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谢子安眼睛眯了眯:“哦?”
他手掌拍抚着许南松的背脊,将人搂进怀里,一边笑眯眯道:“我娘子受到如此大的惊吓,这位公子是该给‘些’赔偿,要不然怎么也说不过去。”
说罢,他轻声哄着怀里的人:“娘子莫怕,为夫在身边呢。”
众人只见那凶巴巴的小娘子可怜兮兮应了一声,抬起小脸时,喝!竟然真的红了眼框。
她依恋地抓住夫君的衣服,小手却很不客气指向铺子上方的镇店之宝——八宝璎珞项圈。
赤金打造,圈身雕刻缠枝莲花纹,正中一块镶崁帝王绿的翡翠,其下用金链悬着一颗光泽耀眼的东珠,两侧则对称镶崁红宝石、蓝宝石、猫眼石、碧玺等“八宝”。
这样一件项圈,明显价值连城,是首饰铺摆出来的招牌,用来彰显铺子东家的底蕴和通天渠道,一般人都买不起。
众人一看都倒吸一口凉气。
钱福生干脆两眼一翻昏死过去,这下是真的了。
但谢子安怎么会让他躲过去,让赵三上去踹了两脚,把人踹醒了。
“怎么,敢耍赖?不给赔偿,那就直接挖了眼睛好了。”
语气淡淡的,可在场的人听了都寒毛倒立。
钱福生还有些不相信谢子安会敢挖了自己眼睛,谢子安冷冷一笑。
赵三想到坟头草有一丈高了的赵二,又想到现在赵一的待遇,狠了狠心,连忙上前表忠心,掏出怀里的匕首朝钱福生走去。
众人:为什么能随手掏出个匕首啊!
刚刚还八卦着的小姐夫人惊叫一声,拿起帕子遮住视线,就连花柔娘也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软。
钱福生见到这一幕,是真的怕了。
他连忙掏出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塞给掌柜,哭地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买!我没说不买啊!”
掌柜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后,淡定清点财物:“这位公子,钱不够。”
钱福生连忙道:“我是扬州首富钱家的钱福生,先记在帐上!!!”
保命要紧啊!
掌柜也不怕他赖帐,能将铺子开在扬州城最繁华地带,又经营成规模最大的,背后东家定是有背景的。
掌柜小心翼翼将镇店之宝拿下,包装起来,递给阿兰。
钱福生笑的谄媚,只是他那肥肉堆积在一起,脸看起来很是惨不忍睹。
“许三小姐……谢大少爷,我能走了吧?”
谢子安却低头问怀里的人,“还有喜欢的么?”
许南松眼框还泛红着呢,眼珠却转了转,小手又是一指,娇声道:“这个,这个,还有那个……夫君,我还想到二楼看看~”
谢子安也很宠溺,大手一挥:“掌柜的,全部包起来!”
说罢,便搂着小娇妻往楼上走去,一副豪掷千金也要哄着小娇妻高兴的大气模样。
刚进店铺不知情的,还被他财大气粗的样子震得愣在当场。
而真正“财大气粗”的钱福生脸都要裂开了,小心脏看着许南松指这指那的,颤啊颤斗啊抖。
要不是怕谢子安趁着他昏过去时挖他眼睛,早就躺在地上……
直到许南松逛的心满意足,谢子安这才让钱福生走。
谢子安盯着钱福生屁滚尿流离开的背影,脸色晦涩不明。
耳边响起小作精抱怨娇气的声音:“你怎么才来?人家都快被吓死了!”
看完全过程的众人和花柔娘:你真的有被吓到么!
谢子安转身时,脸上已经挂上淡笑:“好好,是为夫的不对,咱们现在就回家好不好?”
小作精之前在郊外,只听到两声狼叫就被吓得哇哇大哭,别看现在她只委屈抱怨,谢子安觉得,估计小作精心里刚才确实害怕极了。
许南松被哄了两句,这才不情不愿地跟着他回去。
掌柜非常上道,笑眯眯的包了一套首饰赠送给许南松:“这位夫人在本店受到惊吓了,这是本店的小小心意,还望笑讷。”
除了安抚之外,也有感激。
毕竟这位可是财神爷,就这么一闹,便让他们店卖出了镇店之宝。
许南松略略点头。
等两人走后,花柔娘看着谢子安的背影更加火热。
但掠过许南松的身影时,又缩了缩脖子。
“原来这就是许三小姐……”
得知许南松就是谢子安新娶的妻子,花柔娘刚才对许南松的敬佩顿时变成了害怕。
这么嚣张凶悍的许三小姐,自己真的能招惹么?
许南松还有些气,“你刚才怎么去那么久!”
谢子安摸了摸鼻子解释:“在书斋遇到熟人了……”
许南松哼了一声,“你不会以为安慰我两句,就算了吧?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