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早到一步的布兰登相比,名气上大大不如。
连在自家多恩地的声誉听说都是一塌糊涂,被人称为“毒蛇”。
唯一的优点,大概是他的身份,还有就是,据说其武艺受过御林铁卫之一勒文·马泰尔亲王的亲自教导,貌似还不错的样子
比起其他人的道听途说,提图斯更加了解这位的危险,又思及他那荤素不忌的床伴选择,决定敬而远之。
下午。
提图斯正利用先发优势,在他的大豪斯里整理起手下们收集到的参赛者信息。
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冒昧造访,打断了他的赛前准备。
“洛朗斯爵士,请问你找我有何贵干?”
面对来人,提图斯一如既往的剑不离身,还特意把“孤儿制造者”端端正正的摆放在来客的正对面。
哦,是提图斯忘记了,培克家早已替换了剑格与剑鞘。
他又没到处嚷嚷:自己有柄瓦雷利亚钢做的佩剑……几十年过去了,罗克顿的人认不出来倒也正常?
“我听说,先前在高庭的时候,提图斯伯爵您的侍卫曾跟白园城的阿瑟·怀特起过冲突?”
这是洛朗斯的开场白。
“你的消息,真是有够滞后的,那是快一个月前的事情了……可是爵士,那又怎么样呢?”
提图斯不明其意,也不想多兜圈子,直接反问此人的来意。
星梭城伯爵早有准备,只要对方开口询问“孤儿制造者”的下落,他就有多达三个理由、十个套路,对其进行搪塞、敷衍。
即使培克家族已经大不如前,对付罗克顿这种小小的骑士家族,还是手拿把掐的。
罗克顿家族的历史,只能追朔至安达尔人入侵河湾地时期,因与先民贵族通婚,他们才在河湾站稳脚跟。
自从“无畏的”克顿过世,他们家已经很久没出现过象样的人物。
只见这位三十来岁的壮年爵士从头至尾都保持着躬敬的表情,与年轻比他小一轮的星梭城伯爵对话,却象是在面对自己的直属上级,嘴里吐出提图斯始料未及的话语:
“提图斯大人,宝物自有德者居之,同样也会因为德不配位而丢失……我来见您,不是为了一把早已遗失的剑,而是考虑到大家都有相同的敌人,想询问培克家族能否给予罗克顿合作的机会,一起对付白园城?”
这一番意料之外的示好,让本来漫不经心的提图斯坐正了身体。
白园城位于星梭城的西北面,指环塔则在白园城的正西方。
两家同为骑士家族,彼此领地交接。
提图斯确实有听说过,背后有高庭提利尔支持的怀特家族一直有在悄悄侵占罗克顿家族的土地。
于是自然而然的。
星梭城伯爵的豪华客房内,谈话的声音逐渐变得放轻起来……
翌日。
开幕式的第一天。
本次比武大会的会场,选定在赫伦堡外的一片开阔空地上,圈起来能有接近一英亩大小。
在提图斯看来,相当于大半个足球场。
会场的两侧,是红色的木制看台和其他建筑群。
赛场内,是精心平整过的黄土地,并用粗壮的橡木栅栏,格开成不同的赛道。栅栏顶端,插有不同家族的纹章旗帜,风经过时猎猎作响。
场地边缘,则用白石砌出半尺高的界线,角落里堆放着备用的长枪与盾牌,以及用来帮助坠马骑士脱离镫带束缚的长木杆,这些木杆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那是匠人们连夜用蜂蜡打磨后的成果。
最高的观礼台位于赛场北侧,建筑最高处距离地面,约达十五到二十码之间。
观礼台顶上的一层,铺有与坦格利安龙纹同色的猩红地毯,地毯上摆放着带腰垫的橡木座椅,那是留给国王、大贵族与贵妇们的贵宾席。
座椅旁的铜制火盆里早早燃起松木,烟气带着淡淡的香味,随风飘向台下的观众。
中层,是属于普通领主、骑士们,以及少量富人豪商们的位置,不少人已凭栏而立,手指赛场,低声攀谈起来。
劳勃就坐在最高层的观礼台,而星梭城伯爵尚未能享受到贵宾包厢的待遇,此刻正在中层靠上的位子就坐。
至于最下层的石阶、草地上,则挤满了没有座位、只能站立围观的普通民众,他们也是会场中数量最多的群体。
有一些平民自带草垫,席地而坐。
提图斯俯视下去,那些粗布衣衫在阳光下仿佛单调的色块。
赛场入口处。
搭着两座河安家族赶制出来的粗木拱门,高大的门楣上雕刻有交叉的长枪、骑士剑与盾牌,当然,也不了几只飞天蝙蝠的形象。
拱门两侧,各立有八名披甲卫士,亮银色的盔甲在日光下闪得附近路过的平民睁不开眼。
拱门后方,延伸出长长的平整信道,信道两侧也挂满了彩色幔帐,那是各地家族用来彰显身份的装饰,红的像火、蓝的像海,各色丝线绣成的花纹令人目眩。
开幕式尚未开始,赛场内外已然变成沸腾的海洋。
年轻的侍女在观礼台的中上层活跃,她们伶敏的快步穿梭,为领主们奉上果酒零食,银质酒杯碰撞的脆响混着丝绸裙摆的窸窣声。
赛场外的空地,小贩们推着小车往来叫卖,烤香肠的油脂滴落在炭火盆上滋滋作响,甜酒的香气混着皮革与汗水的味道在空气里弥漫。
视线移至那里的提图斯忽而留意到人群的骚动。
下一刻。
果然有人高喊:“国王来了!国王的队伍来了!”
拥挤的人群象潮水一般分开,立刻空出一条宽阔的信道,会场周边本就热烈的氛围又更高涨几分,观礼台上的领主们也都纷纷侧目。
三声悠长的号角自赫伦堡的方向传来,惊雷般劈开场外的喧闹。
之前最为吵闹的平民们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巴望着黑城堡的方向。
尘土飞扬的道路尽头,身着黑甲的王室龙卫驭马开路,黑红相间的王室徽章在他们的盾牌上被擦得格外鲜亮。紧随其后的,是数十匹健马方能拉动的巨型马车。
那是国王乘坐的轮宫,以油亮的橡木和镶滚金边的金属搭建而成,车身上还雕刻着巨龙,长有三个头颅。
这样的车驾实在太大太宽,若非赫伦堡建造伊始就仿佛是建给巨人居住的,这辆巨车恐怕还真不能随意的进出城堡。
“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及全境守护者,伊里斯·坦格利安二世陛下驾到!”
王室司仪的高喊方落,观礼台与看台的中上层立刻响起一阵忙乱的脚步声。
领主与贵妇们纷纷起身,整理衣袍,原本凭栏而立的小贵族们也纷纷退站回自己的座位前,骑士们或谨身而立、或上马致礼,连最下层的民众也都围聚在栅栏边,踮起脚尖,争相一睹七国君主的王家风采。
巨大的轮宫马车在观礼台的侧面徐徐停下,来自红堡的宫廷随从们急忙放下平整的厚木踏板。
六名白骑士姿态警戒,早早的侍立于车门左右。
率先跳下马车的,是位身形挺拔的美男子,此人银发蓝眸,从呼声中便能得知,正是王太子雷加。
他那华丽盔甲的胸口位置,是用诸多红宝石拼接成的一条三首巨龙图案,衬得雷加王子俊脸白淅、神采飞扬,在阳光下如玉石般耀眼夺目,引来在场贵妇们的低呼赞叹。
这是提图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位盛名在外的王子本尊。
果然很帅。
嗯……
不在他之下。
——
比武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