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景山讶然,朝谢子安看去,眼神里都在询问,难道短短十几天她全部都补上来了?
谢子安面上淡淡的,倒是梅翠兰哭的更加可怜。
“老爷都看到了吧,妾身又岂会是那种贪图你原配嫁妆的人?”她哭诉,“我辛辛苦苦操持着你们爷仨,到头来却被你们污蔑!”
现场都安静下来了,只剩下梅翠兰的哭声。
谢松仁有些尴尬,但同时也松了口气,梅翠兰要真的贪了沉氏的嫁妆,他要在小舅子和族长面前没脸了。
梅翠兰心中得意,面上却委屈至极,看向谢子安:“子安,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我对你千好万好,谁人不知?你就这么怀疑我贪图你生母的嫁妆?!”
谢松仁也面色不悦,对着谢子安说:“别整天疑神疑鬼的,你夫人再怎么说也是你名义上的长辈,居然为了这点怀疑兴师动众!”
沉景山见不得自家外甥被这么指控,“谢松仁,子安怀疑也是对的,我听说她之前可是要把子安赶出去当别人家的上门女婿!”
谢松仁脸色一僵,他干巴巴说道:“没有这回事。
梅翠兰也心虚,不敢再吱声,之前为了这事,她还折进去一个忠心的陪嫁丫鬟,安插在寒松院的人也全都被拔出,简直是损失惨重。
听了一圈,谢子安终于一脸无辜开口:“我没说夫人贪了我母亲的嫁妆啊,只是在查帐时候发现帐目对不上,这才请舅舅来帮忙看一下。”
沉景山忙不迭接口:“哦?查帐舅舅最拿手,你跟我说说哪个铺子的帐目对不上?”
谢子安看了眼梅翠兰,发现她面色有些发青,但还算镇定,心中暗笑,定是想让下面的人替她背锅。
不过,有他在。
谁贪了,谁就得吐出来。
谢子安招招手,赵三赶忙小跑领着一众管事拿着帐本进来。
谢松仁一看这阵势,心下咯噔。
他不悦道:“查帐也不急于一时,族长和你舅舅大老远过来,就为了给你看帐本?先让两位长辈下去休息,帐本改日再让下面的人看。”
沉景山笑呵呵摆摆手,“我不累,姐夫你不懂,这帐本还是要时不时自己亲自查看。”
族长背着手,挺直了腰背,表示自己老当益壮。
“我不累!”
谢松仁本想家丑不可外扬,想支走这两人,没想到一个两个都不愿意走,心里也算是知道这两人在给谢子安撑腰,他的继室夫人估计真的贪了原配嫁妆铺子里的银子。
木已成舟,他深吸口气,也不再阻拦。
当盘算过后,发现梅氏在这十来年侵占了沉氏铺子近五万两白银,这还是她前些日子填补过的,剩下这五万两实在填不上了。
梅氏还哭诉说自己都是为了培养谢子安,才挪用了这么多。
但在场的都是人精,哪能不知道这帐怎么算。
谢子安没说话,这时候他要看看便宜渣爹怎么做。
谢松仁又气又骂:“我短了你吃的还是喝的,至于拿子安铺子里的银子么!”
别说,谢松仁拿回来的银子其实并不少。
扬州繁华,文风盛。
他在此处当官,底下的常规孝敬不少。
他若是不拿,不合群,上头的人还会忌惮他,下面的人也战战兢兢。
谢松仁骂骂咧咧,当着一位长辈和一小舅子的面,他只黑着脸,让管家去库房拿银子补给谢子安。
梅氏一听,不但没放松,反而面色惊恐,一副天塌了的神情。
很快,管家传来的消息也给了谢松仁重重一击。
“老、老爷,大事不好了!”
谢松仁心烦意乱的很,闻言不耐烦说道:“你老爷还在呢!有什么大事不好!”
管家面如菜色,苦着脸回:“老爷,库房空了!”
“什么?!”谢松仁目眦欲裂,顾不上形象,马不停蹄跑到库房。
里面空荡荡的,老鼠都不屑来逛圈。
谢松仁一口气没喘上来,两眼一翻,撅了过去。
老管家:“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