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朱厚聪闻言,更加肆无忌惮的纵声大笑起来。
笑声震得帐内灯火都在不断摇曳。
也让萧迟的心头猛地一跳。
他不敢相信,皇帝当了阶下囚,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仿佛被绑的根本不是他一样。
随即萧迟的心里涌起了一股被轻视的感觉。
怒火也腾地窜了起来。
他握着剑柄的手猛地用力,剑锋又往前递了半寸。
差一点就要割破朱厚聪的脖子。
接着厉声吼道。
“狗皇帝,你败了。”
“现在的你现在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居然还笑得出来?”
“你疯了吗?”
他也不知道自己明明赢了,为什么反倒像输了一样。
皇帝一笑就让他莫名的烦躁。
根本控制不住情绪。
朱厚聪闻言,这才抬起被绑住的双手。
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泪。
随即一脸怜悯的反问萧迟。
“你以为你就赢了吗?”
萧迟一愣,顿时有些怒极反笑。
他面色狰狞的说道。
“都特么跟丧家之犬一般了,还嘴硬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
朱厚聪的狂笑声再次响起。
他一边笑,一边摇头。
随即朝着萧迟竖起一个大拇指。
“丧家之犬,说得好,说得好啊!”
萧迟见状眉头深深皱起,心中满是莫名的烦躁和不安。
他不明白到了这个地步,对方为什么还能如此镇定。
难道真是失心疯了?
然而,朱厚聪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耳边轰然炸响。
只见朱厚聪的笑声渐止。
他戏谑的笑道。
“大侄子,朕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其实,秦婉没有死。”
嗡!
这句话说完,萧迟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耳中不断嗡嗡作响。
整个世界的声音都在瞬间远离。
秦婉没死?
他刚才还在后悔自己选了皇位,导致秦婉被杀。
现在就听见皇帝说没死。
这怎么可能?
他亲眼所见的啊!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一股被愚弄的狂怒。
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希冀。
“你,你在骗我!”
萧迟死死盯着朱厚聪,好像是要分辨对方是不是在戏耍他。
声音沙哑的说道。
“你到现在还想用这种话来骗我。”
“无非就是想让我饶你一条狗命而已。”
“有意义吗?”
朱厚聪笑着接过话头。
“大侄子,有时候眼睛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
“朕那一剑根本没有任何杀伤力。”
“我凭什么信你?”
“信不信由你。”
朱厚聪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知道,自己又给了萧迟一点点希望。
只要萧迟还爱着秦婉,那么这个念头一旦生根,就再也止不住了。
果然,萧迟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
冷眼看着朱厚聪说道。
“如果婉婉真的没死,你最好老老实实的把她送回来,我还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然而朱厚聪听了这话,却是连连摇头。
脸上那道玩味的笑容更深了。
“不不不,大侄子,你搞错了一件事。”
他伸出食指,轻轻摇了摇。
“秦婉能不能回到你身边,不是朕说了算,是你说了算。”
“看你自己能不能把她争取回来。”
“争取?”
萧迟眉头骤然一蹙。
“你什么意思?”
“你把婉婉怎么样了?”
“她在哪里?”
这时,帐内摇曳的灯火,将朱厚聪脸上那抹笑容照得格外诡异。
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气。
他整个人也兴奋得颤抖了起来,就像小时候买到一个心仪的新玩具一样兴奋。
“别急嘛,大侄子。”
“朕想再跟你玩个小游戏。”
“朕已经命人带着秦婉去了扬州城,这时候应该也快到了。”
“而你的父母,则被带到了武功县。”
武功县?
萧迟先是一愣,随即觉得太荒谬了。
他忍不住嗤笑出声,满脸嘲讽的说道。
“狗皇帝,死到临头,还在玩这种拙劣的把戏?”
“我父王母妃明明就在朔州。”
“怎么可能跑到千里之外的武功…”
然而,他的话才说到一半,声音却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突然扼住。
顿时戛然而止。
武功?
他的瞳孔不受控制地猛地一颤。
一个被他遗忘的事情骤然像电光一样闪过他的脑海。
这个名字太熟悉了。
朱七在临行前交给他的第三个锦囊里,说的不就是他的父母在武功吗?
他看的时候还没看懂什么意思。
但现在,难不成武功就是武功县?
可锦囊是机密啊!
除了朱七本人,就只有他们兄弟两个,绝无第四个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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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敌人。
看着萧迟脸上那瞬间冻结的表情,朱厚聪笑得更开心了。
他揶揄地歪了歪头。
“怎么了,大侄子?”
“是不是想到了点什么?”
“比如朱七!”
“还有他交给你的第三个锦囊!”
轰!
此话一出,萧迟只觉得脑袋里仿佛有一口巨钟被狠狠撞响,震得他整个人头晕目眩。
全身血液似乎在这一瞬间全部倒流。
朱七!
第三个锦囊!
武功县!
这三个本应该是最绝密的事情,此刻却从皇帝嘴里如此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他就像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一样。
这怎么可能?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你…你怎么会知道?”
萧迟失声叫道。
他死死瞪着朱厚聪,瞳孔缩到了针尖大小。
朱厚聪将萧迟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但他没有直接回答萧迟的质问,而是直接宣告了游戏的规则。
“现在,游戏开始。”
“一边是你心爱的女人,一边是生你养你的父母。
“他们的生死全部在你手上。”
“朕劝你手里的剑一定要拿稳了,因为朕一死,他们都得死。”
话音落下,大帐之内一片寂静。
萧迟持剑的手猛的一颤,下意识的收回来一些。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么多?”
朱厚见状,再次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
“为什么?”
三个字一说出口,他脸上的笑容却陡然转冷。
一字一顿的说道。
“因为朱七本来就是朕的人啊!”
什么?
萧迟顿时如遭雷击,猛地向后踉跄了两步。
脸上的血色尽褪。
他不可置信的拼命摇头。
“不…不可能,绝不可能。”
“我睿王府之所以能拉起几十万人清君侧,全是依仗朱七之谋。”
“而且他不单单是献策,还负责联络,筹措粮草,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是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