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想变成那样。
海尔爵士的喉结滚动了几下,在堂兄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首次开口:“我们————如果降了,您真的能够保证,不伤害我们——和我们手下的士兵,并让我们继续带领他们?”
“瞧你说的,同为边疆地领主,我又不是不知道,角陵的部队一直有着一套自家惯用的指挥方式。特别是你们的弓箭手,或者该叫他们猎人团?
哈哈,我超欣赏他们的!如果你肯带着他们归顺,我可以给予承诺,你依旧会是他们的统领!”
不等蓝道原先的副官跟角陵的弓箭团长争执起来,提图斯又抛出重磅消息:“而且,劳勃一世国王陛下今晚已将边疆地的角陵封赏给我,你们转投到我的麾下,也是名正言顺,绝不会有人多说你们什么。
你们想想看,连高庭直属的指环塔和幽谷城都抛弃了玫瑰”,上赶着投诚于我————谁的胜算更大,这不很明显嘛?”
提图斯双手按在剑上,笑容收起。
“说实话,我想要的是精英,而不是固执己见的蠢货,千万不要做成一些自认为忠心耿耿、执拗顽强,实则愚蠢透顶的选择来,那会令我不快。”
两兄弟顾不得争辩,皆是目定口呆。
角陵换主的消息,是他们之前完全没有想到的,这有点不符合维斯特洛的贵族规则。
可现在的局面是反王起义,似乎,也未尝不可————
提图斯双手拄剑,朝至今为止,并无归顺意向的埃林·亨特爵士继续施压:“不仅仅是角陵,白园城、杜斯顿伯里,均已是我的囊中之物,培克已经拿回了过往曾经失去的。
而我的城堡变得多了,打理起来也会非常麻烦,总要想着——徜若能有几个能干而又可靠的手下帮衬,那么肯定会更轻松一些————
我看两位,就很适合这一角色。”
他还在继续加码:“只要来我麾下,替我作战,立下功劳————两位畅想一下,那可是,一、
城、之、主————有多少骑士能有如此梦寐以求的际遇?又有多少骑士,能碰到象我这么大方的领主?二位,这样的机会可不常有。”
他信了,他真信了,他全都信了!哈,爵爷我成了。
提图斯脸上笑眯眯的,状若满意地点点头。
左右一找,心想我那么大的侍卫长呢,温妲这小妞人跑到哪儿去了?
由于侍卫队长摸鱼,他只能从另一个卫兵手里亲自要来两把匕首,扔给军帐中的两人:“很好,想必两位已然做出了正确的决定。我相信,将来的你们一定会为今夜的明智选择而感到庆幸。
回去,把你们帐里那个多嘴多舌的骑士给杀了—算作你们真心投靠的证明,也让我看看亨特的诚意。”
他让两人自解束缚,同时给出了优厚的条件和具体的投名状内容。
脑子里全是成为“角陵城主”念头的两人分别握起一把冰凉的匕首。
从踏入军帐,到走出军帐,短短的时间内,全然没有了拿起匕首,跟星梭城伯爵拼命、为角陵伯爵报仇的念头。
失神落魄,又带着某种亢奋,亨特兄弟一路回到那处关押角陵骑士的帐中。
年轻的昆恩骑士见他们回来,未遭遇什么不测,轻舒口气,刚要开口询问。
才刚二十岁的昆恩爵士眼中充满了惊愕,就这么直直地望向他的长官,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
话太多的人,是没权力留有遗言的。
可别怪我啊,昆恩,要怪,就怪星梭城伯爵开出来的条件太诱人。
帐内其他的骑士俱都吓得缩起身子,不明白这两兄弟吃错了什么药,怎么一回来就象是变了个人,昆恩的惨剧就在眼前发生,没人再敢出声发问。
后者匕首上的鲜血滴落在地面,发出轻微的滴答声响,另有几滴,与他甲胄上的血渍混在一块儿。
帐篷里的血腥味,更浓了————
提图斯非常满意。
收复了亨特兄弟,就意味着基本拿下了角陵剩馀的兵马。
特别是那一千名令他眼馋的、早已训练好的成熟弓箭手,他们可能会是此战过后,自己最大的收获之一。
提图斯信守承诺,将那一千弓手打包给两名亨特管理。
剩馀的五百人,则补充给之前有所损失的指环塔和幽谷城的部队。
四大天王就位,大家的兵力都差不多。
德克的地位是因为培克的力挺而存在,配合度方面最高;
洛朗斯和艾耿经历过一晚上的教育,忠诚度也已大大提升。
实战的话亨特最强,又有饵食吊在前头,不怕他们兄弟俩不出力。
现下这样的结构组合,更方便提图斯自上而下的把握平衡。
大战发生的当晚。
他手头能用的士兵数量就猛增到了六千人,其中有三分之一,都是能充当内核的精锐兵种。
剩馀的人也大多参与过实战,并从战场上活着走下来。
这个数量和实际战力,已能与劳勃的六千人相匹敌。
感受到对方眼中明显的感激意味,提图斯倒未对那次顺手而为的“救父之恩”多说什么,而是问她下一步的安排,是否已经准备妥当。
温妲处理完私事,公事也没漏下。
当即表示:
在那封信上,提图斯将给对方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恐慌战争,质疑战争,理解战争,添加战争,结束战争————
次日。
略带些心惊胆战的读完一整封信,埃林·岑佛德在自己的床沿发了一阵呆,然后穿着睡衣爬起身,来到半着的窗户下的木桌前坐下,开始给高庭那边写信。
他在信中表示,自己上了星梭城伯爵的恶当,被骗了不少粮草物资,此时正满腹的怨气与羞恼,将带着自家的三千士兵前往人手有限的星梭城,对其进行征讨。
信中的用词似是满含怒火,表露的情绪非常激烈,大有谁跟他抢,他就先干谁的意思。
与那些短句、词汇截然相反的是,埃林·岑佛德伯爵的脸上始终保持平静,时而陷入长考。
他在想,那位年轻的伯爵真的有点东西。
高庭。
你怎么直接把他脑袋给砍下来了?
还俘虏了他的骑士————
还吞并了他的军队————
还叛到了风暴地去————
啊,你就是这么“悄悄”地扯后腿的呀?
本公爵什么都不知道,这可不关我的事!
高庭公爵呆若木鸡,对于星梭城伯爵的操作无话可说。
反正边疆地那里的城堡,连他都知道有多难打,谁爱去谁去,反正他是不会去的。
特别是星梭城!
那座城的城墙,起码有三分之二都是坚硬的苍白石山构成,剩下来的三分之一才是城墙,那也是城高墙厚,其后布满了大量投石机,只要用很少的人力就能据此固守。
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命丧于星梭城下。
上一个不信邪的,还是战功赫赫的梅卡一世。
批复了岑树滩的信,梅斯准备原地等侯河湾诸候到齐,再以雷霆之势,挥军实力虚弱的风暴地,才不管劳勃的主力是否北上。
又被人拿出来说事儿的梅卡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