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听到这两个字,林乐鑫忽地松了一口气。
他就知道还有反转。
“但是后面我意识到错误,并与舒月和好,此次的车祸导致她的记忆停留在那段她恐惧的日子里,对此,我感到很抱歉,没有履行保护好你的承诺。”
是我的错。
倘若我当时多一点警惕,她就不会受这么多苦。
不知道为何,贺司衍说这些话的同时,宋舒月的心跟着隐隐作痛。
她自欺欺人的认为是共感传来贺司衍的情绪,不是自己的。
对!
一定是这样。
像他这样的人,我怎么可能会为他心痛。
沈千虞反应过来,连忙拿起公筷给贺司衍夹了块鱼,柔声打圆场,“都过去了,司衍哥当时也是情急之下,担心则乱,现在误会不是都解开了吗,而且舒月也安全回到家人身边了,来,尝尝这个鱼,很鲜。”
“咱们别说这些不好的话题,要不玩个小游戏放松一下?”
她试图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玩游戏?好啊!”宋舒月不带任何犹豫的第一个同意,眼中的痛色被兴奋取代。
这可是制造互动,提升他们感情的绝佳机会。
机会来了!
必须选一个能让贺司衍和沈千虞近距离接触、最好还能有点小暧昧的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
不行,太直接,贺司衍肯定不玩。
双人猜词?或者交杯酒?
哎呀,交杯酒好像太过了
宋舒月脑子飞速运转,抢在其他人提议前开口,“玩心动传递怎么样?就是第一个人用动作比划一个词给下一个人看,只能比划不能说话,一个接一个传递,最后一个人猜是什么词,考验彼此间的默契。”
她特意加重默契一词的语气,想象着贺司衍和沈千虞不得不靠近比划、眼神交流的场景,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然,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游戏一开始就偏离她的预定轨道。
林乐鑫自告奋勇,抢着当第一个出题人,比划了个“张牙舞爪”,传给了旁边的宋舒月。
宋舒月硬着头皮,手脚并用地模仿了一番,传给对面的贺司衍。
贺司衍看着宋舒月滑稽的动作,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传给沈千虞时,贺司衍可以说是简单抽象地比划两下,就停止了动作。
沈千虞看得一头雾水,这什么呀?
她勉强的猜测,“难道是螃蟹。”
宋舒月激动地望向林乐鑫,好似在说“正确不?”。
林乐鑫食指左右晃了晃,“不不不,你们猜错了,是哥斯拉。”
不出意料的,第一轮以失败告终。
后面的几轮,宋舒月想方设法创造贺司衍和沈千虞传递的机会,可要么被林乐鑫打乱顺序,要么就是词太难,传到贺司衍那里已经面目全非。
贺司衍比划着《泰坦尼克号》经典的船头飞翔动作时,目光不知怎的飘向正在喝水的宋舒月。
宋舒月一抬头对上他的视线,一口水呛在喉咙里,剧烈咳嗽起来。
“没事吧?”
见状,贺司衍顾不上什么游戏,急忙拿来一瓶水递给宋舒月,神色充满担忧。
他欲想拍拍她的背,让她缓解一下,却在即将触碰之际,宋舒月好似被电到般,本能侧身避开。
贺司衍失落的收回手。
几轮下来,宋舒月非但没把贺司衍和沈千虞撮合成功,阴差阳错之中,自己倒是和贺司衍有好几次的肢体接触。
“不玩了不玩了!”宋舒月主动投降,把面前的果汁一饮而尽,“吃饭,专心吃饭,游戏什么的,太影响消化了。”
另外三人也不恼,林乐鑫附和道:“对,吃饭,再不吃饭菜都凉了。”
…
走出“云顶”,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
林乐鑫摸着吃得圆滚滚的肚子,提议道:“时间还早,就这么散了多没劲?要不去ktv续个摊?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星耀,音响设备说是顶配,体验感绝了,咱们去吼两嗓子,消化消化?”
贺司衍想也不想,拒绝得干脆,“不早了,该回去了。”
他的目光落在宋舒月身上,意思不言而喻。
你该回家了。
宋舒月懒散地伸了个懒腰,林乐鑫的话瞬间让她来了精神。
封闭的空间里,情歌对唱简直是比吃饭绝佳的催化场所啊。
她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臂,半搂住沈千虞的肩膀,做出一副“好姐妹要一起玩”的姿态。
“回去这么早干嘛?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贺司衍你要是不想去,就自己先开车回去吧,反正你也没有喝酒,我们三个去!”
“沈小姐,对吧?一起去放松一下嘛,我觉得你需要歌声来释放。”宋舒月笑嘻嘻地盯着沈千虞,试图把沈千虞拉进自己的阵营当中。
林乐鑫高高举起双手赞成,“同意,贺哥你要想当养生老干部就自己回!舒月妹子,千虞,走!哥带你们体验顶级音响!”
说着,他作势要跑去开车门。
沈千虞不太喜欢太闹腾的场合,她眼角的余光看出贺司衍同意的机率不大,犹豫道:“我就不去了吧,有点累了,而且明天还有”
“累什么呀,唱唱歌解乏。”宋舒月不由分说地搂着沈千虞的肩膀,把她往林乐鑫的车子方向带,“走走走,林先生,快开车门!”
“好嘞!”
贺司衍站在原地,看着宋舒月难得任性的模样,眉头紧锁。
林乐鑫虽然靠谱,但玩起来没轻没重。
至于沈千虞
贺司衍摸了摸心脏的位置,内心深处无法放任她脱离自己保护圈的执念在此时此刻,突然隐隐作祟。
眼看着三人就要上车,贺司衍当机立断迈开长腿,几步跟了上去。
在林乐鑫惊讶的目光中,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咦?贺哥,你不是不去吗?”
贺司衍系着安全带,不答反问,“我突然改变主意了不可以吗?”
林乐鑫:“当然可以。”
宋舒月从后座中间探出脑袋,毫不客气地吐槽道:“口是心非,闷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