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努力往上爬,不就是为了权势,要是因为一个王爷委屈了自己的儿子,那也不行。
团团大声道:“知道了爹爹!但是儿子才不怕刘展鹏呢!”
许南松捏住他的小胖手,“你还想打架呀?咱们是去玩的。”
团团嘟囔,“上次他输了,这次他肯定要跟我比试。”
许南松睨了儿子一眼,到底没说什么,孩子性子不能太拘束着,要是养成唯唯诺诺的性子就糟了。
在许南松看来,性子霸道不是坏事,要是儿子变得怯懦那才是将孩子养歪了。
过了几天。
在刘展鹏第二次邀约时,团团终于答应。
“去你家马场玩什么?我们这么小,娘肯定不让我骑马。”团团道。
刘展鹏胖脸顿时皱了起来。
他一心想眩耀自家马场,都忘了他自个也不能骑马。
团团建议道:“要不放风筝吧!我跟我娘和廖婶婶玩过!”
刘展鹏眼睛一亮,一口答应了下来。
团团又道:“风筝我自己带,我爹爹给我做的风筝可威风了!”
刘展鹏不服气,“我也要让我爹爹做一个更威风的!”
团团:“那到时候,咱们比比谁的更威风!”
“好啊好啊!一言为定!”
刘展飞在旁边看着,觉得自家哥哥跟在家完全不一样,喜欢听谢青云的话,谢青云说什么他就应什么。
他看向谢青云,明明比他还小,却长得比他高,又比他胖。
难道大人都喜欢高高壮壮的小孩?
想到父亲老是对自己唉声叹气,母亲不喜欢自己,姨娘又总是让他跟胖大哥学习。
刘展飞陷入沉思。
儿子要去镇南王王府做客,总不能让他自己一个人,许南松也只能无视之前自己拒绝方氏的理由,亲自带着儿子过去。
平城比鹿水府还要繁华。
镇南王在当地的风评不错,听沿途的百姓说,出行时遇到喊冤的百姓,还会停下来听百姓的冤情断案。
三个儿子,大儿子是世子,温文尔雅,是个有才情风度的君子,听说做事才干也很出色。
二儿子便是刘展鹏的父亲,这家伙是个花花公子,房里妻妾成群,文不成武不就的。
三儿子是个武力过人的,没传出来什么花边新闻。
牡丹细细将最近派人打听到的消息说给许南松。
许南松道:“有打听到世子妃和其馀两个夫人是什么性情么?”
她跟王爷三个儿子不怎么打交道,主要还是应付后宅的女主人,特别是王妃和世子妃。
世子妃也出身京都勋贵之家的世家女,是王妃的侄女,但镇南王一家在许南松出生前便离京就藩,许南松也无从得知世子妃和王妃的性情如何。
牡丹:“倒是不曾听闻……三夫人听说是平城的首富之女。”
许南松跟了谢子安这么久,也不是一点政治敏感度都没有,一听到一个皇孙娶了首富之女,便联想到镇南王需要钱。
玩着风筝的团团,突然仰起头问:“娘,花花公子是什么?”
“……”
许南松点了点他的额头,“花花公子就是不干正事的混混,不许学知道么!”
“……知道了。”
孩子对什么都好奇,许南松打算以后谈话还是避着点儿子。
马车一路往南边驶去,很快到了王府。
王府马场绿草如茵,几匹骏马悠闲踱步。
方氏亲自搀着许南松下马车,笑容璨烂滴水不漏:“妹妹可算来了,王妃特意吩咐,把那匹最温顺的玉花骢留给你骑。”
许南松一手护住微隆起的小腹,一手牵着兴奋的儿子,笑得娇憨:“二夫人费心了,我这般身子哪能骑马?看着孩子们玩便好。”
目光扫过马场四周,有侍卫站岗,远处台上,已经坐了三位女眷。
而刘展鹏那小胖子已经兴奋地从台上跳下来,往这边跑来。
方氏瞪了眼儿子,带着许南松到台上。
坐在上首,头发半白的,便是王妃。
而她旁边的端庄女子,便是世子妃。
最后一个看着有些沉默,穿着花哨的少女,估计就是三夫人了。
许南松掠过一眼后,便朝王妃行礼。
“见过王妃。”
只是还没下蹲,就被王妃笑着叫方氏扶着她:“好孩子,肚子都这么大,就不必行礼了。在京都时,我还曾见过你外祖母和你母亲呢。”
许南松外祖父是帝师,王妃跟外祖母打过交道不足为奇。
几人寒喧片刻,小胖子刘展鹏早就不耐烦了,瞅了眼看起来心情不错的祖母后,便嚷嚷着要带谢青云去放风筝。
许南松看向王妃。
王妃笑道:“就这么一会儿子功夫就待不住了,行吧,带上哥儿几个去吧,你们有谁想去的,也可以跟孩子们去玩玩。”
后面一句显然是跟许南松和三个儿媳说的。
世子妃端庄,笑了笑,说要陪着姑母。
倒是三夫人年纪还小,还是个小女孩,瞧着两个小胖墩跃跃欲试。
方氏黏在许南松身边,象是要跟她长谈的模样。
许南松:“……”
她也想玩,才不想待在这里交际呢。
奈何肚子里揣着一个,不能跟儿子一样跑,只能耐着性子跟方氏周旋。
刘展鹏拉着团团往马场上跑,身后跟着一个小厮和几个护卫。
他一脸期待催促着,“你快拿风筝出来,咱们比比看!”
方氏笑道:“这小子前几天缠着他爹要做风筝,还不要简单的,要霸气的,这不二爷他遭不住就做了一个,结果另一个孩子也闹了起来。”
另一个孩子自然就是刘展飞。
许南松看向刘展飞。
这小孩瘦瘦弱弱的,她养过了团团,就知道刘展飞应该是生下来羸弱,没养好。
身子骨不好,性子却是个倔强的。
团团嚷嚷:“肯定是我爹爹做的比较霸气!”
说着他叫赵一赶忙扛他的风筝出来。
是一个巨型蛐蛐,前面抬着两把镰刀,后面翘着一条尾巴,看着就很唬人。
刘振鹏登时就瞪大了眼,而他的风筝只单单是一张纸,纸上画了精美的图画,是一只威风凛凛的老虎。
可画上的老虎再威风,也比不上形似玩具的蛐蛐风筝。
刘展鹏羡慕地眼睛都红了。
刘展飞也拿着手中的骏马风筝不说话了。
团团得意洋洋的抬起下巴。
台上,方氏递来茶点,对下面几个小萝卜头的争端不感兴趣,只似不经意道:“听闻谢大人近日在忙沧江口建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