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呼啸。
海军的军舰像头受伤的巨兽,再海面全速逃窜。
而甲板上只有悲伤和绝望。
克比跪再船尾时候上。
双手抓烂了栏杆,指节泛白。
泪水糊住了眼,他却瞪的更大,死死盯着越来越小的蜂巢岛。
“卡普老师……”
云雀捂着嘴,哭的快要断气,身体跟着海浪剧烈发抖。
“为了救我们……他……”
海兵们都垂着头。
甲板上一片死寂。
每个人都在自责。
如果自己再强一点。
如果不是累赘。
那个被称为“海军英雄”的老人,就不用独自面对那群海贼了。
就在这时。
云层破开。
一道金光砸穿了云。
像陨石。
撕开灰暗天幕。
刺耳的音爆直冲甲板。
“敌袭?!”
“警戒!快警戒!”
悲伤的海兵本能的举起武器。
克比从地上弹起来。
双腿还在发软,却挡在了所有人身前。
轰!
金光砸落甲板中央。
整艘军舰猛的一沉。
海浪被压的向四周炸开,炸成一圈白墙。
烟尘散去。
所有人都停了呼吸。
枪口在抖,却忘了开枪。
金色的馀晖里。
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单手插兜,神情冷漠。
他右手提着一个魁悟的老人。
像提一件破行李。
那是……
“卡普先生?!”
克比发出一声尖叫,声音因为震惊破了音。
辰叶随手一甩,把昏迷的卡普丢在甲板上。
老人的西装破烂不堪。
腹部的伤口很吓人,但被一层淡金色的光盖着,不流血了。
克比滚爬着冲过去。
膝盖磕的生疼也没反应。
他伸出手,颤斗的探向卡普的鼻子。
微弱,但平稳。
克比整个人一软,瘫在卡普身边。
眼泪又涌了出来。
是高兴的。
“活着……还活着!医生!快叫军医!”
周围的海兵醒了过来。
他们疯了样的围上来,喊着医生。
混乱中,有人惊恐的看向旁边的辰叶。
“那是谁?”
“之前岛上那个神秘人?”
“他把卡普中将救出来了?”
敬畏恐惧感激,各种目光混在一起。
但辰叶身上那股子疏离感,没人敢上去说话。
辰叶没管这些。
他低头看了一眼满脸泪水鼻涕的克比。
那眼神深不见底,赞许一闪而逝。
“别回头,一直走。”
辰叶的声音不大。
却穿透了海风和吵闹,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这家伙命硬的很,死不了,睡一觉就好。”
克比猛的抬头。
他张大嘴巴,想谢谢他,想问他名字,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他没发出声音。
辰叶的身影周围,空间起了水波样的涟漪。
他象个被擦掉的幻影。
消失了。
只留下甲板上昏迷的卡普,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蜂巢岛。
这座“海贼乐园”以经沦为一片死寂的废墟。
硝烟没散,断壁残垣间只有风在哭。
黑胡子海贼团的干部们,横七竖八倒在广场角落。
像被暴风雨打烂的树叶。
广场中央,巨坑边缘。
泽法光着上半身,露出钢铁浇筑般的肌肉。
但是还是没有暴露身份!
他站着,胸膛剧烈起伏。
汗水顺着伤疤流下,滴在裂开的地上。
他脚下踩着一个人。
前海军大将,库赞。
哪意气风发,慵懒随性的男人,脸肿的看不出人样。
墨镜碎成了粉。
卷发被血黏在额头。
他没死,只是没了意识,像条死狗被泽法踩着。
“哼。”
泽法低头看着这个弟子。
眼里的暴虐没了,只剩下恨铁不成钢。
他抬手,甩掉拳头上的血。
库赞的血。
“这顿打,补上了。”
泽法声音沙哑,带着解脱的快意。
“路走歪了,就得打回来。以前老夫舍不得,现在……打爽了。”
他收回脚,没再看库赞,转身走向另一边。
那里,风暴刚停。
龙背对泽法站着。
他周围百米。
地面象是被无数利刃犁过。
诡异的光滑。
雨之希留趴在碎石堆里。
名刀“雷雨”断成两截。
他的隐身能力在风压面前没用。
他浑身是血,翻着白眼,昏死过去。
恶政王皮萨罗巨大的身子被嵌进岩石。
胸口塌了,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他被风卷上天又摔下,四肢扭曲。
这是一场碾压。
暴怒的龙,让世界知道了为什么他叫“世界最凶恶的罪犯”。
龙转过身。
他脸上的刺青在硝烟里格外狰狞。
但眼睛以经恢复了平静。
“结束了?”
泽法走过来,看了一眼周围的惨状,咧嘴笑了。
“你下手比老夫还狠。”
“他们该庆幸。”
龙声音低沉,整理了下吹乱的衣领。
“要不是为了不影响历史,他们现在是尸体了。”
空气扭曲。
辰叶的身影落在两人中间。
他看了一眼脚下的库赞,又看了眼远处半死不活的希留他们,拍了拍手。
“啪、啪。”
掌声在废墟里回荡。
“表演结束,两位观众,该退场了。”
辰叶打了个响指,脸上是戏谑的笑。
“虽然是‘未来体验卡’,但你们也算超额完成任务了。怎么样?这趟旅行,值回票价了吗?”
泽法冷哼。
他回头看了眼倒地的库赞。
那个让他骄傲、失望、痛心的学生,安静的躺在废墟里。
“值了。”
泽法转身,大步走向辰叶身后打开的时空旋涡。
背影很挺拔。
“回去之后,老夫要好好练练那帮新兵蛋子。这种‘软弱’的正义,老夫不想再看到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踏进光门,消失了。
龙没动。
他站在原地。
吸了口气,平复体内翻涌的气血。
他的目光穿过废墟,穿过海岸线,投向大海。
那是军舰消失的方向。
那是他父亲,和他儿子所在的方向。
这位冷酷的革命军领袖,眼中闪过极其罕见的柔情。
那是儿子对父亲的愧疚,也是父亲对儿子的期许。
“谢谢。”
龙低声说了一句。
不知道是对辰叶,还是对那个拼了老命的爹。
他收回目光,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冷冽。
他迈开步子,黑色的披风在风中划出凌厉的弧线,跟着泽法踏入光门。
辰叶耸耸肩,最后看了眼这个满目疮痍的“未来”。
“好戏还在后头呢。”
他轻笑一声,后退一步,没入旋涡。
嗡——
蜂巢岛上空,时空裂缝缓缓闭合,消失不见。
风停了。
只留下一片狼借的战场。
一群重伤昏迷的大海贼。
还有空气里恐怖的气息。
这群人醒来。
只会以为是一场噩梦。
哪鬼神般的黑腕教官。
哪驾驭风暴的男人。
还有哪无法感知的怪物。
他们是过去的幽灵。
再这片大海上留下一道疤。
然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