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区里,薛涛语气平静的讲述那天的具体经过。
“我问他,问他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他激动到昏过去。”
“他说你跟他表白了,但他拒绝了你。”
“我问他为什么要拒绝你,毕竟他喜欢了你十五年时。”
“他说”薛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他说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连最基本的陪伴都做不到。他说你值得更好的人,一个能陪你走红毯,去片场探班,在阳光下牵手的人而不是一个随时可能死在手术台上的病秧子。”
“可是,当我问他”薛涛的声音变得很轻,“如果你和别人在一起了,他甘心吗?”
对面的热芭早已经泪流满面。
薛涛的叙述像一把重锤,一字一句敲击在她的心上,让她揪心不已。
听的他的问题,她摇了摇头,眼泪随着动作飞溅。
“芭姐,你不知道,当时听到这个问题后,小叶他哭了,那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后,我第一次见他哭的那么伤心”
薛涛的眼泪也掉了下来,他抹了把脸,继续说道,“他说,他不甘心。他说没有人比他更爱你。”
“可是除了这些,他还能给你什么呢?”
薛涛复述着葛叶的话,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在热芭心上,“他总说怕耽误你,怕他的病会成为你的负担。”
“我们都知道,他是不想让你担心,更不想用他的病来绑架你的感情。”
闻言,热芭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心疼、愧疚、感动、爱意像汹涌的潮水将她淹没。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间,葛叶独自承受了那么多病痛的折磨,内心的挣扎和煎熬
看着热芭哭得颤抖的肩膀,薛涛轻轻叹了口气,把纸巾盒推到她面前。
热芭拿起纸巾擦着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她声音哽咽的说,“可是他有没有问过我,我怕不怕被他耽误?”
薛涛愣住了。
热芭红着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他总说他可能活不久,总说他不能耽误我。可他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宁愿和他在一起一天,也不愿意和别人过一辈子呢?”
这话和两个月前薛涛在病房里问葛叶的话,几乎一模一样。
薛涛怔怔地看着热芭,忽然明白了——这两个人,其实是同一种人。
都爱得深沉,爱得隐忍,爱得宁愿自己痛苦,也不愿对方为难。
他思索片刻,开口道,“芭姐,当年你遭遇网暴的时候,小叶正是在医院病情不稳定的时候。”
“那时候医生建议他做手术,虽然成功率很低,但也比他每天吃止疼药熬着要强。我们都劝他,哪怕机会渺茫,为了我们也要搏一下。但他拒绝了。”
“他说他不想赌,也不想把我们陷入两难的境地。”
“那时候的我们根本劝不动他。”薛涛抹了把脸,“要不是后来遇见了你。”
“他从藏区回来以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薛涛看着她,眼神复杂,“他说他遇到了一个女孩,善良、坚强、美好得像是上天赐予的礼物。”
“他说他想为了那个女孩,再努力一次。”薛涛的声音里带着感动,“所以他去做了手术,虽然风险很大,但他想活着,想有资格站在那个女孩身边,想有能力保护她。”
听薛涛说完,热芭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
原来,她不只是让他重新燃起生命希望的人。
她也是被他守护的人。
“手术很成功。”薛涛感慨道,“医生说那是奇迹。但我们都知道,那个奇迹的名字叫迪丽热芭。”
热芭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所以芭姐,”薛涛认真地看着她,“你知道吗?你不仅给了小叶活下去的勇气,也给了我们。”
“因为有小叶,我们这些从福利院出来的孩子,才能有今天的生活。而因为有你,小叶才能走到今天。”
“你们才是彼此的光。”
薛涛说完这些,才站起来,转身离开这里,把安静的空间留给热芭。
热芭坐在那里,无声的哭了很久。
直到眼泪流干,情绪渐渐平复,她才抬起头,看向窗外的夕阳。
冬日的夕阳总是格外温柔,金红色的光芒透过玻璃洒进来,给整个茶水区镀上了一层暖色。
她看着那轮缓缓下沉的太阳,心中渐渐清明。
她擦干眼泪,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口腔蔓延,就像此刻的心情。
但苦涩之后,却有一丝回甘。
就像她和葛叶之间,那些曲折、痛苦、挣扎之后,终于迎来了希望。
她望向窗外,夕阳正在缓缓落下,天边被染成温暖的橙红色。
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
就像他们的未来,经历过黑暗,终将迎来光明。
她的心渐渐热了起来。
她知道了真相,也知道了自己该怎么做。
,!
原本就下定的决心,此刻更加坚定不移。
她爱他。
爱到可以放下女生的矜持,主动对他表白。
爱到即使被他拒绝,依然无法停止想念。
她愿意陪他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无论顺境,逆境,无论健康,疾病。
她不要他一个人承受。
她要和他一起面对。
热芭在茶水间坐了将近半小时,直到情绪完全平复,才起身走进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中眼睛还有些红肿的自己,深吸一口气。
不能让葛叶看出来。
既然他选择了隐瞒,那她就陪他演这场戏。
热芭回到录音室外时,正好听到里面传来葛叶的声音,“小霏,这个和声部分要再柔一点,你是背景,不是主唱。”
然后是少女委屈巴巴的声音,“叶哥,你也太严格了吧!我都唱了十遍了!”
“十遍怎么了?”葛叶的声音平静,但透着不容置疑的严厉,“最后一遍和声还是没到位,你大学毕业证是买的吗?”
“我不管!我不唱了!”
热芭推门进去,看到小霏正撅着嘴,一副“快哭了”的表情。
而葛叶站在控制台前,眉头微蹙,表情严肃。
的确是一副“录音室暴君”的模样。
“怎么了这是?”热芭笑着走过去,很自然地站到葛叶身边。
小霏看到她,立刻像看到救星一样扑过来,抱住她的胳膊,“芭姐!叶哥凶我!你要给我报仇呀!”
热芭被她逗笑了,摸了摸她的头,“他怎么凶你了?”
“就是就是和声部分嘛!”小霏嘟着嘴,“他说我唱得太用力了,要柔一点,要像背景音,不能抢主唱的风头。可是我明明已经很柔了!”
她模仿葛叶的语气,板着脸说,“‘小霏,你是和声,不是主唱。再这样下去,今晚别吃饭了。’”
热芭忍不住笑出声。
她能想象葛叶说这话时的表情——严肃,认真,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然后呢?”她问。
“然后我就就更紧张了。”小霏垮着脸,“一紧张就唱得更用力了。然后叶哥就”
她做了个“死亡凝视”的表情。
热芭笑得前仰后合。
“你还笑!芭姐,你得替我主持公道!”小霏一脸的委屈。
“好好好,主持公道。”热芭笑着拍拍她的背,然后看向葛叶,“你凶她了?”
葛叶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有点无奈,“没有凶她,我就是要求严格了点。”
“那也不能把我们小霏委屈成这样啊。”热芭故意板起脸,“人家是小姑娘,你要温柔对待。”
葛叶从善如流,“好,我错了,我改。小霏,对不起。”
这态度转变之快,让录音室里的其他人都瞪大了眼睛。
薛漓推了推眼镜,小声说,“看到没,这就叫一物降一物。”
薛江薛洋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小霏也愣住了——她本来只是想撒娇告状,没想到叶哥会这么干脆地道歉,这就让她有些不会了。
“那那我原谅你了。”她小声说,然后偷偷对热芭比了个大拇指。
热芭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看向葛叶,“练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葛叶看了看时间,“再最后过一遍,就可以去吃饭了。”
“好。”热芭点头,然后很自然地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我听着。”
葛叶看着她,眼神温柔,“嗯。”
接下来的排练,葛叶果然温柔了很多——虽然要求依然严格,但语气平和了不少,还会耐心解释为什么要这样处理。
小霏的状态也好了很多,最后一遍唱得非常好。
“可以了。”葛叶终于点头,“收工,吃饭。”
“耶!”众人欢呼。
薛江第一个冲出门,“我去开车!”
薛漓慢悠悠地收拾东西,“终于解放了”
薛洋和小霏凑在一起商量晚上点什么菜。
孟姐伸了个懒腰,“饿死了。”
薛涛立刻过去给她按摩,“胳膊酸了吧!媳妇!”
“嗯!有点!你力道再大些。”孟姐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好嘞!”
热芭看着这群人,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悄悄看向葛叶,他正在关设备,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感受到她的目光,葛叶转过头,对她笑了笑,“饿了吧?”
“嗯。”热芭点头,眼睛弯成月牙,“想吃火锅。”
“好。”葛叶自然地牵起她的手,“那我们就去吃火锅。”
两人并肩走出录音室,走在队伍最后面。
走廊的灯光很亮,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热芭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想起薛涛说的那些话,心里涌起一阵酸涩的甜蜜。
她知道,身边这个人,用整个生命爱着她。
而她也一样。
这条路也许很难。
未来也许很短暂。
但她不怕。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
她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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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有她。
这就够了。
来到楼下,薛江已经把车开了过来。
薛涛也去开来了一辆车。
众人陆续上车。
热芭和葛叶坐在后排,她的手还被他牵着。
车子启动,驶向“唐宫”。
窗外,常沙的夜景璀璨如星河。
车内,葛叶低声问,“刚才在茶水区和涛哥聊什么呢?聊那么久。”
热芭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笑着说,“聊你呀,说你太霸道了,录音室暴君。”
葛叶闻言,苦笑一下,为自己狡辩一句,“我那是为作品负责。”
“知道知道。”热芭靠在他肩上,“你是最棒的。”
葛叶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搂住她,“今天嘴怎么这么甜?”
“一直都很甜呀。”热芭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你要不要尝尝?”
这话说完,她自己都愣住了。
真的太暧昧了。
葛叶也怔住了,耳根微微发红。
前排开车的薛江,“咳咳两位,我还在呢!”
“我也在呢!禁止少儿不宜!”小霏在后面张开手指捂着眼睛。
热芭的脸瞬间爆红,把脸埋进葛叶怀里,“不许笑!”
葛叶低低地笑了,胸腔震动,“好,不笑。”
但他上扬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热芭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填满。
就在热芭和葛叶享受温馨时光时,网络上的狂欢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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