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为知府大人高兴之馀,心中失落,他们是真的舍不得谢子安啊。
这三年虽短,谢子安做的事却不少,鹿水府底下的郡县几乎都被他基建了一个遍,各个都发挥自己的特色经营起来。
而建港一事,百姓服徭役时日短,绝大多数时间是用钱雇佣民工,这期间给了多少人养家糊口的岗位。
更别说港口建成,又有新的岗位诞生,还加大力度带动鹿水府境内经济。
百姓不傻,他们都知道哪个当官的在做实事,为他们好。
他们都喊着舍不得谢子安,求谢子安不要走。
乌泱泱跪了一地,一时间都震撼住了钦差和镇南王。
镇南王也深受百姓们爱戴,但有一大部分是因为他的身份,发自内心爱戴他的绝对没有这么多。
这些百姓嚎啕大哭,象是离了爹娘似的,一看就知道是真情实感。
圣旨宣布的突然,绝对不会是谢子安提前安排的作秀。
也正是因为如此,更加难能可贵。
钦差长叹道:“谢大人爱民如子,百姓也真心爱戴谢大人啊。”
谢子安谦逊道:“我也只做了我该做的事,在其位谋其政罢了。”
钦差没说话,就这么简单的事情,也有很多官员都做不到。
谢子安站出来安抚百姓一番。
随后回到官邸。
许南松带着一双儿女去酒楼观看港口开船仪式,早早就知道了谢子安又升官的事情,得知他们一大家子即将回京喜不自胜着呢。
小玉儿白胖,却也长得玉雪可人,是个漂亮的娃娃。
见到爹爹,便甜甜了喊了一声,张开一双小胖手,要爹爹抱。
面对软乎乎可爱女儿的求抱,谢子安顾不上说好消息,伸手先把女儿抱起来。
“小玉儿,今天乖不乖?”
小玉儿双手揽住爹爹的脖子,乖乖点头。
一双大眼睛继承了许南松的,乌溜溜盯着人的时候,能把人心都看化了。
许南松笑着点了点女儿胖嘟嘟的脸颊,“今儿出门时候,非要带上小花,去到酒楼还有人来问,什么鸟养得这么大。”
团团回想起过来问话的商人听到巨大鸟笼里,装的是鸡不是鸟时候的表情,叹了一声。
谢子安忍不住笑了,“掌柜的就没把你们赶出去?”
许南松:“为什么要赶,我都提前让赵三去定了厢房的!小玉儿可喜欢吃阿兰做的饭菜了!”
当了三年学徒,阿兰晋升为掌勺的厨娘了,不单单许南松爱吃她做的饭菜,小玉儿也喜欢。
谢子安瞧她得意的脸,看样子她很自豪女儿象她一样好吃。
两岁的小人儿,也听懂了大人的话,小玉儿开口:“吃!玉玉喜欢吃!”
谢子安笑呵呵道:“吃,小玉儿就该多吃点,长得白白胖胖的。”
他这话一出,许南松听着有点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女儿现在白白胖胖的,看着很可爱。
许南松目光落在儿子身上。
团团现在五岁多了,也还是个小胖子。
她顿时有些愁苦了,不会以后女儿长大后也还是胖墩吧?
谢子安让乳母把儿子和女儿先带下去吃东西,他看向许南松,嘴角噙着笑意。
“你知道了吧。”
许南松见他嘚瑟的模样,故作疑惑:“知道什么?”
谢子安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眼底的笑意不变,抬手松了松领口,转身坐下。
就在许南松憋不住,要跟谢子安一同欢喜的时候,谢子安一手握住她的骼膊用力,将人拉了过来。
许南松惊呼,双手撑住他的肩膀。
谢子安钳住她的腰,托着抱到腿上,随即双手掐住她的脸颊,恶狠狠道:“装!接着装!”
许南松再也绷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好啦好啦!我早就知道了!你升官儿了!咱们要回京都啦!”
她边笑道,边伸手抱住他的脖子,使劲儿摇晃着他的肩膀。
谢子安被她感染,也笑出了声。
两人静静抱了一会儿,许南松突然道:“我还以为,你还得在鹿水府待个三年,或者调去其他地方就任三年,才能回京都。”
正常流程都这样。
大晋朝除了武将拼军功升得比较快之外,文官几乎都是熬资历上去的。
就象他爹爹,熬了这么多年,上头的吏部尚书不卸任,他就升不上去。
谢子安紧紧搂住她,有些得意:“你夫君我可不一样,你数数,这些年我做了多少政绩?”
有了出色政绩之外,他还经常写折子,想方设法在刘成帝跟前表现。
不过说到底,还是谢子安在任期表现得出色,再加之他办事圆滑,说话漂亮,让刘成帝忘都忘不掉。
最重要是,在最高掌权者眼中,他好用。
许南松抬起头,捧着他的脸颊,笑盈盈看着男人的眉眼,想着夫君这五年来的政绩,心中骄傲。
忍不住低头亲上他的薄唇,喃喃道:“谢安安自然是最厉害的……”
谢子安抬头追着吻了上去,喉结滚动,托着人抱上床,翻身将她扎陷进被褥里。
许南松听到外面李嬷嬷轻声哄着女儿的声音,来不及多想,慌忙搂住他的脖颈,待神志回笼,抬头便瞧见谢子安也低头看着她。
“南南今日嘴这么甜,是不是迫不及待要回去见岳父岳母了?”
许南松撅起嘴,“你还说,跟着你外派,我都有多少年没见我娘我爹和大哥了。”
往来的书信,比不上亲眼看到亲人来的好。
待在京都,她想回娘家就回娘家。
她闺中姐妹,也都在京都,好友亲人相伴,想想就觉得幸福。
谢子安轻笑,捏住她抬起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
耳鬓厮磨间,他轻声道:“幸不辱夫人所盼,为夫就要回京赴任,再也不让夫人与亲人分离。”
他不一样,他是异世之魂,只要妻儿在身边便能一心拼搏。
圣旨已接,谢子安便要收拾行李,准备回京。
刘成帝也给了他充足的时间,充足到他能回金陵祭祀祖先,回扬州拜见老父亲,再乘船北上还有剩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