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安还摸不着头脑,儿子已经有样学样,“才、才不稀罕!”
见娘亲生气走了,也顾不上看小鸡崽,踉跟跄跄跟在后头。
李嬷嬷笑了,小声跟谢子安说:“姑爷您不知道,最近小姐可稀罕这些小鸡了,让护卫买了三十只回来呢。”
“三十只??”
小鸡崽毛茸茸的,圆嘟嘟的,可爱极了。
可爱到许南松都不嫌弃鸡粪味,非要养在花园的小院子里,见小鸡喜欢菜叶子,还把哥哥之前送的,长了虫子的花端过来给它们吃。
然而才过了两三天,鸡崽儿就病了两只,很快死掉了。
那天许南松就哭了,牡丹和李嬷嬷哄了好久,又把团团带过来转移注意力,这才把人给哄好了。
结果,过了半个月,小鸡崽儿陆陆续续又死了一些,晚上又吸引了老鼠过来偷吃掉几只。
现在就只剩下十多只了。
许南松实在喜爱这些小鸡,生怕接下来的还会死了,便跑去书房,想问问谢子安怎么养小鸡。
听了来龙去脉,谢子安终于知道小作精为什么气呼呼走了,感情自己刚才问到她痛处。
儿子跟娘一样,也喜欢小鸡,不过他比较喜欢跟小鸡玩,不是想养。
谢子安叹气,现代养鸡场一个不注意,都有可能死一大片小鸡崽,他们这些什么都不懂的门外汉,死了十多只也不足为奇。
他让李嬷嬷和奶娘柳氏看着儿子,自个回到正房,走进主屋。
发现小作精脸朝着墙躺在矮榻上,嘴是撅着的。
“好了,我知道你来找我,是想知道怎么养活小鸡崽对不对?”
谢子安坐到她旁边,捏了捏人家长了肉柔软的手臂。
许南松一把拍开他,“别碰我!”
谢子安笑笑,捏了颗她最爱吃的糖果,递到她嘴边。
这糖果是谢子安之前研制的,做法交给厨娘,团团也很喜欢。
但他年纪小,许南松怕他牙长不好,还是自个偷吃的呢。
结果她怀孕时贪吃糖果牙疼,吓到李嬷嬷了,生怕她又把牙吃疼了,李嬷嬷又告了一状,谢子安又限制她吃。
糖果香气甜美,萦绕在鼻尖。
要是以往,这小作精早就一口吃了。
现正在气头上,糖果也哄不好了。
她知道,小鸡崽死了,不关谢子安的事,而且男人在外忙公务快一个多月,又是清丈土地,又是查案的,哪有闲工夫管她这等小事?
小作精气性大,谢子安无奈放下糖果,脱了鞋躺在她身边,将人往自己怀里转。
许南松死死使着劲儿,将脑袋埋入薄毯子里,坚决不肯跟他贴贴!
虽然你没错,但我就是生气了!
然而架不住两人力量悬殊,还是被迫转过来,脸贴着夫君的胸膛。
男人安抚拍了拍她的背脊,低沉地嗓音从头顶响起。
“我知道你不是为媚娘谁功劳大的事生气,咱们许南南小姐难能气性这么大?都是因为心疼小鸡崽对不对?”
许南松轻哼了一声,脸埋在他的胸膛里不肯抬头。
心里委屈。
心疼小鸡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这人来了清泉县,已经很久没有陪陪自己了。
“你就知道这个,那你知道团团识字了吗?你都好久没陪我了!”
谢子安皱眉,他确实忙于公务,错过了一些儿子的成长时段,小孩见风长,一两个月都有很多变化。
他在外忙,家里孩子交给许南南教导,之前也只来得及听李嬷嬷讲了句两人一起捣蛋,现在居然会识字了?
许南松见他皱眉,以为他又在嫌弃自己不乖,红着眼说:“小鸡崽养不活,夫君也不管我们娘儿俩,那我还不如带团团回盛京呢!”
谢子安眉头皱得更紧了,怎么就说到回娘家去了?
“不行,你们回去了,我咋办?”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作精说。
许南松撅起嘴,“谁管你怎么办,你就跟你的公务过一辈子去吧!”
听着这话,谢子安顿时知道结症在哪里了。
他低头想亲她嘴,被许南松撇过脸,不让亲。
谢子安就笑,“怎的,小娘子想我了?埋怨我不陪你?”
这调笑的语气,让许南松眼框不红了,小脸倒是飘上了红云。
谢子安笑意更深,自己猜对了。
许南松见不得这厮得意的样子,气道:“人家徐文栋多好,整日陪着廖彤萱,温柔小意,说东不往西的。”
好哇。
都说起其他男人来了。
谢子安气,幽幽道:“他?也就廖彤萱怀孕,要不然也跟我跑上跑下的,还比不上我呢!”
“你还挺得意的?那你走!”
许南松身子挣扎起来,谢子安自个不想走,也不想媳妇走,将人往矮榻上一摁,翻上来就要亲。
人家还气着呢,许南松挥舞着两条骼膊,又是拧又是扒拉的,结果越挣扎越男人越来劲。
两人翻来复去闹了一会儿,许南松一拳砸在他肩膀上,硬邦邦的,还把自己手给砸疼了。
结果谢子安还抓起她的手,咬了一口。
许南松瞪大眼睛!
谢子安笑着凑到她怀里,跟着大孩子一样拱了拱。
床头吵架床尾和,一番下来,许南松累了,懒得搭理他。
“别气了,明天我带你去跑马好不好?”
听到跑马,许南松眼睛亮了亮,气就消了一大半。
许家书香门第,许南松琴棋书画都学过,什么曲水流觞,吟诗作对等文雅游戏都玩过,就是没跑过马。
本来还想跟和宜郡主学的,但林氏怕女儿玩疯了,说什么也不愿意让她去学跑马。
时刻注意着她神色的谢子安见状,就知道自己这个主意深得小作精的心。
见她气消得差不多了,又伸手抓了颗糖果给她吃,意图和好。
许南松嗷呜一口含着,还狠狠叼住臭夫君的手指磨了磨牙,眼神凶巴巴的,似乎在说:刚才你咬我一口,现在我也要咬回来!
谢子安还是笑,只是这笑多了点东西。
也不着急把手指拿回来,另只手却不动声色爬上人家的大腿。
许南松一惊,瞪圆了眼。
说起来谢子安在外奔波一个多月,偶尔回来一趟也累了,只抱着人休息。
现在事情已了,松散下来。
还是白天呢,身体就冒起火星子要燃起来了。
就在两人要干柴烈火时,门外哐哐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