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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神秘援手,砚容之殇(1 / 1)

第六十章:神秘援手,砚容之殇

血染的战旗在狂风中断裂,焦土之上尸骸枕藉。公孙兰帝与孤独南菊的联军如黑色潮水,一波波冲击着四皇朝同盟扼守的“天风关”。这座位于中言皇朝与文武皇朝交界处的雄关,已是满目疮痍。

城头之上,司马玉宸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冷眼看着关外再度集结的敌军。三天三夜的鏖战,四盟将士已疲惫至极,关内储备的箭矢、滚石、火油即将告罄。而最令人忧心的是,天外天的四煞昨日已现身战场,若非子书无名与青阳茗羽及时出手牵制,此刻天风关恐怕早已失守。

“玉宸,兰帝又在阵前叫嚣了。”韩雪澜登上城楼,她一身轻甲沾满尘土,秀发简单束起,手中捧着一碗热粥,“先吃点东西吧,你已两日未进粒米。”

司马玉宸接过粥碗,目光却未离开关外那面绣着金色兰花的帅旗。公孙兰帝端坐马上,银甲在残阳下泛着冷光,这位文武皇朝的皇子此刻已彻底撕去“君子”伪装,眉眼间尽是杀伐戾气。

“他在等什么?”司马玉宸低声自语。

韩雪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声道:“探子回报,昨日有一支神秘队伍进入兰帝大营,约三百人,皆着黑衣,背负长匣。”

“长匣”司马玉宸眼神一凝,“可是约四尺长,八寸宽,通体漆黑?”

“正是。玉宸知道那是什么?”

司马玉宸将粥碗重重放在城垛上,粥汁溅出:“天外天‘破城卫’,专为攻城打造。那长匣内装的是‘裂地弩’,一种以特殊机括驱动的重弩,弩箭淬有剧毒,中者立毙,更可怕的是——此弩可三箭连发,射程达五百步!”

韩雪澜倒吸一口冷气:“五百步?那我们城头的弓弩”

“最远不过三百五十步。”司马玉宸面色凝重,“若三百破城卫齐射,城头守军顷刻间便会伤亡惨重。而此刻关内,我们仅剩的‘神臂弩’不足五十架。”

话音未落,关外战鼓骤响。

不是寻常战鼓,而是沉闷如雷鸣的鼓声,每一声都似敲在人心上。随着鼓声,三百黑衣破城卫自敌军阵后整齐步出,两人一组,一人持弩,一人持盾护持,行动间默契异常。

“来了。”司马玉宸沉声道,“传令,所有盾牌手上城头,神臂弩准备——目标,破城卫!”

命令刚落,关外一声尖啸。

第一波弩箭已至。

那箭矢与寻常不同,箭杆漆黑,箭镞呈螺旋状,破空时发出刺耳尖鸣。城头盾牌手慌忙举盾,然而——

“噗噗噗!”

木制盾牌如纸糊般被洞穿,持盾士兵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倒下,伤口处迅速发黑溃烂。更可怕的是,弩箭穿透盾牌人体后余势不减,竟将后方第二排士兵也一并贯穿!

一轮齐射,城头守军倒下一片。

“退!退下城垛!”夏侯灏轩从另一段城墙冲来,一把拽住一名愣住的校尉往后拖,“都找掩体!这箭能穿两层甲!”

第二波弩箭紧随而至。

这一次目标是城楼上的指挥台。司马玉宸早有防备,与韩雪澜俯身躲在包铁城墙后,只听“叮叮当当”一阵乱响,城楼木柱上已钉满漆黑弩箭。

“这样下去不行!”澹台弘毅的声音从阶梯处传来,他刚巡视完西侧城墙,肩甲上插着一支还在颤动的箭羽,“最多再撑两轮齐射,军心就要溃了!”

上官文韬也从东侧赶来,空言静紧随其后。两人皆是一身血污,显然刚才经历了一番苦战。

“东侧城墙出现裂缝,是被一种巨型冲车撞击所致。”上官文韬语速极快,“静儿辨认出,那冲车表面涂有‘蚀铁膏’,专破包铁城墙。兰帝这次是有备而来,所有手段都针对城墙防御。”

司马玉宸大脑飞速运转:“破城卫、蚀铁冲车这些都不是仓促能准备的。天外天至少提前半年就开始布局。”

“现在不是追查的时候。”夏侯灏轩指向关外,“看,他们在准备第三轮齐射了!”

关外,破城卫正在重新装填。那裂地弩结构复杂,装填需时较长,但此刻已装填过半。而更致命的是,在破城卫掩护下,数十架云梯与三辆蚀铁冲车正缓缓推进。

一旦让冲车接近城墙裂缝处,天风关必破无疑。

“必须出城摧毁冲车和破城卫。”澹台弘毅握紧手中长枪,“我带一队死士”

“不行。”司马玉宸斩钉截铁,“此刻开城门,敌军铁骑瞬间就会涌入。况且你看——”他指向敌军两翼,“兰帝已将最精锐的‘铁兰卫’布置在两侧,就等我们出城。”

“那怎么办?坐以待毙?”夏侯灏轩一拳砸在城墙上。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空言静忽然开口:“你们听。”

众人凝神,除了战鼓与风声,关外似乎还传来另一种声音——琴声?

缥缈悠远的琴音,自战场西北方向的山林间传来。初时如溪流潺潺,继而如松涛阵阵,音律流转间竟隐隐压过了震天战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琴音渐响,那些正推进的蚀铁冲车忽然相继停下。并非被阻,而是拉车的牛马仿佛受到惊吓,躁动不安,原地打转,任车夫如何鞭打也不肯前行。

破城卫中亦出现骚动。不少黑衣弩手动作变得迟滞,装填弩箭时频频出错,更有甚者,手中裂地弩忽然机括卡死,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这琴音”韩雪澜美眸睁大,“能扰人心神,乱器械运转?”

空言静仔细聆听片刻,摇头:“不止。你们看敌军帅旗方向。”

众人望去,只见兰帝帅旗之下,公孙兰帝正与身侧一名黑袍人激烈争执。那黑袍人指手画脚,似在解释什么,而公孙兰帝脸色铁青,忽然拔出佩剑,一剑将那黑袍人刺倒。

“内讧?”夏侯灏轩不敢相信。

“不是内讧。”上官文韬眯起眼睛,“那黑袍人我认得,是天外天派来督战的‘器堂’执事,专司操控各类攻城器械。兰帝杀他,说明”

“说明器械失灵并非意外,而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脚。”司马玉宸接过话头,眼中闪过精光,“而能做这种手脚的,定是熟知天外天内情之人。”

琴音在这一刻陡然转调。

从悠远转为激昂,如金戈铁马,似暴雨倾盆。音波有形般在战场上扩散,所过之处,天外天一方的战马惊嘶,士兵掩耳,阵型大乱。

而四盟守军这边,琴音入耳却如清泉涤心,连日鏖战的疲惫竟消退几分,士气为之一振。

“是友非敌。”澹台弘毅精神一振,“趁现在,弓弩手反击!”

城头残余的弓弩手抓住时机,箭矢如雨倾泻。此刻破城卫阵型已乱,裂地弩又多数失灵,在箭雨下伤亡惨重。那三辆蚀铁冲车更是成了活靶子,拉车牛马被射倒,冲车停滞不前。

公孙兰帝暴怒,长剑连斩数名后退的士兵,厉声喝令重整阵型。然而琴音如附骨之疽,始终在战场上盘旋不去,严重干扰着天外天一方的指挥与协调。

“弹琴者究竟是何方神圣?”夏侯灏轩又惊又喜。

空言静望向琴音来处,忽然道:“这琴曲我听过。是《砚底藏锋调》,乃数十年前一位奇女子所创。据说此女智计无双,擅机关器械,更通音律兵法,曾以一曲破千军。”

“奇女子?姓甚名谁?”

“复姓诸葛,名砚容。”

话音未落,西北山林中,一道白色身影飘然而出。

那是一名女子,看起来三十许人,白衣胜雪,长发如瀑,怀中抱着一张焦尾古琴。她足不点地,踏着树梢草尖而来,身法飘逸如仙。所过之处,天外天士兵想要阻拦,却莫名其妙互相撞在一起,或是脚下打滑摔倒,竟无人能近她三丈之内。

女子径直来到关前百步处,凌空而立,琴声未停,清冷目光扫过城头。

“城上可是司马玉宸?”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司马玉宸上前一步:“正是在下。前辈是”

“诸葛砚容。”女子淡淡道,手指在琴弦上一拨,一道音波击溃三支射向她的冷箭,“让南宫楼天出来见我。”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南宫楼天,天外天二当家,陆地神仙境高手,此刻正在关外某处坐镇,与子书无名夫妇对峙。这女子竟直呼其名,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

关外中军,一道黑影冲天而起。

那是个黑袍中年人,面容阴鸷,双目如鹰,周身缭绕着若有若无的黑气。他踏空而来,停在诸葛砚容三十丈外,眼神复杂。

“砚容,你终于肯见我了。”南宫楼天声音沙哑。

诸葛砚容琴声骤停,战场忽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她抬眼看向南宫楼天,眼神中无喜无悲:“我来,是与你做个了断。”

“了断?”南宫楼天笑了,笑声中带着苦涩,“三十年恩怨,你一句了断就想抹去?砚容,当年是我负你,但我从未停止找你。跟我回去,天外天的基业,有你一半。”

“一半?”诸葛砚容摇头,“楼天,你还是不懂。我诸葛砚容要的,从来不是权力富贵。”

“那你想要什么?你说,我都给你!”

“我要你停手。”诸葛砚容一字一句,“停止这场战争,解散天外天,放过八皇朝百姓。”

南宫楼天脸色沉下来:“不可能。一统八荒,建立新秩序,这是师尊遗志,也是我毕生追求。砚容,你若助我,这天下你我共享。若阻我”

“若阻你,便如何?”诸葛砚容手指轻抚琴弦。

“那便休怪我不念旧情。”南宫楼天周身黑气翻涌,气势节节攀升,“你以为凭一首曲子,就能阻我大军?”

诸葛砚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悲凉,还有一丝决绝。

“楼天,你可知这三十年来,我在做什么?”她轻声说,“我在研究你。研究你的功法,研究你的性格,研究你布下的每一局棋。我走遍八荒,寻访故人,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她抬起手,袖中滑出一卷古朴竹简:“你之所以执着于一统八荒,并非为了什么新秩序,而是为了掩盖一个秘密。一个关于你身世的秘密。”

南宫楼天瞳孔骤缩:“你你说什么?”

“三十七年前,中言皇朝边境,一个小村庄遭马匪屠戮,全村三百余口无一幸免。”诸葛砚容缓缓展开竹简,“唯有一个五岁男童幸存,被路过的天外天上代宗主所救,收为弟子。那男童,就是你。”

“那又如何?师尊对我有再造之恩”

“那村庄,真的是被马匪所屠吗?”诸葛砚容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我查了当年卷宗,询问了当年幸存的老兵,甚至找到了几个‘已死’的村民。楼天,屠村的不是马匪,而是中言皇朝的边军!而领兵的将领姓南宫,是你的亲生父亲!”

“住口!”南宫楼天暴喝,黑气化作狰狞鬼面扑向诸葛砚容。

诸葛砚容不闪不避,琴弦一拨,音波将鬼面震散。她继续道:“你父亲奉命剿匪,却误将边境村庄当作匪窝,铸成大错。事后为掩盖罪行,谎报军情,将责任推给马匪。此事被当时还是皇子的中言先皇得知,你父亲为保全家性命,自尽谢罪。而你母亲带着你逃亡,途中病故,你流落街头,直到被天外天宗主所救。”

南宫楼天浑身颤抖,黑气不受控制地四溢:“你你怎会知道”

“因为你父亲留有一封绝笔信,托付给一位故友。”诸葛砚容从怀中取出一封泛黄的信笺,“那故友,就是我父亲。信中说,若他日你误入歧途,可将真相告知。楼天,你所谓的‘一统八荒’,所谓‘建立新秩序’,不过是想摧毁这个害你家破人亡的旧世界,对不对?”

真相如惊雷,炸响在战场上空。

不仅南宫楼天呆立当场,城头四纨绔、关外观战的公孙兰帝等人,也都震惊无言。

原来这一切的源头,竟是一场三十七年前的悲剧与误会。

“所以”南宫楼天声音嘶哑,“你今日来,是为了用这真相羞辱我?”

“不。”诸葛砚容摇头,眼神柔和下来,“我来,是想告诉你,仇恨该放下了。你父亲铸成大错,但已用性命偿还。中言皇朝已更迭两代,当年知情者多已不在人世。而你这些年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害死的人命,早已百倍千倍于当年村庄的伤亡。”

她收起竹简与信笺,重新抱紧古琴:“楼天,收手吧。现在停战,我陪你归隐山林,了此残生。你若执迷不悟”

琴弦再响,这一次,音波直指天外天大营深处。

只听连绵爆响,大营中忽然火光冲天。那不仅是寻常火焰,而是幽蓝色的“磷火”,遇水不灭,沾身难除。更可怕的是,火焰中不断传来机括崩坏的声音——那是天外天囤积的攻城器械,在被诸葛砚容早年埋下的机关一一摧毁。

“你你早就”南宫楼天目眦欲裂。

“不错。”诸葛砚容坦然承认,“三年前我就已潜入天外天,在关键器械上做了手脚。你以为的‘器堂执事’,有一半是我的人。楼天,这一局,你输了。”

“我杀了你!”南宫楼天彻底疯狂,黑气凝聚成一只遮天巨掌,向诸葛砚容拍下。

那是陆地神仙境的全力一击,掌未至,狂风已掀起地面砂石,关外树木连根拔起。城头众人皆感窒息,修为稍弱者直接吐血倒地。

然而诸葛砚容不退反进。

她将古琴一抛,琴悬浮空中,自行弹奏。而她双手结印,白衣无风自动,周身泛起柔和白光。

“砚底藏锋三十年,今朝展刃为苍生。”她轻声吟诵,白光越来越盛,“楼天,这是我为你创的最后一曲——《枕鹤听风》。”

琴声变了。

不再是杀伐之音,而是空灵悠远,如鹤唳九天,如风过松林。白光自诸葛砚容身上扩散,与南宫楼天的黑气巨掌碰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无声的消融。

黑气在白光中如冰雪遇阳,迅速消散。南宫楼天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踉跄后退。

“这这是什么功法?!”他难以置信。

“这不是功法,是‘道’。”诸葛砚容白衣已染上点点血梅,显然也受了内伤,“我以三十年光阴,参透生死,明悟爱恨。楼天,你的‘幽冥道’走偏了,执着于毁灭,终将自毁。”

她向前一步,白光更盛:“今日,我以这条命,换你回头。”

话音落,白光骤然收缩,化作一道细线,直射南宫楼天眉心。

那是她毕生修为所化的一击,也是她生命的最后光华。

南宫楼天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被琴声所困,行动迟滞。他想运功抵抗,却发现体内真气运转晦涩——方才那些失控的攻城器械中,竟暗藏着无色无味的“散功散”,此刻已随呼吸侵入他经脉。

细线入眉。

南宫楼天浑身剧震,黑袍炸裂,露出胸口一道狰狞旧疤——那是三十七年前,村庄大火中留下的伤痕。

他呆呆站在原地,眼中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迷茫,是回忆,最后化为无尽的悲怆。

“原来我一直恨错了人”他喃喃自语,“我恨这世界不公,恨皇朝腐败,恨众生愚昧却不知,我最该恨的,是那个放不下仇恨的自己”

诸葛砚容从空中坠落,白衣已被鲜血染红大半。她艰难站定,看向南宫楼天,眼中满是温柔:“现在明白,还不晚。”

南宫楼天看着她,忽然笑了,笑容中有解脱:“砚容,这三十年,苦了你了。”

“不苦。”诸葛砚容也笑了,“能看着你,就好。”

两人对视,仿佛回到三十年前初遇之时。那时她是诸葛世家的才女,他是游历江湖的少年,一次偶然的琴剑相和,一段注定无果的情缘。

“砚底藏锋,终为情困。”诸葛砚容轻声说完最后一句话,缓缓闭上眼睛。

她站在那里,如一朵凋零的白梅,气息已绝。

而南宫楼天,在她说出“终为情困”四字时,浑身一震,眼中最后一丝戾气消散。他仰天长啸,啸声凄厉悲凉,随后一掌拍向自己天灵。

“师尊,弟子来向您请罪了”

血光迸现,天外天二当家,陆地神仙境高手南宫楼天,自绝于阵前。

变故发生得太快,从诸葛砚容现身到她与南宫楼天双双殒命,不过一炷香时间。关内外数十万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惊得目瞪口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公孙兰帝。

“不好!”他脸色大变,“楼天已死,破城卫被毁,冲车失灵传令,撤军!速撤!”

然而,已经晚了。

在诸葛砚容琴声响起时,四盟早已暗中调兵遣将。此刻,关内养精蓄锐多日的两支骑兵如利剑出鞘,自左右侧门杀出,直插敌军两翼。而关外山林中,更有伏兵四起——那是子书莲雪平定中言内乱后,秘密调来支援的精锐。

天风关攻防战,在这一刻逆转。

没有了南宫楼天坐镇,没有了破城卫威胁,天外天与四君子联军士气崩溃,溃不成军。公孙兰帝与孤独南菊拼死抵抗,率亲卫杀出一条血路,仓皇北逃。

这一战,从午后直杀到月上中天。

当最后一股抵抗敌军被肃清,天风关内外已是尸山血海。但关,守住了。

城头,四纨绔并肩而立,望着关外惨烈的战场,久久无言。

“诸葛砚容”司马玉宸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她以三十年布局,一朝破局,用生命换来了这场胜利。”

“也换来了南宫楼天的醒悟。”上官文韬叹息,“只是这代价,太大了。”

空言静轻声道:“我在她最后那曲《枕鹤听风》中,听到了释然。她等这一天,也许等了很久。能与所爱之人同归于尽,于她而言,或许是圆满。”

韩雪澜眼眶微红:“可她本不必死如果南宫楼天早些醒悟”

“世间哪有那么多如果。”澹台弘毅摇头,“有些结,注定要用生死来解。”

夏侯灏轩难得没有插科打诨,他望着战场中那抹已逐渐被掩盖的白色身影,忽然道:“你们说,她恨他吗?”

众人沉默。

良久,江怀柔轻声道:“若恨,不会用三十年去等待一个让他醒悟的机会。若爱,不会亲手布下杀局。也许这早已超越爱恨,是一种更深的东西。”

“是救赎。”岑溪微接口,“她要救的不仅是天下苍生,更是那个迷失在仇恨中的少年。”

夜色渐深,关内开始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四纨绔走下城头,来到诸葛砚容遗体旁。

她的面容安详,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微笑。那架焦尾古琴静静躺在她身侧,琴弦已断,琴身有裂。

“将她好生安葬吧。”司马玉宸道,“就葬在这天风关外,面朝西北——那是她与南宫楼天初遇的方向。”

士兵正要动手,忽然,琴身中滑落一物。

那是一卷羊皮,用丝带系着。上官文韬拾起展开,上面是娟秀的字迹,记录着天外天在各皇朝的潜伏人员名单、秘密据点、以及——四君子与天外天勾结的具体证据。

最后一行字写着:“此物交予四纨绔,望善用之,止干戈,安黎庶。砚容绝笔。”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原来诸葛砚容早就准备好了一切。她的死,她的布局,她的牺牲,都是为了这一刻——将这些关键证据交到能终结战争的人手中。

“她”夏侯灏轩声音哽咽,“她连身后事都安排好了。”

澹台弘毅接过羊皮卷,沉声道:“我们不能辜负她。传令下去,按名单抓人,捣毁据点。至于四君子勾结天外天的证据,抄录多份,传檄天下!”

这一夜,天风关灯火通明。

四盟高层紧急会议,根据诸葛砚容留下的情报,制定了一系列反击计划。各皇朝潜伏的内奸被逐一揪出,天外天秘密据点接连被捣毁。而四君子勾结外敌的证据传开后,他们在各自皇朝的声望一落千丈,许多原本观望的势力纷纷倒向四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黎明时分,战报传来:公孙兰帝与孤独南菊残部在退往文武皇朝途中,遭遇子书莲雪亲率的中言精锐伏击,兰帝重伤被擒,南菊战死。

至此,四君子之乱,已去其二。

当第一缕晨光照亮天风关时,关外新立起两座坟茔。

一座是诸葛砚容的衣冠冢,墓碑上刻着“奇女子诸葛氏砚容之墓”,落款是“四皇朝同盟敬立”。

另一座是南宫楼天的埋骨处,无碑无文,只有一抔黄土。

两座坟相隔十丈,面朝同一个方向。

据说后来有人看见,每逢月圆之夜,坟前会有鹤影徘徊,风中隐约传来琴音。当地百姓说,那是砚容姑娘在弹奏《枕鹤听风》,等候那个迷失多年的少年,魂兮归来。

天风关大捷与诸葛砚容牺牲的消息,如野火燎原传遍八荒。

这一战不仅扭转了四盟的劣势,更在道义上彻底击垮了四君子与天外天。人心向背,在此一役后清晰可见。

然而,站在关头的四纨绔知道,战争还未结束。

东方梅天与司徒竹雪仍在顽抗,天外天宗主第五隐杀尚未现身,而更深处,似乎还有更大的阴影在蠢蠢欲动。

“接下来,该反攻了。”司马玉宸望着东方渐亮的天空,缓缓道。

众人点头,目光坚定。

他们手中,羊皮卷上的名单还在不断增加新发现的线索。这场关乎八荒命运的战争,才刚刚进入下半场。

而那个以生命为代价打开局面的白衣女子,将成为这场战争中,最悲壮也最绚烂的传说。

砚底藏锋三十年,一朝出鞘天下惊。

终为情困,亦为情醒。

这,就是诸葛砚容的故事。

上官文韬轻轻抚过墓碑上“奇女子”三字,指尖沾了晨露:“她以一己之身,破了天外天三十年布局。这等谋略胆识,若为男子,必是青史留名的绝世将相。”

“可正因为是女子,才更显不易。”空言静将一束新采的野菊放在墓前,“八荒对女子的桎梏,她比谁都清楚。所以她才要用这种方式证明——女子之智,可安天下;女子之情,可化干戈。”

关内传来集结的号角声,低沉悠长,穿透晨雾。

司马玉宸展开羊皮卷的副本,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在晨光中清晰可见:“砚容姑娘留下的这份大礼,我们须得善用。名单上共一百七十三人,涉及八朝六品以上官员四十九人,江湖门派高层二十四人,商贾巨富十七人这些人如毒瘤般深植八荒,必须连根拔起。”

“但动作太大,恐引起恐慌。”韩雪澜沉吟道,“我建议分三步:先秘密控制,再审讯取证,最后公开处置。尤其那些手握兵权者,需以调防、演习之名逐步架空,避免狗急跳墙。”

夏侯灏轩难得正色:“这些事交给擅长的人去做。我们现在该考虑的,是下一步的战略——乘胜追击,还是固守休整?”

众人目光投向澹台弘毅。这位在战场上逐渐展露军事才能的“装逼”系统宿主,此刻眉头紧锁,手指在关外地形图上划过:“天风关大捷,敌军士气已溃。兰帝被擒,南菊战死,梅天与竹雪必然收缩防线。此时若不追击,等他们与第五隐杀汇合,重整旗鼓,后患无穷。”

“但我们的损失也不小。”江怀柔轻声提醒,“守军伤亡近三成,箭矢器械损耗过半,将士疲惫。若仓促进军,恐被以逸待劳。”

岑溪微指着地图上一处山谷:“此处名‘葬龙谷’,是通往梅天老巢的必经之路。据砚容姑娘情报,谷内埋有大量机关陷阱,她只破除了三成。强攻代价太大。”

一时沉默。

晨光渐亮,关外战场上的血迹开始干涸,鸦群在空中盘旋。那两座新坟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似在提醒着战争的残酷与牺牲的重量。

忽然,关外传来马蹄声。

一骑白马自西北方向疾驰而来,马上一人白袍银甲,背负重剑。到得关前百步,来人勒马,摘下头盔——竟是子书莲雪。

“莲雪姑娘?”上官文韬诧异。

子书莲雪飞身下马,几个起落便至城头,气息微乱,显是一路急赶。她从怀中取出一封密函,递给司马玉宸:“今晨收到的,来自惊雷皇朝边境。”

司马玉宸展开密函,只看一眼,脸色骤变。

“怎么了?”众人围拢。

“第五隐杀现身了。”司马玉宸声音低沉,“三日前,他一人一剑,踏平惊雷皇朝边境重镇‘黑石城’。守军三万,无一生还。城中百姓被屠戮过半。”

密函从手中滑落,飘到地上。上面歪歪扭扭的血字触目惊心:“隐杀降世,黑石化狱。下一个,紫禁。”

空气仿佛凝固了。

原以为天风关大捷是转折点,却不想,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他在逼我们分兵。”澹台弘毅一拳砸在城垛上,“若我们追击梅天竹雪,紫禁皇朝危矣。若回援紫禁,梅天竹雪必卷土重来。”

两难之境。

子书莲雪走到城垛边,望向东方天际,那里晨曦正破云而出,金光万道。

“其实,还有第三条路。”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我去见第五隐杀。”

“什么?!”众人惊呼。

“不可!”上官文韬急道,“那是陆地神仙上品,你虽强,但”

“我不是去与他死战。”子书莲雪转身,晨光在她身后形成金色轮廓,“我是去谈判——用一样他无法拒绝的东西,换取三个月停战期。”

“什么东西能让他停战三个月?”夏侯灏轩不解。

子书莲雪没有回答,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玉佩。玉佩呈血色,刻着复杂纹路,在晨光中流转着诡异的光泽。

看到玉佩的瞬间,空言静倒吸一口冷气:“这是‘血魂玉’?传说中可打开上古秘境‘葬神渊’的钥匙?”

“正是。”子书莲雪握紧玉佩,“第五隐杀之所以掀起这场战争,表面是为统一八荒,实则是要收集足够多的血煞之气,强行打开葬神渊,获取其中上古魔神传承。而这枚血魂玉,是唯一能安全开启秘境之物。”

她顿了顿,声音坚定:“我以血魂玉为饵,约他在葬神渊外见面。开启秘境需三月准备,这三个月,就是我们的机会。”

“可三个月后呢?”韩雪澜忧心忡忡,“若他得到魔神传承,岂非更无人能制?”

子书莲雪笑了,笑容中有种看透生死的淡然:“所以这三个月,你们要做的不是休整,而是变强——强到足以在他出关时,将他永远留在葬神渊。”

晨风吹过关头,旌旗猎猎。

远处,两座新坟在晨光中静静伫立,似在见证这生死一搏的约定。

战争,从这一刻起,进入了倒计时。

三个月。

要么八荒覆灭,要么凤凰涅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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