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安笑了笑,带着人往后院走去。
正房里已经摆好了晚膳,团团还在西厢房那边,蹲猫窝跟前逗弄小黑。
小家伙以小黑主人自居,担任起照顾小奶猫的重任。
许南松也由了他去,养养小动物,能培养孩子的责任心。
团团见爹娘回来了,放下小黑,让柳氏带着自己洗手更衣,才来到饭桌前。
今日饭桌放了一小盘的饼子,金黄金黄的,散发着香喷喷的气味。
谢子安笑道:“这是你在扬州最喜欢的李记肉饼子?”
许南松高兴点点头,“我让厨娘特意做的,不过里面放了箩卜丁和青菜,很香哒!你快来尝尝!”
团团本也想让奶娘给自己夹,听到娘亲说放了“箩卜丁和青菜”,小脸立即皱巴起来。
他只爱吃肉,除非爹爹在旁边看着,他才会吃一片菜叶子。
否则许南松再怎么哄,也不愿意吃上点青菜。
许南松就是被娇养长大的,以己度人,儿子不愿意做的事,她一般也不会强制让他做,只偷摸在谢团团的饭食里放素菜,比如这次的肉饼子。
好在谢子安是个严父,虎得小家伙乖乖听话,没养成无法无天的性子。
瞅见儿子皱巴的小脸,谢子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严肃着。
“怎么?团团又不听话,挑食了?”
团团连忙摇晃着脑袋,大声道:“团团很乖的!没有挑食!”
“哦,是吗。”谢子安夹了菜肉饼子,分了一半放到他的小碗里,“那团团能吃下这半块饼子吗?”
许南松偷笑,在儿子察觉之前,又收敛了笑意,柔声道:“团团乖,多吃才能长得跟爹爹一样高,跟韩叔叔一样壮哦~”
团团扬起小脑袋看爹爹。
父亲在每一个儿子小时候眼中,确实都是如高山般的存在。
便忙不迭点头,嗷呜一口啃在菜肉饼子上,大声道:“团团要长得高高壮壮哒,像爹爹和韩叔叔一样!”
谢子安赞许摸了摸儿子的脑袋。
一家人用了一顿温馨的晚膳。
家里和和睦睦的,丈夫解决了村民闹事的问题,今日到王家,那凶巴巴的大狸奴都不敢过来朝她龇牙,成功聘回来一只小奶猫。
再也不怕该死的耗子把小鸡崽给叼走了。
许南松心情轻快,脱了鞋袜,早早上床,翻看着哥哥最新寄过来的话本子。
谢子安洗漱完毕走进来,就见自家娘子赤着一双白生生的脚趴在床上,小腿支起,欢快地晃了晃去。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谢子安笑着走过去,一手圈住人家的脚腕。
许南松挣了挣,没挣脱,扭头瞪了眼使坏的某人。
“我在看新话本子……你的凡人修真记好久都没写了,李掌柜寄来好多催更信,我看呐你再不写,说不定他要亲自南下追来咯~”
历时三年的凡人修真记,流传到大晋朝数个地方,南南北北,就连边陲清贫之地的清泉县,也有这个话本的影子。
可见这本小说的影响力。
也带起了沉记茶肆的名声,说到听书喝茶,在扬州和盛京,一般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这家茶肆。
许南松还特地让赵三跑一趟,在鹿水府也开了一家沉记茶肆和“糖满天下”糖铺子的分店。
谢子安摩擦了手掌下的嫩脚踝,叹息道:“我现在哪有闲功夫写话本?要不让李掌柜找个书生续写算了。”
许南松蹬脚,不乐意了。
“谁续写都没你写的有味道!崔茂寄来的信说了,要是你找人续写,他非得扛着大刀来清泉县砍你!”
谢子安:“……”
忘了崔兄是凡人修真记的疯狂粉丝。
来了清泉县快一年,沉清也寄信来说得了个女儿,崔茂也说和宜郡主怀上了,到时候要不要来个娃娃亲之类的。
被谢子安义正严辞拒绝了。
两人信上不仅说了家长里短,也跟谢子安说了京城的局势。
二皇子和六皇子禁闭早结束,六皇子在刘成帝面前装了一阵孝子,又被刘成帝调到礼部任职,势力逐渐恢复了过来。
只是期间,异军突起一个大皇子。
大皇子生母是宫女出身,早前曾去了边境挣军功,是个有真才实干的皇子。
还是刘成帝第一个孩子,感情不一样。
只是母族势弱,之前被二皇子和六皇子联合打压,逮住一些把柄,就被刘成帝罚去守皇陵一年。
却谁也没料到,当二皇子和六皇子被谢子安将了一军禁闭时候,大皇子从皇陵强势回归。
三个皇子,盛京里夺嫡之争更加水深火热。
这也是谢子安能好生待在清泉县,暂时没世族勋贵借机使绊子的原因。
不过天高皇帝远,他现在管好一方水土便好,京都里的暗流涌动,暂时翻不到他面前。
他只要时不时写奏折,在刘成帝面前刷刷存在感,让皇帝不至于百忙中忘了他这个人。
只是崔茂这催更信都寄到小作精跟前来了……不成体统!
谢子安咬牙道:“他再寄催更信给你,我就把他写成凡人修真记里的反派!”
许南松咯咯咯笑了起来,翻身趴在谢子安身上,在他的胸膛上画圈圈。
“怎么,谢安安你吃醋了?”
谢子安感觉胸膛酥酥麻麻的,看身上人的眼神顿时变了,伸手抓住在胸前使坏的小手,哑声道:“我吃醋很奇怪?”
他大大方方承认,许南松笑得更欢,捧住他的脸,低头在他的薄唇上亲了一口。
笑嘻嘻道:“崔茂世家大族出身,他有分寸的啦,是他让和宜郡主信上写上他催更急迫的心情。”
谢子安哼哼唧唧,这才饶过了崔茂。
那家伙要是知道自己成了偶象苏凡的敌对方,非得哭唧唧。
谢子安抱着人,目光掠过小作精的身子,突然说:“最近是不是经常带团团出去吃零嘴了?”
“哪有!”
嘴上第一时间反驳,眼珠子却心虚地转了转。
谢子安哼笑,掐住她的腰肢,颠了颠,目光又落到她身上。
“还说没有?”
这语气,再搭配上他刚刚的眼神,显然是在调侃许南松把自己吃胖了!
哪个女子爱听别人说自己胖呢?
许南松顿时怒了。
气咻咻地要翻身下床,坚决不跟这个家伙贴贴!
谢子安闷笑着抓住她的手腕,将人抱在怀里。
许南松嘴巴高高撅了起来,“快放开我!仔细我太沉,压断您的腿儿!”
谢子安连忙抱紧了气呼呼的小作精,笑着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该胖的地方胖,刚刚好。”
许南松被他的气息吹红了脸。
“你、你个臭不正经!”
谢子安满脸无辜,“你还每天夜里,就喜欢摸我胸肌和腹肌呢!”
许南松连忙捂住这家伙的狗嘴!
生怕外面守夜的小丫鬟给听到了。
谢子安笑嘻嘻搂住她,俯身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