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
徐文栋再也忍不住,一脚踹到空信身上。
而站在大堂外的百姓听到这个惊天案件的事实真相,义愤填膺,纷纷扔石头要砸死这个和尚,要不是衙役拦着,估计空信都要被砸死了。
此时的空信哪还有高僧的形象?
匍匐在地,鼻青脸肿的,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求谢子安饶他一命。
女儿失踪,妻子失踪的人家听说了赶来,听到他还想留下小命,赤红着眼朝他啐了一口,大骂:“你个遭雷劈的畜生!竟然还想留下小命?我呸!”
“县令大人!一定不能放过这猪狗不如的东西啊!”
刘老头跟跄赶来,哭着喊:“那我女儿呢?我女儿是不是被你骗走了!”
谢子安让人拦下,沉声问:“你老实交代,你卖了多少人?谁是你的接头人,又都有谁到你那山洞去。”
甄才良见谢子安全身心都在关注空信这秃驴,放下心,感觉自己抓空信来转移谢子安的视线,果真是明智之举。
空信还有些尤豫,要真把这些人全部供出来,他小命说不准真保不住了。
谢子安冷冷一笑,“从实招来,本官还可以让你留个全尸,死的痛快点,若再不老实交代,人的死法有千百种,五马分尸便是其中的一种。”
空信脸上血色褪尽。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的县令不是在说笑。
外头的百姓,还怒喊着:“五马分尸都太便宜他了!要我说直接烧死!”
“关上个十天半月,饿死!”
“沉河淹死!”
“我苗族养蛊虫,不如给我当个药人试药,再喂给蛊虫当肥料!”
听到这,空信打了一个寒颤,连忙大喊:“我招!我招!”
甄才良冷笑,打算等谢子安审问完,他再去折磨一番这个秃驴,送他上路。
可下一刻,他便笑不出来了。
因为空信给出的名单里,居然有他儿子的名字。
戴天宝和甄广誉,以及齐建安,都是经常来山洞玩乐的人……
而他贩卖人口的接头人,居然是邢明哲。
现在邢明哲因为偷矿,已经跟刑渊明被押送到盛京。
谢子安雷厉风行,根本不给甄才良反应的机会,便派人去抓了甄广誉两人。
甄广誉根本不象他老爹嘴巴硬那样,进了牢狱,没多久便招了。
说出了许多甄家暗藏的隐秘,其中便包括清泉寺名下田地,有部分是他带人设计从村民手中抢过来的。
城里的商铺拢断,玩死了几个失踪的女人……
这下,戴家和甄家,直接被谢子安给查了个底朝天,跟抄家差不多了。
相比之下,竟然是齐家和葛家保留了下来。
甄才良还不想认罪,等谢子安请了一个叫媚娘的女人来,那媚娘直接拿出了甄家的帐本,其中就有他贪污了县衙银子的证据。
在清泉县叱咤风云多年的县丞,终于在今天栽在好色儿子身上。
也被谢子安直接关入大牢,等彻底审问清楚,再发落。
而空信这烂人,直接被宣布秋后问斩。
至于齐建安和戴正洪几人,因为认罪快,减轻了点罪行,倒是保下小命,不过被谢子安赶去当一辈子的矿工,休想再出来。
媚娘就是刘婆子的女儿,当初爱慕空信,被空信花言巧语骗着想要私奔,结果却被迷晕送到了山洞。
每天被人玩弄,还要被空信洗脑,浑浑噩噩中,不知道为什么齐建安居然要带自己回家当小妾。
那齐老爷花了大价钱从空信买走她回家,她欣喜若狂,以为终于能逃出生天,结果却从另一个地狱跑到另一个牢笼。
齐建安玩得更加变态,根本不让她走出房门半步。
好在老天垂怜,齐建安被抓了,自己又被转手到戴天宝的手上,结果戴正洪被抓了,又被戴天宝为救父转手到甄广誉手上……
“这么看,媚娘跟了谁,谁就会被抓?”
许南松趴在谢子安旁边,看着他手上的卷宗。
这件震惊清泉县,并且远播到鹿水府的惊天拐卖案件,在半个月前彻底落幕,谢子安也终于有时间好好休息。
“……唔,不应该是你夫君英明神武?怎么说到玄学方面来了?”
许南松哼了一声,“要不是我给纸条你,你估计都不知道媚娘这个人!”
“嘿,我早从齐建安身上逼问出这个人好不好?”
“不好!我也有功劳!”
她爬到谢子安的腿上,使劲儿摇晃他的肩膀。
谢子安最近跑上跑下,人变得又黑又瘦,身板却更加结实有力,他坐着挺直腰板,娇滴滴的小娘子根本晃不动他。
这下可气坏了许南松。
双手改变方向,往他腰间的肉扭去。
人都长结实了,腰间根本没什么软肉。
谢子安怕小作精给气坏了,放下卷宗,笑嘻嘻地搂住人,狠狠亲了一口。
“走开!我才不要跟你亲!”
许南松说完,跳下谢子安的腿上,哒哒哒跑出去。
谢子安摇摇头,感觉自家娘子气性越发的大。
喊着:“就这么走了?刚刚你不是说有事?”
外面传来许南松的声音,“今晚不许进我屋!”
“……”
谢子安坐不住了,起身也往外走。
好端端的,怎么就扯到不能进屋的事?
离开书房,跟在许南松后头走到后院去。
便看到许南松和团团站在小院子中,原本放了许多花盆的地方被圈了起来。
里面一朵朵跟黄色小棉花似的小鸡,叽叽喳喳在叮啄着花盆的叶子吃。
谢子安嘴角抽抽,走过去。
“你不是说,这些都是大舅子送来的花,很珍贵?”
珍贵到,长虫了,就要抓小鸡回来给这些花抓虫……
话说,让小鸡给名花抓虫,这不是糟塌嘛……
许南松哼了一声,没说话,似乎还在为刚才的争执生气。
团团现在走路都稳当了,说话也流畅了许多。
听到娘亲的声音,顾不上看小鸡,扬起小脑袋看娘亲,又看看爹爹。
“爹爹,娘亲买的小鸡!”
谢子安摸了摸儿子的脑袋。
看向围栏里的小鸡崽,数了数,发现居然有十多只。
“怎么买了这么多?”他又问。
提到这个,许南松眼框突然红了。
吓了谢子安一大跳,连忙握住人的肩膀,把她转过来。
以为她是在为刚才的争执哭了,哄道:
“怎么哭了?好好好,我错了,得到媚娘的线索,你功劳最大。”
“我才不稀罕呢!”
许南松气呼呼地回屋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