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松刚下马车,李嬷嬷就扑了上来,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
“老天保护,小姐终于安全回来了!”
牡丹也哭了出来,“小姐……”
见到熟悉的奶娘,许南松再也忍不住,扑进她的怀里。
“奶娘!南南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
“瞎说!小姐自小就有大气运在,任何事情都能逢凶化吉!”李嬷嬷又哭又笑。
还是李文山劝了劝,几人这才抹了抹眼泪。
廖彤萱也下马车,站在一旁看着,神情有些没落,她的丫鬟和嬷嬷都不在这里。
许南松瞥了她一眼,“你就安心待在这里吧,等谢安安剿匪成功,你夫君自然会回来接你。”
廖彤萱收起神色,矜持道:“我知道,那我就暂且跟你一块吧。”
“谁要跟你一块?我们分开住!”
“……”
咱们都一起住大半个月了,你现在要跟我分房?
廖彤萱有些不适应。
几人不再寒喧,往里面走。
只是大门口放着一个火盆,李嬷嬷柔声道:“好小姐,跨过火盆,好去去身上的晦气。”
许南松焦急去见儿子,闻言,连忙扶着人大步跨过了过去。
廖彤萱也有样学样。
李文山见许南松终于安全回到官邸,感觉身上的担子终于轻了些,现在只要等谢子安回来,他便能安心做他的师爷了。
跨过火盆后,许南松便小跑着往后院跑去。
县衙后的官邸,是按照三进的规格建设,虽然比不上扬州和盛京四进的宅子,但一家几口人住,也足够了。
“小姐,慢点儿!团团小少爷在房间里跑不了!”
李嬷嬷好笑又心酸。
许南松没管她的话,一头冲进主院的主卧里,就看到儿子正扶着矮榻的栏杆,踉跟跄跄地伸手要去抓奶娘柳氏手中的小铃铛。
似乎是听到了声音,团团大眼睛看向门口。
他定定地看着许南松,没有反应。
许南松鼻子一酸,心里也明白,刚满岁的小孩忘性大,大半个月没见亲娘忘了也情有可原。
正这样安慰着自己。
下一刻,团团突然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
眼睛锁住许南松不放,居然松开扶手,就往她的方向跟跄走了几步。
许南松眼睛一热,上前赶忙抱住儿子。
“好团团,是不是认出娘亲来了?”
团团边哭边啊啊叫了两声,两只小胖手紧紧抓住娘亲的衣服,生怕她再次不见了。
这母子相见的场面,看得在场的几人都抹了抹眼泪。
廖彤萱也鼻子一酸,想到自己这大半个月的经历,也想抱着人哭一场。
李嬷嬷捻起帕子,擦掉眼角的眼泪,笑道:“团团小少爷在小姐你不在的那段时间,还哭了好几场,怎么会认不出娘来。”
许南松抱着沉甸甸的儿子,心里软极了。
……
另一边。
谢子安和潘文石两人带队进山,阿诺早就等在山寨里。
她旁边还坐着一个老婆婆,也就是瑛姑。
阿诺从感知到迷魂阵被破坏后,就知道是邢明哲出卖了自己,对谢子安等人到来早有预料。
她主动开口说:“大人,若是俺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你们会答应俺,好好善待俺的族人吗?”
谢子安心念一动,顿时知道了这土匪头子想说什么,他和潘文石对视一眼,随后不动声色地问:“什么秘密?”
“你得说了,我们才好为你和陛下求情,从轻发落。”
瑛姑冷哼,“要是俺们说了,你们却不答应俺们的要求,俺们届时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谢子安笑道:“现在山上山下都是我们的士兵,你们也差不多被包围了。”
瑛姑一滞,神情萎靡了起来。
阿诺握住应该的手,安抚拍了拍她。
随后对谢子安说:“算了,这个寨子,罪孽最深重的就是俺,其他人只是有土匪的名头,实际上他们从未下过山……”
她语气和眼神都带上了乞求,“俺一人做事一人当,就算抓了俺的族人,也不要要了他们的性命,行么?”
“俺会贡献出迷魂阵的方子和后山的秘密。”
谢子安想了想,看向潘文石。
迷魂阵的方子,对于军队来说,还是有一定的吸引力。
再说,刚才他们一路过来,看到许多老弱病残和一些小孩子,不可能真的把所有土匪给杀了。
潘文石说:“行,我答应你。”
瑛姑欲言又止,阿诺却没看她。
瑛姑也知道,这是目前能保护族人的唯一办法。
谈好后,阿诺也信守承诺,把人悄悄带到后山那边,告诉了谢子安和潘文石,这些偷矿的人会从什么小道离开以及他们大概的运输方向。
这些都是她偷摸查清楚的。
偷矿的人就这么瓮中捉鳖被逮住,一个都没能逃出来。
经过一番审问,才知道,这主事人竟然就是邢明哲,而背后的人自然就是刑渊明。
两人并不是叔侄关系,而是兄弟关系。
只不过邢明哲是外室子。
当年邢家的掌权人,也就是刑渊明的父亲,意外发现矿山后,用尽手段和关系网,把儿子刑渊明调来鹿鸣县。
鹿鸣县就是那时候发展起来的,做了政绩后,一路高升到鹿水府知府,偷偷挖矿,私下贩卖铁矿,有卖给大晋商人的,也有卖到其他国的。
反正为了发财,几乎什么人都卖。
刑渊明在明面上为铁矿运输遮掩,这也就是为什么廖彤萱被绑架,他不积极找人的原因。
等廖彤萱被土匪沾污或是被打死,也就不了了之。
反正鹿水府这边穷山恶水郡县多的是,还有许多不同部落刁蛮之人,比如夷族、蛮族……
到时候找不到,家人也就放弃了。
谁知,廖彤萱来头不小,竟然是扬州知州的嫡女,丈夫徐文栋还是一个举子,这也就罢了,这个举子还有个在鹿水府当巡抚的姐夫。
最重要的是,这该死的女土匪居然还绑了清泉县刚上任的县令夫人!
而让他最吐血的是,他还有个猪队友,提前对许南松身边的人下手了,导致谢子安得到消息,立马锁定在他身上。
这个草包,能用“娶为妻子”“帮族人安下个堂堂正正的身份”哄骗女土匪,为矿山做掩护。
却经不起谢子安和潘文石的严刑拷打,没多久便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