有夫君在,我想去哪个厢房就去哪个厢房……倒是之前我听某人说,要找个比我夫君还要好的赘婿,不知道那人找着了没。”
这话说的,气得廖彤萱眼睛冒火。
这夫妻俩还没成亲前,就联合坑得她吃了一个哑巴亏不说,还让她丢尽了脸面!
本来就不顺,家里头老爹那小妾居然还怀孕了!
大夫声称这次肯定是个男胎。
喜得娘亲都不张罗给她找赘婿,反而小心翼翼护着那小妾。
廖彤萱知道,娘是为了小妾肚子里的孩子,若是个儿子,便将孩子抱过来养,廖家也算是有后了。
所以王夫人并不象是外界揣测的那样,想着要搞小妾坠胎,她是真的期盼那小妾生下个带把的。
廖彤萱脸色变了变,不想在死对头面前落了下风,梗着脖子嚷嚷:“我娘说了,她早就给我物色好,我未来的夫君肯定比你夫君好!”
许南松:“谁知道呢,但我夫君肯定比你的好!”
廖彤萱:“我的比你的好!”
许南松:“我的!”
廖彤萱:“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