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北燕的结局,朱厚聪心里愈发的畅快了。
看着面前被绑住,毫无反抗之力的秦婉,仿佛她就是待宰的北燕国一般。
他忍不住抚摸着秦婉身上狰狞的伤口。
指尖好像划过了北燕的山川河流。
让人愈发的兴奋。
而秦婉嘴里不断传来闷哼。
身上的伤口被朱厚聪的手指按得血流不止,让她忍不住浑身颤抖。
接着朱厚聪一把掀开她的眼罩。
看着她涣散的瞳孔笑道。
“朕今天开心,就好好奖励你一番。”
下一秒,长春宫内传来了一声厉鬼般的惨叫。
“啊…”
很快,以秦惠为首的众官员便得以入宫面圣。
当一份份言辞激烈的联名奏疏,呈送到北燕皇帝手上时,他心中不禁狂喜起来。
秦惠,你果然是国之柱石。
你特么终于来了!
天知道这几年,他过得是什么憋屈日子。
拓跋云手握重兵雄踞北境,战功赫赫。
朝中另外两位顾命大臣联手把持朝政,动辄以先帝遗命”相压。
他这位皇帝,空有九五之尊,却如同泥塑木偶,处处受制于人。
这种滋味如鲠在喉,让他夜不能寐。
如今,秦惠竟然联合了这么多中下层官员,将矛头直指拓跋云,这不就是他收回权利的天赐良机。
他强压住内心的激动,仔仔细细看完了所有奏疏。
越看眼神越亮。
里面所奏句句在理。
不但针砭时弊,而且切中要害。
只要召回拓跋云,削减瀚海铁骑,朝廷困境就会缓解不少。
既然有理有据,那就得有说法了。
啪!
他猛地合上最后一本奏折,蹭地一下从龙椅上站起身来。
“众卿!”
“尔等所奏,字字泣血,句句忧国。”
“边军耗费过巨,国库难以为继,此乃实情。”
“大明有和谈之意,确实为转圜良机。”
说着他话锋一转,脸上满是无奈。
不由得叹息道。
“只是,众卿也知道,瀚海王坐镇北岭,关系边防安危。”
“朕即便有心调他回朝议事,只怕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他这般…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朕的金牌令箭到了呈屋山,效力几何,犹未可知啊!”
这番话确实是真的。
他前面发的金牌令箭有好几次都被拓跋云以军情紧急为由给拒绝了。
为此他还发了好大一阵子脾气。
秦惠闻言立刻出列。
声音铿锵,掷地有声的说道。
“陛下,一道金牌令箭召不回来,那便发两道,十道不成,便发十一道。”
“如果他还是不听,那便发十二道、十三道,陛下要让拓跋云看到陛下的决心。”
“只要拓跋云一日还是我北燕的臣子,只要陛下仍是北燕的天子,这君命,他便不得不遵。”
“此乃纲常所在,大义所向。”
“除非他想造反。”
北燕皇帝看着阶下慷慨陈词的秦惠,以及其后那些群情激昂的官员,也下定了决心。
借着这股民意,他可以放心大胆的干。
他猛的一拍桌子。
“好!”
“就依秦爱卿所言。”
接着对身旁侍立的大太监吩咐道。
“速去拟旨,以八百里加急,向呈屋山连发金牌令箭!召拓跋云即刻回京述职,不得有误。”
大太监立刻躬身领命。
立刻结果金牌令箭便要去办这件事。
可他还没完全走出大殿,就被两道急匆匆的人影给拦住了。
“陛下,万万不可啊!”
声音从殿外传进来,只见两位身着紫袍、须发皆白的老臣,不顾宫廷礼仪强行闯入殿中。
脸上满是惊怒交加之色。
两人正是北燕皇帝他爹临终前指定的另外两位顾命大臣。
在看到这两人的瞬间,他脸上的表情立刻凝固。
一抹怒意在眼底一闪而过。
来得还真快啊!
他心中不由得暗恨,他这两个师父时刻压在他的头顶,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才多大一会,他们就收到了消息。
可自己呢!
连谁是他们的眼线都不知道。
然而表面上,北燕皇帝连忙站起身来,装作一副恭敬的神情。
语气诚恳地询问道。
“两位师父,不知为何不可啊?”
两人先是狠狠瞪了一眼站在前面的秦惠,然后朝着皇帝深深一揖。
其中一人说道。
“陛下!”
“听闻陛下欲发金牌,急召瀚海王回京,此事断不可行。”
“此乃自毁长城,动摇国本之危举啊!”
另一人也立刻接过话茬。
“还请陛下三思。”
“此刻调回拓跋云,无异于将南境门户,亲手向大明敞开,万万不可。”
接着两人详细陈述了他们的理由。
不得不说,北燕的先帝还是有眼光的。
这两个人绝对是有才能的。
直接从三个层面说出了不可行之处。
其一,北燕之所以能在强敌窥伺下屹立至今,全赖旗帜鲜明的反抗大明朝。
只有打着这个旗号,和庆国、北齐结为三国联盟,同气连枝,互为犄角。
才能保证北燕始终能在夹缝中生存。
代价就是成为马前卒,导致国家积贫积弱。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否则庆国和大明哪一方都不会让北燕存在。
如果此时北燕独自与大明和谈,便是对盟友背信弃义。
更是将庆国与北齐陈兵在呈屋山共击大明的联军,置于尴尬危险的境地。
届时北燕将里外不是人。
既失信于盟友,又未必能得大明真心。
这就是取祸之道。
其实这就是小国在地缘政治上不得已的选择。
作为小国,只能依附某一方而活着。
但大明已经吞并了南楚、大溪和半个大渝,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北燕当然得联合弱一点的共同抵抗。
两个顾命大臣认为朱厚聪所谓的和谈,不过是内乱未平之下的缓兵之计。
一旦让其渡过眼前难关,恢复元气,届时必将撕毁和约北犯。
到时候北燕失了联盟信任,必将悔之晚矣。
其二,瀚海铁骑耗费虽巨,但这是北燕最强的臂膀,唯一可正面抗衡大明边军的精锐。
如果真的裁撤,无异于自断臂膀。
强敌未去便先废武功,这是何等不智。
这就跟阿美利卡跟中东某个沙雕说,只要你们不搞核武,我就不制裁你们一样。
你真要信了,那才是死翘翘。
其三,也是最关键的。
大明睿王叛乱,其内部动荡,自顾不暇,正是千载难逢之良机。
三国联盟若能趁此良机,勠力同心,果断出击,极有可能一举突破甘左防线,夺取大明半壁江山。
只要夺得大明富庶之地,则北燕国内钱粮之困、民生之疲,立时可解。
这才是扭转国运之上策。
反之,若此时将拓跋云调回,非但会坐失这天赐良机,更会给予大明喘息之机。
让其从容处理内乱,巩固边防。
因此忍一时之痛,尚有山河可守。
图一时之安,则恐有宗庙倾覆之危。
然而一心想要掌权的北燕皇帝,在秦惠等人的撺掇之下,怎么也听不进去。
两人只好拿出了杀手锏。
两人从屁股后面掏出四把武器。
“先王御赐黄金锏,上梁不正打昏君。”
“先王御赐黄金棒,棒下不容有群奸。”
“先王御赐打王鞭,当年撑住半边天。”
“先王赐我紫金锤,倘若君王误朝政,千钧之下不容情。”
北燕皇帝看到这四个兵刃,脸都黑了。
他再也忍不了了,直接把面前的桌子都掀翻了。
指着他们怒吼道。
“先皇怎么不把皇位也赐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