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兵荒马乱,老管家掐住谢松仁的人中,谢松仁总算悠悠醒来,睁眼就看到梅翠兰在旁边哭哭啼啼,立马开骂:
“哭哭哭哭,就知道哭!家都要被你哭没了!”
这下,他也不管有没有其他人看着了,他大半辈子累积的财富,就这么不声不响让这败家娘儿们给搬没了!
事到如今,他也算是明白,为什么原配沉氏的嫁妆库房没少,感情是从他这里搬到那边!
谢子安在一旁看好戏,没打在便宜渣爹身上,他都不知道疼。
现在也顾不上脸面了吧?
谢子安假惺惺开口:“哎呀爹,夫人也为了这个家劳心劳力十多年,库房空了就空了,大不了,爹再努努力挣回来,四十岁正是您闯荡的好年纪。”
梅翠兰也管不了谢子安是真为她说话还是假的,她连忙抓住谢松仁的衣袖哭道:“老爷!子安说的对啊,妾身虽然花的多了点,但都是为了这个家啊!”
谢松仁甩袖推开她,怒道:“那是多了点么!!!我谢家两代人的积累,就让你管没了!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补贴你娘家了?!”
谢松仁虽不管家,但家里头的大额支出和大致的钱财,他还是清楚的,他一个小小通判,又是农家子出身,根本不象大家族那样需要养大量仆人或者做许许多多错综复杂的面子情。
唯一大的花销,便是小儿子在京城里的打点。
但小儿子还没考中进士呢!
一个举人能在京城打点什么!
看见谢子安在旁边幸灾乐祸,谢松仁脸都差点气歪了。
“逆子你笑什么!库房没了,给你准备的聘礼也没了!”
谢子安耸了耸肩,“爹你老眼昏花了吧?儿子哪里有笑?聘礼您不是早吩咐夫人都送来我院子了?这您放心。”
当初梅翠兰为了做实谢子安那点聘礼,不肯再多拿出来,现在反倒是家里头仅存的唯一财产。
梅翠兰刚被贴身丫鬟扶起来,想继续哭诉卖惨博得原谅,闻言心虚的支支吾吾不敢开口了。
谢松仁气得手指抖啊抖。
还是族长出来维持住场面,他严肃道:“不管如何,既然梅氏你说用在家里头,那就查帐,查查到底这一大库房的东西和钱财都去哪里了。”
他是谢家一族之长,他发话后,谢松仁再怎么气也压下去,狠声道:“对!查帐!我倒要看看你管家究竟管到哪里了!”
梅翠兰这次没能糊弄过谢松仁,听闻几人要查帐,顿时瘫倒在地。
谢松仁能稳坐官位多年,也不是吃素的。
第二天就把事情查清楚了。
事实却让他差点再次气得撅了过去,他本以为梅氏搬空库房,除了填补原配沉氏嫁妆之外,可能是补贴小儿子了。
谁知道不是。
人家全都补贴到娘家去了!
谢松仁雷厉风行,立马派人请岳父过来,也不给面子了,直接让他梅家归还家产,否则别说能不能在扬州待下去,他的举人身份,他谢松仁也能想法子撸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