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松被谢子安带下山,看到熟悉的官道和马车,恍如隔世。
她抓住夫君的大手咬了一口。
谢子安:嘶!
“你咬我干嘛?”
许南松可怜兮兮道:“你疼,就代表不是幻觉,我终于下山了!啊啊啊!”
谢子安:“……你怎么不咬自己?痛感在自己身上岂不是更快能感受到?”
撒娇了一句,她又气哼哼道:“才多久没见,你就这么嫌弃我,该不会觉得我邋塌了?”
许南松上山时那套衣服早就脏的不行换下,现在身上穿的是阿诺提供的,粗布麻衣。
刮得她皮肤疼。
脸上还有跟廖彤萱打闹时候粘上的泥巴。
虽然脏兮兮的,但人瞧着还算活泼精神。
谢子安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是有些嫌弃。”
不等许南松瞪眼,他笑着补充:“脸上都没肉了,手感不好。”
许南松撅起嘴,“还不是因为你来的太迟了!我在山上吃了好久的粗茶淡饭!”
“是是是,我的错,娘子请吧?”谢子安扶着她,让她先上马车。
廖彤萱简直没眼看,自个爬上去。
哼!也就欺负她夫君没在身边,要不然她也要黏黏糊糊的,羡慕死许南松!
李文山见许南松被找到,也松了口气,说:“主公放心,我带队先把夫人送回去。”
许南松撩开车帘,急了。
“什么?谢安安你不和我一起吗?”
一想到谢子安不在身边,她就感觉不安全了。
谢子安解释:“土匪的山寨在清泉县管理范围内,我必须得去跟巡抚大人处理此事。”
见许南松撅起嘴,满脸不乐意。
知道这件事吓到她了,心里没安全感。
但让她在这里等着自己,即使有一小队官兵保护着,他也不放心。
谁知道土匪会不会狗急跳墙,又冲着小作精去?
还是先把人放到安全的地方去。
“乖,我很快就回来。”
已经知道确切的地址,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
许南松还有些不情愿,但也知道谢子安作为县令,职责在身没办法陪着自己,只能怏怏点头。
“那、那你快点哦!”
瞧着小作精蔫儿哒哒的样子,谢子安也有些心疼,不过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只能给她别了别发丝安抚道:
“我很快。”
廖彤萱已经在马车里生气了,人家你侬我侬,她那个小夫君居然还不出现!
就在谢子安转身离开时,许南松突然想起一件事,喊住他:“谢安安等等!”
“什么?”
许南松示意他过来,小声把自己当时在山洞里看到的场景说了出来。
谢子安眼睛微微睁大,“你没看错?”
“我看得可清楚了!”
听到山上居然有人偷偷挖矿,谢子安心中顿时翻起惊涛骇浪。
现在是冷兵器时代,无论哪个朝廷都把铁矿看得极为重要,百姓家里买个菜刀都得记录在案。
如果说贪污受贿,帝王心软一下,可能就砍个当事人。
但偷挖铁矿,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啊!
这些土匪不是想要个大晋的身份,怎么还敢偷矿?
多想无益,谢子安让一队伍士兵护送许南松和廖彤萱回清泉县,自己则带着另一支队伍跟潘文石和徐文栋汇合。
得知许南松和廖彤萱获救,两人都明显放松了下来。
但听到谢子安说,山寨后山那边可能有矿山,而且有人正偷摸着挖矿,也脸色一变。
潘文石也是刚调任过来这边不久,就出了这档子事儿,也不知道陛下会不会怪罪。
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把矿山控制官府手中。
还要调查清楚谁敢如此胆大包天敢偷矿,偷去的矿石又去了哪里……否则他这个巡抚的位置也不用坐了。
几人也不再耽搁,立即带兵上山。
山寨确实距离清泉县很近,不到一天的时间, 许南松几人回到县衙。
甄才良和葛文白两人带着夫人前来迎接,只是许南松累了,一心赶回去见儿子,不想再过多交谈。
马车那一队伍身穿铠甲的士兵,震慑住了两人,县衙街边的百姓也驻足观看,小声议论着。
“听说来的是县令大人的夫人!”
“县尊夫人什么来头?居然还带着士兵护送来。”
“不知道,看样子娘家背景很深……”
当初谢子安便让人封锁消息,重点关注当时在场的葛文白,葛文白知道,要是县尊夫人被人掳走的消息传了出去,自己的官身也做到了尽头。
尽管他背后站着葛家,是当地的地头蛇之一。
但谢子安有的是法子对付他,比如从葛家挑选一个顶替他的位置,葛家也不见得会保他。
葛文白怕了。
连甄才良也没告诉,只是说过两天县尊夫人要来了。
甄才良这老家伙从得知谢子安不好忽悠,早就派人北上,想调查他的身份背景,自然也包括许南松娘家背景在内。
只是现在消息还没传回来。
为了不得罪不该得罪的人,甄才良没摸清楚情况之前,自然把面子功夫先做好。
许南松没露面,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
“甄丞,葛主簿,二位有心了。”
言下之意是送客。
甄才良一脸讪讪,“是,夫人。”
“夫人之后若是有事,但凭吩咐。”
“恩,日后我闷了,自会找甄夫人说说话。”
马车里的声音娇俏清脆,语气却淡淡的,这让甄才良想起谢子安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低着头,不由撇撇嘴,不愧是夫妻。
都是一个死样子。
许南松不知道这老家伙腹诽自己,她赶忙让阿兰驾着马车回县衙官邸。
李文山拦住了甄才良和葛文白,“二位,请回吧。”
甄才良无法,只能又带着自个夫人回去。
只是临走前,跟葛文白会面,“那天书房里发生了什么事,县尊怎么突然离开了?”
葛文白装傻,“你也知道,县尊不信任我们俩,他又怎么会告诉我?”
甄才良一想,也对。
转头又问起另外一件事,“县尊那天去寺庙,那秃驴没让看出端倪吧?”
葛文白:“应该没有,要是知道咱们借着寺庙的名义买了百姓的田地,县尊早就有所动作了,金虎那大傻子整天待在县衙里,想来县尊没发现什么。”
甄才良这才缓了缓神色,他冷哼一声,“那秃驴仗着有副好样貌,整日勾搭哄骗小娘子,我看刘婆子的女儿就是他给玩死了。”
“尽是给本官惹麻烦。”
“不行,得想办法跟这秃驴划清界限!”
葛文白也一脸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