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掌柜满眼火热,顾不上等谢子安看完帐本,便急忙问:“东家,这次先生该写出后续了吧?再没有,小的真要再次关小黑屋了!”
谢子安哭笑不得,将稿子递给他。
李掌柜忙不迭接过去,当场就看了起来。
谢子安摇摇头,端起茶盏喝起了茶,也不催促他。
等李掌柜看完最后一页纸后,还不可置信翻了翻,生怕自己看漏了,其实还有。
李掌柜叹息:“又没了……”
说着,他便起身朝谢子安拱手道:“东家,既然稿子到手,我就先回去茶肆了。”
谢子安摆摆手,李掌柜也不多寒喧,忙不迭离开。
看着他风风火火的样子,谢子安心想,改日得去茶肆看看,到底爆火到什么程度……
思于此,谢子安心情颇好回到后院。
却面对上气咻咻的许南松。
谢子安不明所以:“怎么了?”
许南松气呼呼道:“你写出来的稿子,看的第一个人居然不是我!”
坏了。
这个也是来催稿的。
看着她满脸控诉,谢子安笑道:“许南南,你怎么就知道那话本是我写的?”
许南松气道:“你还想瞒我?哼,一切都逃不过我的法眼!”
谢子安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得道:“行行行,下次第一个给你看,这次……已经给了李掌柜拿去茶肆了,要不你带着阿兰去茶肆看?”
许南松斜眼睨他:“你不跟我一起?”
谢子安:“我还有事,要去见见崔老,人家开放书斋让我随便看,我休息了不得去看看人家,感谢感谢?”
许南松点点头,“那是得感谢一下。”
说着她喊了一声李嬷嬷,“奶娘,你准备一下礼品,给谢安安拿去。”
谢子安调笑,“哟,喜欢偷懒的许南南小姐,居然也会给我准备礼品了?”
许南松白了他一眼,“爱要不要,不要的话,我就让奶娘放回去。”
“要要要!”
…
这次出门,赵三当车夫。
谢子安正在马车内闭目养神呢,谁知,突然“吁”的一声,马车一阵晃荡,停了下来。
谢子安皱眉问:“赵三,怎么了?”
外面赵三的声音为难道:“少爷,刚才马路边突然冲出来一女子,差点就撞上了。”
话音落,一道娇娇柔柔的声音响起。
“妾身着急去找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
说到最后,还抽泣哭了起来。
如诉如泣,让人听了忍不住心生怜惜。
倒在马车前的那柔弱无助的女子,便是花柔娘。
许南春在走之前,又找了一次花柔娘,威胁说她再没好消息传来,便不给她提供消息了,让她哪里凉快哪里去。
花柔娘尤豫再三,还是决定试一试。
那日谢子安护妻形象,让她忍不住心动,羡慕他的妻子。
但想到许南松凶巴巴的食人花行径,身子又不住哆嗦。
最终,还是想要年轻力壮的夫君和享受荣华富贵的心思占了上风。
花柔娘决定再试一试!
这不,得到谢子安马车从谢府出来的消息后,花柔娘便赶忙策划了这一出行动。
赵三看着马车下那柔弱、可怜、无助的女子,心生怜惜,很想立刻下马车扶起她。
但少爷没发话,他也不敢擅自行动。
而路边的行人看到这一幕,也叹息道:“可怜了那女子,要是我家那婆娘没那么凶,我定会护着这位可怜的女子。”
有的嗤笑:“呸,把纳妾说的那么清丽脱俗,真不要脸!”
那人涨红了脸:“我只不过是想给可怜女子一个家,你在胡乱揣测什么!”
听着行人的议论纷纷,低垂着头的花柔娘缓缓勾起嘴角。
这次,谢子安总归看她一眼了吧?
行人也都在关注马车里的少爷。
认为他即将要下来,扶起这位柔弱无助的姑娘。
谁知,马车那男子连面都没露,只淡淡对驾车的小厮道:
“既然是她先冲过来阻碍我们的马车,那就是她有错在先……罢了,本少爷赶时间,就不跟她多计较要赔偿了,走吧。”
花柔猛地抬起满脸泪痕的脸,不可置信。
柔弱的脸闪过一瞬间狰狞,但很快调整过来,变得楚楚可怜。
“这位公子,都是我的错,我愿意赔偿公子的一切损失~~”
谢子安没接她的话,催促着赵三赶紧离开。
赵三看了花柔娘一眼,叹息一声。
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听少爷的话,驾着马车从旁边经过。
扬起的雪土,糊了花柔娘一脸。
路人也很懵逼。
“看来这位公子不是个爱美色的。”
花柔娘听完,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立马钻进地缝里。
在路人各种各样的神色中,嘤嘤嘤掩面而跑。
倒是谢子安稳如老狗,甭管哪个女子来,休想靠近他一点。
只要他不让陌生女子靠近,女主的美人计就起不了任、何、作、用!
小作精也就没理由毒死他了吧哈哈。
谢子安得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中为自己的英明点了个赞。
很快来到崔老的宅子。
那小厮还认得他,打开门后就让他进去。
“原来是谢公子,请进。”
谢子安点点头,“请问崔老先生可在?想探望一下他老人家。”
“小的要先问问。”
说罢,请谢子安到前堂坐着,便离开。
只是谢子安还没坐多久,崔茂那大喇喇的声音隔老远就传了过来。
“谢兄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话音落,门口跳入一个身影。
谢子安看清崔茂时,噗嗤一声,忍不住哈哈大笑。
崔茂满脸郁闷,“你笑什么……不觉得本公子的新发髻很好看么?这我还是在昨晚看的凡人修真记那场戏,学苏凡发髻学来的。”
他无视谢子安的笑声,美滋滋地秀了起来。
“我可让戏曲班子里的梳头娘子梳了半个时辰,还用半罐头油定型,怎么样,象不像苏凡一样英俊?”
谢子安捂着嘴,还是时不时笑出一声。
搞得崔茂很是不满:“诶诶诶,得了啊!”
古代的戏曲,假发都非常贴脸型,再戴上头冠的。
崔茂学了去,当做日常造型来用,没戴头冠,简直惨不忍睹。
谢子安憋着笑道:“你这什么造型,跟被拍扁的蚯蚓盘在你头上一样……嗤哈哈哈!”
崔茂痛心疾首控诉:“谢子安!有没有人告诉你,某天舔一下自己嘴巴会被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