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病房里,暖黄的灯光下,葛叶握着热芭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手背上浅浅的骨节,眼神里带着回忆的温柔。
“最开始涉足投资,大概在八九年前吧!”葛叶陷入回忆,眼神有些飘远,“我那时候刚上大学不久。你知道的,我是在孤儿院长大…
在那种环境下,我比同龄人更早明白钱的重要性。”
葛叶笑了笑,笑容里有些复杂的东西,“先声明一下,我不是贪财,是知道钱能解决太多问题——院里的伙食能不能好一点,弟弟妹妹们冬天能不能有新衣服,生了病能不能及时看医生所以,我很小就琢磨怎么赚钱,刚开始是在街头卖唱,多的时候一天能赚三四百,少了也能有个几十块钱。”
葛叶说得轻描淡写,但热芭能想象,一个孤儿院的少年要攒下第一桶金有多不容易。
“后来,我认识了何老师,他给了我们很多帮助,为了感谢他,我给他写了一首歌”
“《栀子花开》??”
“嗯?对,你怎么知道?”葛叶挑眉,那歌都十多年了。
“何老师也就火了这一首。”热芭脸上笑着,眼中却满是心疼。
“哈哈哈…你这话让老何听到,他得哭了!”葛叶笑着揉了揉热芭的头发,继续说道,“当时一首歌的市场价也就几千块钱,何老师却给了我两万,说我的歌一定会火,他这是占了大便宜,但我知道,他是顾及我少年人的自尊心!”
葛叶的语气充满了感激。
“就这样过了几年,我卖歌赚了不少钱,给院里改善生活的同时,也攒下了一些积蓄,但是…”他指了指自己的头,“我脑子里一直有个定时炸弹。医生说手术风险很大,可能活不久。所以我想,如果我真的活不长,至少得给院里的弟弟妹妹们留下一些积蓄。”
热芭的眼眶瞬间红了,攥着葛叶的手也变得更紧。
葛叶大手覆盖住热芭冰凉的小手,对她笑了笑,继续说道。
“后来上了大学,有了更多自由时间和信息渠道,就开始尝试正经的股票投资。我运气不错——或者说,看得比较准。最早重仓的几支科技股,后来都翻了十几倍甚至几十倍。”
说到这里,葛叶脸上的神色莫名。
穿越者最直观的优势,是掌握了“未来史”。
即使他不记得具体细节,但对时代浪潮的方向感是融入本能的。
他可能不知道某支股票的具体涨跌,不知道某一期彩票的一等奖号码,但他清楚的知道,“互联网是未来”。
他知道哪家公司会崛起,哪个行业是风口,他甚至能精准预测经济危机。
在这种具有前瞻性的时代眼光下,年纪轻轻的葛叶,就已经悄悄的构建了一个宏伟的商业蓝图。
“再后来,移动互联网风口来了,我开始接触早期创业项目投资。”他顿了顿,“我第一次投的是一个做校园社交的团队,五十万,占了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一年后那家公司被收购,我的股份变现,翻了六十倍。”
热芭倒吸一口凉气。
五十万翻六十倍,就是三千万。
而那时候的葛叶,还在读大学,一个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能有这样的眼光和魄力,真的是非常了不起了。
“这只是开始。”葛叶继续说,“2016年,新能源汽车还在概念阶段,我找到一家濒临破产的电池研发团队,投了两百万帮他们续命。条件是技术专利共享和未来利润分成。”
“2017年,那家团队研发出突破性的固态电池技术,被国内顶尖车企收购。我的分成权折算成股权,价值嗯,大概有几个亿。”
热芭已经听傻了,这是一个年轻人能有的操作吗?
“还有国产芯片技术,ai技术,短视频平台”葛叶细数着,每爆出一个产业都让热芭震惊的小嘴张的更大。
“每次我都在别人看不懂的时候进场,在所有人疯狂的时候退场一部分。不是我真的多懂技术,而是我有预感,哪些方向在未来一定会爆发。”
他看向热芭,眼神认真,“但我一直很小心,从不大张旗鼓。你知道为什么吗?”
热芭想了想,轻声说,“因为怀璧其罪?”
“对。”葛叶点头,“一个没有背景的孤儿,手握巨量财富,就像小儿抱金行于闹市。在我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之前,低调是最好的铠甲。”
“所以你才一直隐藏着?”热芭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葛叶在圈内一直那么神秘——他不是刻意保持神秘感,而是在那个充满变数的时期,他必须谨慎。
“嗯!”葛叶的眼神变得深邃,“因为我们比谁都明白世道的险恶。我赚的钱,一部分用来给院里改善条件,一部分继续投资,还有一部分我开始有意识地培养院里那些有潜力的孩子。
热芭想起今天在dy大厦看到的那些年轻人,恍然大悟,“所以那些叫你‘叶哥’的”
“基本都是院里的孩子,或者院里孩子介绍来的朋友。”葛叶笑了,“我其实没做什么,就是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平台。他们能留下来,靠的是自己的努力。<
他顿了顿,语气温柔下来,“我不想让院里的孩子长大了只能去工地打工,或者进厂做流水线。我希望他们都能有体面的工作,有尊严的生活。”
葛叶又补充道,“小影、小黎她们也是院里出来的。小影是学护理的,本来在医院工作,后来我说需要人照顾你,她二话不说就辞了职过来。小黎是学传媒的,她化妆好只是因为从小爱美,自学成才。”
热芭忍不住噗嗤一乐。
想起两姐妹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她的心头又是一暖。
小黎总能第一时间处理好媒体关系,小影也把她的行程和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自从她们来了之后,她和优优真的轻松了许多。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葛叶身边的人都对他那么忠诚,为什么他们之间有一种超越普通同事的默契和亲近。
因为,一群从福利院走出来的年轻人,在葛叶的带领下,悄无声息地建立起了一个商业帝国。
这故事本身,就足够传奇。
“那dy投资是什么时候成立的?”热芭轻声问,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葛叶的眼神变得更加柔和,还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情。
“五年前。”他说,“从藏区回来之后。”
闻言,热芭的心跳漏了一拍。
五年前,藏区,那三个月那是她人生中最低谷也最温暖的时光
“在藏区和你相处的那三个月,我看到了太多。”葛叶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某个珍贵的记忆,“我看到你明明自己那么难过,却还在安慰当地的小朋友,教他们唱歌跳舞。看到你明明身体不舒服,却坚持要完成公益拍摄。看到你被网暴得那么惨,却只是躲起来偷偷哭,第二天又对着镜头笑。”
热芭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那些她以为自己已经淡忘的委屈和脆弱,在葛叶温柔的叙述中,再次清晰地浮现。
“那时候我就想”葛叶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颊上的泪,“这个女孩怎么这么傻,这么好欺负。”
“我不是”热芭想反驳,却被葛叶握紧了手。
“你就是。”葛叶看着她,“善良不是错,但善良需要有铠甲。否则,只会被那些贪婪的人一次次伤害。”
他握住热芭的手,掌心温暖而坚定。
“所以我决定,要成为那个可以为她撑起一片天的人。”
热芭的泪水流得更凶了,但这一次不是难过,而是被一种巨大的、汹涌的温暖淹没。
“从藏区回来后,我做了两个决定。”葛叶继续说,“第一,我决定去做手术。”
热芭的心猛地揪紧——她知道那次手术的风险有多大。
“很幸运,手术成功了。”葛叶笑了笑,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术后恢复期,我做了第二个决定。”葛叶的眼神变得坚定,“我要整合所有分散的投资,成立一个真正的投资公司。不再小打小闹,而是要有足够的力量,去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那为什么叫dy?”热芭的声音有些哽咽,其实她已经猜到了答案。
葛叶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
“起名字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迪力木拉提。”
他一字一顿地念出她的全名,每个音节都像带着温度,“你的‘迪’,是‘dy’投资中的那个d。”
“那‘y’呢?”热芭抽噎着问。
“叶。”葛叶笑着说,“葛叶的叶。”
dy——迪与叶。
是她的姓氏与他的名字的结合,是五年前那个决定最浪漫的注脚。
“所以”热芭抽噎着说,“所以这家公司从一开始”
“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成为你的后盾。”葛叶接过她的话,声音温柔而坚定,“我希望有一天,当你需要的时候,有一个地方可以让你安心依靠。我希望有一天,当有人想欺负你的时候,他们会知道,你身后站着的不仅是葛叶这个人,还有他为你准备的一切。”
热芭再也按捺不住,一下扑进他怀里,哭得不能自已。
所有的时光,在这一刻串连成线。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像是童话里的公主,突然发现那个一直默默守护自己的骑士,其实是个拥有整个王国的国王。
而更让她感动的是,这个国王建立王国的初衷,竟然只是为了给她一个可以自由奔跑的花园。
“傻瓜”葛叶轻轻拍着她的背,“别哭了,再哭眼睛要肿了,明天他们看到又要笑话你了。”
“就哭”热芭把脸埋在他肩上,闷闷地说,“你瞒了我五年我还不能哭一会儿了”
“对不起。”葛叶诚心诚意地道歉,“一开始是觉得时机不成熟,后来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总不能一见面就说“嗨!迪哥!我为你开了家公司”那多像土大款炫富。”
热芭被逗得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他一下,“你就是土大款!”
“是是是,我是土大款。”葛叶从善如流,“那土大款的女朋友,能不能不哭了?再哭土大款要心疼了。”
热芭终于止住眼泪,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亮得像星星。
“所以今天在会议室薛漓说的那些”
“都是真的。”葛叶点头,“证据链很完整,法律程序也准备充分。曾佳但凡有点脑子,就知道该怎么选。”
热芭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其实看到她最后那个样子,我并没有觉得开心。”
“我知道。”葛叶理解地点头,“你不是那种会落井下石的人。但热芭,你要记住,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今天如果我们不拿出足够的力量震慑她,她会变本加厉地纠缠你、威胁你。”
“我明白。”热芭靠回他肩上,“我只是有点感慨。十年,原来真的可以彻底改变一个人。”
“不是时间改变了她,是她自己选择了那条路。”葛叶的声音很平静,“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她选择了把利益放在情义之上,选择了不择手段,那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热芭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就算她不放手我也不怕,dy投资现在的总资产规模嗯,反正够你解约一万次还有余。”葛叶故意逗她。
热芭果然瞬间被逗笑,又轻轻捶了他一下,“谁要解约一万次啊!”
“比喻!我打个比喻,是让你明白你男朋友是很有实力的!包养你绰绰有余!”
葛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