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弟,拿上名片,店里摆的都是样子货,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可以微信问我,包你物有所值。”
虽然吴焱并不象是目标客户,但只要在他这里买过东西的都会发一个名片。
‘嗯……十块钱也是交易。’
看吴焱接过制作精良的木制名片,王老板再次开口:
“吴老板,我多嘴问一句,你买这个……破刀片子真是松土?
眼瞅着吴焱神色古怪,他又补了一句:
“放心,咱这有监控,钱货两讫,就算这刀是铁包金,那是你捡了大漏,我绝不会和你无赖扯皮。”
吴焱笑着摇头:
“松土自然是假的,我这准备摆摊卖炒菜呢,缺把刀,这么便宜恰好就买了。”
对于这样的敷衍胡诌,王老板也算是见怪不怪。
见吴焱不愿意细说,便打了个哈哈转头关灯闭店。
临走时,王老板善意一笑:
“吴老板,改明儿开业了,告诉我一声,我高低得去尝尝手艺。”
王老板白天做了个大单,心情不错。
虽然吴焱的最后一单满是敷衍,但王老板也没放心上。
告别王老板,吴焱又在附近逛了几个商圈。
他所在的城市是新一线,虹吸效应下,新小区彼彼皆是,小区底商也颇为丰富。
一些局域还会专门留出空间,规划出不少摊位。
这些正规摊位点算是个不错的选择。
此时是八点,正是餐饮业的高峰期。
最能看得出每个商圈的优缺点。
逛了一大圈,吴焱已经有了大致思路,只是还需要和老婆商量一下。
正逛着,吴焱接到老婆电话:
“暖暖玩得一身汗,累的睡着了,你来我这和我一起回家,不然等会上楼我抱不动她。”
“好嘞。”
……
回到家,刘女士简单给暖暖擦了下身上汗水就给放次卧睡下了。
“怎么样,有什么合适商圈吗?”
吴焱点点头:
“合适的有好几个,但是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要选择现炒还是盒饭自助,我更倾向于现炒。”
刘语心:“我也是。”
吴焱:“咦?”
吴焱还沉浸在和刘女士难有的默契氛围中,忽然看到了手边推过来的一杯泡肉苁蓉水。
吴焱:“?”
刘语心:“今天不怎么累。”
吴焱:“???”
愤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吴焱才开口:
“既然定下了现炒,明天你把闺女送上学,我开始准备出摊行头。”
“恩,简单来说,就是给钱。”
听到钱这个字眼,刘语心又看了桌上的肉苁蓉,象是想到了什么,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吴焱的愤懑神色更甚。
‘等着吧!’
他爽利的把杯中水喝完。
……
第二天一早,吴焱做饭,刘女士带着暖暖洗漱。
一份西红柿鸡蛋打卤面,收获母女二人11个点赞值。
怀揣着对大班同学的思念,暖暖随妈妈踏出家门。
刘女士:“老公加油,看好你!”
带着欣慰与压力,吴焱骑上车子再次去逛了几处看好的位置。
好位置不好抢,好抢的位置一向做不好生意。
逛了小半天,吴焱还是把目标拉回到了自家玉兰小区后巷里的摊位。
没办法,就这里他还能因为和物业相熟的缘故搭上话。
别的地方完全没有能抢到的可能性,都是内部消化。
虽然小区是个老破小,但旁边几个全是新小区。
有公寓楼,有老破小,也有安置小区。
还有一片改善型小区。
其中以别墅、大平层为主。
总体来说,临时给家里添道菜的须求蛮大的。
按照吴焱从主播勇哥那里总结来的规律来看。
自家小区后巷虽然没有另外几个商圈的位置好,但这里人流量、消费须求、客流动线也算不错。
特别是一些骑车接送孩子上下学的家长为了抄近路,会从这后巷经过。
据昨天今天的观察、打探和统计,小区后巷里每个摊位一天流水最少的也有五百块。
最多的一家烤冷面经常能卖到两三千!
按照百分之六十五的毛利来算,不能说是个烂商圈。
在使用费价格不太高的前提下,玉兰小区后巷算是吴焱现阶段的最优选。
至于说去打游击战,吴焱自觉经验还没那么老道。
暂时不考虑。
吴焱不抽烟,但为了一家子的钱包,特意买了一包烟和城市管理处的负责人套着近乎。
一番熟络后,负责人冷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要么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刚好有两个摊位因为抢到了别地方的摊位点,下个月就不续了。”
这人年纪不大。
身材圆滚滚。
姓李,叫李子严。
他从半躺的椅子上撑起身子,缓步挪向摊位标识图。
手指敲了敲一个,又敲了敲另外一个。
一个在巷口,一个在巷尾。
“这两个,一样价,一个月八百,每月一号交钱,最少一个月,最多一年。”
短促说完,又挪动着身子归位。
吴焱观察过,朝东的巷口是大多数人回家的线路,适合他。
巷尾相反,适合早餐一类。
“我要选这个a1摊位,先来一个月的。”
吴焱没想到居然能选到第一个摊位。
这是客流动线的头部,到时候他炒菜的香味可以第一个打动过往食客。
摊位后边就是小区墙边空地,到时候他可以放两张桌子,供食客现吃。
肯定比提溜到家的味道会更好些。
交了钱,办了手续,吴焱拿到了餐饮许可证。
看着时间还算富裕,吴焱又去了疾控中心办理健康证。
这些流程在网上都有攻略。
抽血、胸透、化验耗费不过半小时搞定。
差不多月末正好拿到,不眈误摆摊。
……
吴焱顶着烈日往返各处。
身上早已汗透,短袖下摆挂着两绺盐边。
但他仿佛感受不到辛苦。
只觉得内心愈发轻松。
脚下的车子也比以往轻快不少。
到了玉兰菜场,吴焱找到一个常年磨刀的老师傅,把画影交给他,让他除锈打磨一下顺便装个柄。
腰背佝偻的磨刀老师傅揭过画影,本就迟缓的手臂忽一凝重。
口中惊异:
“嘶,这刀……”
带着吴焱心中一惊:“怎么?”
老师傅:“锈的太厉害了,得加钱,正常磨刀十块,你这连带加个手柄得三十,舍不舍得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