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四君子叛,身份曝光
天外天总坛的晨钟敲响时,公孙兰帝正在擦拭他那柄名为“君子兰”的长剑。
剑身映出他冷峻的面容——这张脸曾在紫禁皇朝的宫廷宴会上温文尔雅,曾在江湖诗会上风度翩翩,曾在剑皇朝的赏花宴上引得无数贵女倾心。如今,却只剩下冰封般的决绝。
“殿下,时辰到了。”阴影中走出一名黑衣老者,正是天外天“四煞”之一的血煞。
公孙兰帝没有回头,只是将长剑缓缓归鞘:“东方梅天、孤独南菊、司徒竹雪都到了?”
“已在总坛大殿等候。”血煞低声道,“第五宗主说,今日之后,天下将再无‘江湖四君子’,只有四位即将登临皇座的君王。”
“君王”公孙兰帝低声重复这个词,嘴角浮现一丝嘲弄的笑意,“不过是棋子换了个棋盘罢了。”
三个月前,当第五隐杀亲自找上他时,他本可以选择拒绝。
那时他还是紫禁皇朝的二皇子,以“兰帝”之名游历江湖,结交名流,编织着一张庞大而隐秘的情报网。他以为自己掌控着一切,直到第五隐杀轻描淡写地说出了三个秘密——
第一个秘密,关于他的生母,那位在史书记载中“病逝”的贤妃,实则是被当今女君慕容妙唯的生母毒杀。
第二个秘密,关于他十二岁那年遇见的那个女孩,那个他说要娶为妻的女子,六年后被发现溺死在御花园的莲花池中——并非意外。
第三个秘密,关于他暗中培养的三百死士,他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其实一举一动都在第五隐杀的监视之下。
“本座可以给你复仇的力量,也可以给你天下。”第五隐杀当时这样说,“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然后明天清晨,紫禁皇宫就会收到一份关于二皇子密谋造反的完整证据。”
公孙兰帝记得自己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从暮色转为漆黑。
最终,他单膝跪地:“兰帝愿追随宗主。”
这不是屈服,他告诉自己。这是交易,是利用。待他借助天外天的力量登上帝位,再反过来将这个组织连根拔起也不迟。
可如今三个月过去,他越来越分不清,究竟是谁在利用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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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乾坤皇朝边境。
澹台弘毅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旌旗招展的叛军大营,眉头紧锁。
“探子回报,叛军主力已增至八万。”副将低声禀报,“领兵的是司徒竹雪——就是那位曾在京城以‘竹雪公子’之名广交名流的江湖四君子之一。”
“我知道他是谁。”澹台弘毅淡淡道。
他当然记得。半年前在剑皇朝的诗会上,司徒竹雪一袭白衣,手执玉笛,吹奏了一曲《寒江雪》,赢得满堂喝彩。那时岑溪微还曾评价:“此子才情外露却内藏锋芒,不可小觑。”
谁能想到,短短半年,那个风度翩翩的公子,竟会率领大军兵临城下。
“更麻烦的是,”副将压低声音,“叛军中出现了我们乾坤皇朝的制式军械和旗帜,甚至还有几位本该驻守西境的将领”
澹台弘毅心头一沉。
这意味着朝中有人与叛军勾结,而且地位不低。
“报——”一名传令兵疾奔上城楼,“京城急报!慕容书翰陛下遇刺重伤,太医正在全力救治!朝堂大乱,三皇子和五皇子已各自调兵入京!”
澹台弘毅猛地转身,眼中寒光暴射:“什么时候的事?”
“三日前。”传令兵跪地喘息,“消息被封锁了两日,今晨才得以传出。岑溪微小姐已动身前往京城稳定局势,她让属下转告将军:京城有她,边境就拜托将军了。”
澹台弘毅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调虎离山。
天外天这一手玩得漂亮——边境叛乱吸引他的注意力,同时刺杀国君引发皇位之争,迫使他必须分心。而司徒竹雪的大军,就是压垮乾坤皇朝的最后一根稻草。
“将军,我们现在”副将欲言又止。
澹台弘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快速闪过各种信息:叛军的兵力部署、粮草补给路线、己方可用资源、京城可能的政局变化
“装逼系统。”他在心中默念。
自从系统升级后,他解锁了“凝聚气势震慑”的能力,但这需要消耗大量积分。此刻他系统内的积分,只够使用三次。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大危机,触发隐藏任务“力挽狂澜”。任务要求:守住边境七日,待援军抵达。任务奖励:积分十万,解锁新能力“装逼成真”(短暂将言语化为现实)。是否接受?】
“接受。”澹台弘毅毫不犹豫。
【任务已接受。倒计时开始:167小时59分59秒】
澹台弘毅睁开眼睛,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传令下去,”他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全军进入最高战备状态。城防加固三倍,所有预备队上城墙。将城中所有火油、滚木、礌石集中调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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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澹台弘毅顿了顿,“派一队精兵,今夜子时,偷袭叛军粮草大营。”
副将一愣:“将军,叛军粮草大营守卫森严,且有重兵把守,我们兵力不足”
“司徒竹雪此人,我了解。”澹台弘毅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表面谦和,实则自负。他认定我们兵力处于绝对劣势,只会死守待援,绝不敢主动出击。所以粮草大营的守卫,反而会相对松懈。”
这是他从系统“装逼”经验中悟出的道理——真正的装逼,不是虚张声势,而是看透人心,然后做出对方绝对意想不到的事。
“可万一”副将仍有顾虑。
“没有万一。”澹台弘毅拍了拍他的肩,“记住,战场上,出其不意者胜。今夜我会亲自带队。”
副将大惊:“将军不可!您是一军主帅,若有何闪失”
“正因我是一军主帅,才必须亲自去。”澹台弘毅望向城外连绵的叛军营帐,目光锐利如刀,“我要让司徒竹雪知道,他选错了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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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皇朝,皇宫深处。
司马玉宸站在女君慕容妙唯的寝宫外,已经等了两个时辰。
宫门终于打开,大太监缓步走出,低声道:“二殿下,陛下请您进去。”
司马玉宸整了整衣冠,踏入寝宫。
殿内药味浓重,慕容妙唯半靠在龙榻上,面色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韩雪澜站在榻边,手中端着一碗汤药。
“儿臣参见母君。”司马玉宸跪地行礼。
“起来吧。”慕容妙唯的声音有些沙哑,“澜儿都跟朕说了。公孙兰帝叛变了,还带走了禁军三营,是吗?”
司马玉宸起身,神色凝重:“是。不仅如此,他在离开前,还释放了天牢中的七十三名重犯,其中十九人是天外天安插的奸细。如今京城已有十七处府邸遭到袭击,六位大臣遇害。”
慕容妙唯闭了闭眼:“是朕的错。朕一直知道他对生母之事耿耿于怀,却总以为时间能化解一切。”
“母君,”司马玉宸沉声道,“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公孙兰帝已公开宣称效忠天外天,并指责母君弑姐夺位、残害忠良。他在民间素有贤名,这番言论已动摇民心。”
“你有什么对策?”慕容妙唯看向他。
司马玉宸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韩雪澜。
韩雪澜会意,轻声道:“陛下,玉宸已命人彻查与公孙兰帝往来密切的官员和将领,目前已控制四十七人。同时,他以您的名义发布诏书,揭露公孙兰帝勾结天外天、祸乱江山的罪行,并公布了他这些年来暗中培养死士、收受贿赂、构陷忠良的证据。”
“证据从何而来?”慕容妙唯问。
司马玉宸微微一笑:“儿臣的‘坑人系统’,最近解锁了新功能——‘坑入梦境’。儿臣让几位关键人物做了几场‘好梦’,他们在梦中吐露了不少秘密。”
这是实话,但不完全。
实际上,他早在半年前就开始暗中收集公孙兰帝的罪证。那时他还不知道公孙兰帝会叛变,只是出于本能的不信任——一个表面完美无缺的人,往往隐藏着最深的秘密。
坑人系统的真正精髓,不是事后算计,而是事前布局。在他与公孙兰帝第一次见面,对方微笑着举杯共饮时,司马玉宸就已经在思考:这个人,如果成为敌人,该如何对付?
“做得好。”慕容妙唯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你可知,公孙兰帝叛变最大的威胁是什么?”
司马玉宸沉吟片刻:“是他对紫禁皇朝军事布防、官员底细、财政弱点的了解。他在朝中经营多年,门生故旧遍布六部,一旦他利用这些情报协助天外天进攻”
“不仅如此。”慕容妙唯打断他,“他还带走了‘紫禁龙玺’。”
司马玉宸和韩雪澜同时变色。
紫禁龙玺,并非传国玉玺,而是一枚可以调动紫禁皇朝历代秘密军队的兵符。这支军队人数不多,但个个是以一当百的精锐,且只听龙玺调遣。
“龙玺不是由历代女君亲自保管吗?”韩雪澜忍不住问。
慕容妙唯苦笑:“三年前,朕病重一场,曾短暂将朝政托付于他。那时他趁机复刻了龙玺,朕也是最近才发觉。”
寝宫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母君,”司马玉宸忽然开口,“儿臣有一个计划,或许能夺回龙玺,甚至反制天外天。”
“说。”
“公孙兰帝此人,性格有一个致命弱点——他极度自负,且报复心极重。”司马玉宸缓缓道,“他选择在此时叛变,一是因为天外天压力,二是因为他认为时机成熟,三则是他要向母君复仇。”
“所以?”
“所以他会回来。”司马玉宸眼中闪过锐利的光,“不是率军攻城的那种回来,而是潜入皇宫,亲眼看着母君败亡。他要享受复仇的快感。”
慕容妙唯瞳孔微缩:“你是说”
“儿臣已命人暗中散播消息,称母君因兰帝叛变急火攻心,旧疾复发,已命在旦夕。”司马玉宸道,“同时,儿臣会调整宫中守卫,制造几处‘漏洞’。公孙兰帝若得到消息,定会亲自前来验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引蛇出洞。”韩雪澜明白了,“但风险极大。万一他带来的不只是自己”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他绝对意想不到的帮手。”司马玉宸看向窗外,“一个他以为已经死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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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离皇朝,皇子府。
夏侯灏轩看着手中的密报,眉头越皱越紧。
“四君子全部叛变,”他放下密报,看向对面的江怀柔,“文武皇朝的宇文言卿——也就是梅天公子,已控制京城,软禁了国君。花陆皇朝的上官如烟——那位南菊公子,更是直接毒杀了自己的三位兄长,自立为君。”
江怀柔轻叹一声:“最麻烦的是中言皇朝。东方梅天本就是太子,他若叛变,整个皇朝都可能落入天外天手中。”
“子书莲雪不会坐视不理。”夏侯灏轩道,“我虽与她接触不多,但能感觉到,此女深不可测。她若出手,东方梅天未必能成事。”
“可即便如此,四大皇朝同时内乱,天外天再趁虚而入”江怀柔忧心忡忡,“灏轩,我们阳离皇朝内部也不安稳。你的那几个兄弟,最近动作频频。”
夏侯灏轩冷笑:“他们以为呼延晏泽病重,皇位之争已到关键时刻,却不知那老头比谁都精明。”
三个月前,阳离国君呼延晏泽突然“病倒”,卧床不起。朝中立刻暗流涌动,几位皇子各显神通,拉拢大臣,结交武将,明争暗斗愈演愈烈。
夏侯灏轩起初也以为父皇真的不行了,直到某天深夜,一个黑衣人潜入他的府邸,递给他一封密信。
信是呼延晏泽亲笔所书,只有八个字:“佯病试子,静观其变。
那一刻,夏侯灏轩才明白,这一切都是父皇设的局——他要看看,哪个儿子会在关键时刻忠于皇朝,哪个儿子又会为夺位不择手段。
“怀柔,”夏侯灏轩忽然道,“我可能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江怀柔一怔:“去哪?”
“边关。”夏侯灏轩指向地图上的一个位置,“探子来报,惊雷皇朝的军队正在边境集结,领兵的是孤独南菊。此人我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表面豪爽,实则心狠手辣。他若进攻,边关守将恐怕不是对手。”
“可你若是离开京城,你的那些兄弟”
“这正是我要的。”夏侯灏轩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要让他们以为,我放弃了皇位之争,去边关‘送死’。如此一来,他们就会放松警惕,尽情表演。”
江怀柔明白了:“你要引蛇出洞,让那些真正有异心的人暴露出来。”
“对。”夏侯灏轩握住她的手,“而且边关也确实需要我。孤独南菊不好对付,但我的‘犯贱系统’最近解锁了新能力——‘短暂混乱对手五感’。战场上,这或许能起到奇效。”
江怀柔沉默片刻,轻声道:“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夏侯灏轩果断拒绝,“边关太危险,而且你已有了身孕,不能冒险。”
“正因有了身孕,我才更要跟你在一起。”江怀柔态度坚决,“灏轩,我们是一体的。无论生死,我都想陪在你身边。况且,”她摸了摸小腹,“我想让孩子知道,他的父亲是个怎样的人。”
夏侯灏轩怔怔地看着她,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他想起穿越前,自己是个孤儿,从未感受过家庭的温暖。穿越后,他成了质子,成了纨绔,整日嬉笑怒骂,用“犯贱”掩饰内心的不安。
直到遇见江怀柔。
这个外表温柔、内心坚韧的女子,看穿了他所有的伪装,却依然选择牵起他的手。
“好。”夏侯灏轩将她拥入怀中,声音有些哽咽,“我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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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神域,亲王府。
上官文韬看着跪在堂下的暗卫,神色凝重:“消息确切?”
“千真万确。”暗卫低声道,“四君子已在天外天总坛歃血为盟,宣誓效忠第五隐杀。他们将于三日后,同时在各自皇朝起事。”
空言静站在上官文韬身侧,眉头紧锁:“比我们预计的早了半个月。”
“天外天应该是察觉到了我们的行动。”上官文韬沉吟道,“这段时间我们联合各皇朝清查内奸,拔掉了他们不少暗桩,他们不得不提前发动。”
“现在怎么办?”空言静问。
上官文韬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闭上眼睛,进入系统空间。
夺笋系统升级后,他解锁了“夺笋气运”的能力,可以短暂剥夺他人的运气。但这能力消耗极大,且每使用一次,都需要冷却七日。
此刻,系统面板上显示着一行新的提示:
【检测到天下气运剧烈波动,触发终极任务“逆转乾坤”。任务要求:在四君子之乱中保住至少三个皇朝不落入天外天手中。任务奖励:未知。失败惩罚:系统永久关闭,宿主灵魂湮灭。】
上官文韬睁开眼睛。
“我们必须分头行动。”他看向空言静,“你立刻前往中言皇朝,协助子书莲雪镇压东方梅天之乱。你是刀剑神域贵女,又与她有旧,她去可信。”
“那你呢?”
“我要去一个地方。”上官文韬目光深远,“一个能改变整个战局的地方。”
“哪里?”
“苍梧宗旧址。”
空言静一怔:“孤独败天宗主已逝,苍梧宗元气大伤,去那里有何用?”
上官文韬从怀中取出一物——正是孤独败天临终前交给他的宗门信物。
“败天前辈死前告诉我,苍梧宗地底,藏着一个秘密。”上官文韬缓缓道,“一个关于上古时代,八皇朝先祖如何联手封印‘天外邪魔’的秘密。”
空言静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
“天外天,很可能就是当年那些邪魔的后裔或信徒。”上官文韬沉声道,“而击败他们的关键,或许就藏在苍梧宗的地底。”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绝。
“何时出发?”空言静问。
“现在。”上官文韬起身,“时间不等人。静儿,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保护好自己。等我回来。”
空言静握住他的手:“你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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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的清晨,天下震动。
四道檄文几乎同时传遍八荒:
文武皇朝,宇文言卿以“清君侧”为名,率军入京,控制朝堂,宣布效忠天外天。
花陆皇朝,上官如烟毒杀三位兄长,自立为君,下令全国改奉天外天为尊。
中言皇朝,太子东方梅天发动宫变,软禁国君,宣布与天外天结盟。
紫禁皇朝,二皇子公孙兰帝公开叛变,释放重犯,袭击大臣,扬言要推翻女君统治。
与此同时,四大皇朝边境同时告急:
惊雷皇朝大军压境阳离边关,统帅正是孤独南菊。
乾坤皇朝边境,司徒竹雪率八万叛军日夜攻城。
刀剑神域西境,突然出现大批神秘高手,袭击边防哨所。
紫禁皇朝东线,天外天“四煞”率三千精锐突袭,连破三城。
战火,在这一天,彻底燃遍天下。
醉仙楼顶楼,子书莲雪凭栏而立,望着京城中惊慌奔走的人群,神色平静。
“女君,我们该出手了。”身后,一名白衣侍女低声道。
“再等等。”子书莲雪轻声道,“等鱼全部入网。”
“可是四大皇朝”
“他们不会那么容易败。”子书莲雪望向远方,“那四个穿越者,比我们想象的更有韧性。而且,”她摸了摸腰间的一块玉佩,“父亲和母亲已经动身了。”
侍女一怔:“无名大人和茗羽夫人要出手了?”
“天外天逼得太紧,他们不得不现身了。”子书莲雪叹了口气,“这场仗,已不是凡人之间的战争了。”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蔽日,而是一种诡异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从西方迅速蔓延而来。
黑暗所过之处,飞鸟坠地,走兽瘫软,甚至连草木都迅速枯萎。
京城中响起惊恐的尖叫。
子书莲雪瞳孔骤缩:“这是‘吞天噬日大阵’!第五隐杀竟然动用了禁术!”
她猛地转身:“传令下去,启动京城所有防御阵法!快!”
但已经晚了。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吞没了半座京城。
在无尽的黑暗中,一个声音从九天之上传来,响彻每一个人的心底:
“八皇朝的子民们,听着——”
“吾乃天外天宗主,第五隐杀。”
“从今日起,旧秩序已死,新纪元将临。”
“顺我者,可得永生。逆我者,神魂俱灭。”
“选择吧。”
黑暗之中,无数人跪倒在地,痛哭流涕,也有人仰天长啸,誓死不屈。
而在这片混乱中,四道身影从不同方向冲天而起,迎向那黑暗的源头。
正是上官文韬、司马玉宸、夏侯灏轩、澹台弘毅。
他们的身上,各自绽放出奇异的光芒——青、白、赤、黑,四色光芒在黑暗中撑起一片小小的净土。
“第五隐杀!”上官文韬的声音响彻天地,“你的对手,是我们!”
黑暗深处,传来一声轻笑:
“哦?四个靠着系统外挂的穿越者,也敢阻我?”
“那就让本座看看——”
“你们那可笑的力量,能撑到几时。”
话音落下,黑暗如活物般涌动,化作四只遮天蔽日的巨手,向四人狠狠拍下。
大战,正式开始。四只黑暗巨手压下的刹那,四色光芒骤然融合,化作一道旋转的光柱冲天而起。
轰——!
冲击波震碎了京城半数建筑的窗户,无数人瘫倒在地,耳鼻渗血。
光芒散去,四道身影仍悬浮空中,但脸色都已苍白。他们的衣袍破碎,身上出现了细密的血痕——仅仅一击,就几乎耗尽了他们联手撑起的防护。
“有点意思。”黑暗深处,第五隐杀的声音带着玩味,“系统之力,果然玄妙。不过”
黑暗再次涌动,这次化作千万柄漆黑长剑,剑尖对准四人。
“你们还能接几招?”
!话音未落,万剑齐发。
“退!”上官文韬暴喝。
四人同时向四个方向散开,黑剑如影随形。司马玉宸在空中连续转折七次,身形化作虚影,但仍有十几柄黑剑穿透虚影,在他左肩和右腿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坑人系统,梦境转移!”他咬牙低喝。
追击他的黑剑忽然在空中乱舞,仿佛失去了目标——他强行将部分攻击转移到了“梦境”之中,但每转移一柄剑,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另一边,夏侯灏轩面对数百黑剑,不躲不避。
“犯贱系统,五感混乱——开!”
嗡!
追击他的黑剑突然在空中互相碰撞,有的甚至调转方向攻向同伴。但黑剑实在太多,仍有数十柄突破混乱,在他身上留下道道伤口。
“装逼系统,气势震慑!”澹台弘毅怒喝,身后浮现一尊高达百丈的虚影,虚影一掌拍出,将数百黑剑拍碎。但虚影也随之黯淡,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上官文韬最是狼狈。他试图“夺笋”黑剑的攻击轨迹,但黑剑数量太多,轨迹变化太快,系统运算几乎超载。十几柄黑剑穿透防御,刺入他的胸腹。
“文韬!”空言静的惊呼从下方传来。
她拔剑冲天而起,刀剑神域的秘传剑法展开,剑光如莲花绽放,护在上官文韬身前。
但黑暗再次涌动,化作一只巨手向她抓来。
“小心!”上官文韬强行提气,将她推开,自己却被巨手握住。
“文韬——!”
就在此时,东方天际忽然亮起一道金光。
那金光初时只是一点,转眼间化作煌煌大日,驱散了半边黑暗。
金光之中,两道身影并肩走来。
男子一袭青衫,面容平凡,却仿佛承载着万古沧桑。女子白衣胜雪,容颜绝世,眸光清冷如九天玄月。
正是子书无名与青阳茗羽。
“第五隐杀,”子书无名开口,声音平静,却响彻天地,“三百年不见,你倒是长进了。”
黑暗深处传来一声冷哼:“子书无名,青阳茗羽你们两个老不死的,终于肯现身了?”
“现身,是为了送你最后一程。”青阳茗羽素手轻抬,一道月华般的光刃斩向黑暗。
黑暗巨手应声而断,上官文韬跌落,被空言静接住。
“带他们走。”子书无名对下方喝道,“这里交给我们。”
四人对视一眼,知道这种层次的战斗已非他们能插手。
“走!”
四人携着红颜,化作流光向四个方向遁去。
黑暗想要追击,却被金光照住。
“你的对手,是我们。”子书无名一步踏出,身后浮现山河社稷虚影。
青阳茗羽与他并肩,身后明月升腾。
第五隐杀终于从黑暗中显出身形——那是一个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赤红的眼睛,仿佛燃烧着地狱之火。
“也好,”他嘶声道,“先杀了你们两个,再收拾那些蝼蚁不迟。”
金光与黑暗,在这一刻轰然对撞。
天地失声。金光与黑暗的对撞并未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反而是一种诡异的寂静——仿佛声音都被两种极致力量吞噬了。
以碰撞点为中心,空间开始扭曲、撕裂,露出漆黑如墨的虚空裂隙。地面在无声中下陷,京城中央出现一个直径数百丈的巨坑,坑中不是泥土岩石,而是翻滚的混沌气流。
子书无名与青阳茗羽同时后退三步,每退一步,脚下就踏碎一片虚空。他们的衣袍无风自动,面色凝重如铁。
第五隐杀则纹丝不动,只是那双赤目中的火焰跳动得更加疯狂。
“三百年,”他嘶哑的声音带着讥讽,“你们就这点长进?”
话音未落,黑暗再次涌动,这次化作九条黑龙,每一条都有千丈长短,龙鳞漆黑如墨,龙目赤红如血。九龙盘绕,将整座京城笼罩在阴影之下。
青阳茗羽眸光一冷,素手结印,身后明月骤然化作九轮,九轮明月旋转着迎向九龙。月光与黑暗龙息碰撞,爆发出的不是声音,而是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
涟漪所过之处,建筑无声崩塌,化作齑粉。
“茗羽,不可硬拼!”子书无名喝道,双手虚握,山河社稷虚影凝实,化作一面遮天巨盾,挡在京城上空。
但巨盾只撑了三息,便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
“走!”子书无名一把抓住青阳茗羽,两人化作流光向天际遁去。
“想走?”第五隐杀冷笑,九条黑龙合而为一,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黑暗巨爪,抓向两人。
千钧一发之际,西方天际忽然传来一声剑鸣。
那剑鸣清越悠长,仿佛穿越了万古岁月。
一道青色剑光破空而至,剑光中蕴含的不是杀意,而是一种浩渺、苍茫、仿佛天地初开时就存在的道韵。
剑光斩在黑暗巨爪上。
没有碰撞,没有爆炸。
巨爪如冰雪遇朝阳,无声消融。
第五隐杀第一次发出惊怒的嘶吼:“这是太古青萍剑?!不可能!此剑早已毁于上古之战!”
青色剑光散去,现出一名麻衣老者的身影。
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枯槁,唯有一双眼睛清澈如婴儿。他手中握着一柄古朴长剑,剑身锈迹斑斑,却散发着令天地战栗的气息。
“剑没毁,”老者开口,声音温和,“只是等一个该用的人。”
子书无名与青阳茗羽停下遁光,看向老者,眼中露出复杂神色:“剑老您终于还是出山了。”
被称为剑老的老者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第五隐杀身上:“小五,收手吧。”
这一声“小五”,让第五隐杀浑身一震,黑袍下的身躯微微颤抖。
“师父”他嘶声道,随即转为疯狂大笑,“哈哈哈!师父?!你还敢称我为徒?!当年若不是你”
“当年是你自己选的。”剑老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我给了你三次机会,你三次都选了那条路。”
“那是因为你们从未真正信任过我!”第五隐杀咆哮,黑暗再次沸腾,“就因为我体内流着一半天外邪魔的血脉,你们就认定我会走上邪路!好,那我今天就走上邪路给你们看!”
黑暗彻底爆发,这一次,整个天地都暗了下来。
不是夜幕降临,而是光明被彻底吞噬。
在这绝对的黑暗中,只有三处光源——
剑老手中的太古青萍剑,散发着青色微光。
子书无名与青阳茗羽身上的金色月光。
以及从东方升起的,一点猩红如血的光芒。
那血光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一道血色身影。
身影凌空而立,手中握着一柄血色长刀,刀身上刻着两个古篆——“诛天”。
血色身影显现的刹那,整片黑暗都为之震颤。
那是一个穿着残破血袍的中年男子,长发披散,面容被血色雾气笼罩,唯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那是两团燃烧的血色火焰,火焰中倒映着尸山血海,倒映着天地崩灭。
“血祖”剑老握剑的手微微收紧,“连你也苏醒了。”
被称作血祖的男子发出低沉的笑声,笑声中带着万古的苍凉:“剑尘子,三千年了。你守着这方天地,守着这些蝼蚁,可曾等到你想要的那个‘契机’?”
子书无名与青阳茗羽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他们只知道第五隐杀是天外天宗主,却不知其背后竟还有血祖这样的存在。
“师父,”第五隐杀躬身行礼,语气中带着罕见的恭敬,“弟子办事不力,惊动了您。”
血祖摆摆手:“不怪你。子书一脉的后人,加上那个老不死的剑尘子,你确实不是对手。”
他抬起手中的诛天血刀,刀尖指向剑老:“老东西,今日做个了断吧。要么你让开,让我儿完成他的大业;要么,我就毁了这方天地,再去找下一个。”
剑老沉默片刻,缓缓摇头:“我答应过那个人,要守此界三万年。如今才过了一万八千载,我不能退。”
“迂腐!”血祖怒喝,血色刀光骤然斩出。
这一刀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刀光所过之处,空间不是被撕裂,而是直接“消失”了——仿佛那一片空间从未存在过。
剑老举剑相迎。
太古青萍剑与诛天血刀并未碰撞,两者在三尺距离处停住,中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但屏障周围的空间开始寸寸崩灭,露出无尽的虚无。
那是大道层面的对抗,已经超越了寻常修士理解的范畴。
子书无名见状,猛然看向青阳茗羽:“助剑老!”
两人同时出手,金月之辉与山河之力汇聚,注入剑老体内。
剑老身上青光暴涨,竟隐隐压过了血祖的血光。
“就凭你们三个?”血祖冷笑,血袍鼓荡,身后浮现一片血海虚影,血海中无数冤魂厉鬼哀嚎,每一个都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那血海虚影迅速扩大,竟要吞噬整片天地。
“不好!”子书无名脸色大变,“他在召唤上古血海投影,一旦投影凝实,此界所有生灵都会被血海同化!”
就在这时,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同时响起四声暴喝——
“夺笋天地,截!”
“坑陷轮回,镇!”
“犯贱乱道,破!”
“装逼惊神,封!”
四道身影冲天而起,正是上官文韬四人!
他们竟去而复返,此刻四人身上燃烧着奇异的光芒——那是他们在燃烧自己的系统本源。
四道光芒在半空交织,化作一张遮天大网,罩向那扩大的血海虚影。
血祖第一次露出讶色:“这是超脱此界法则的力量?有趣!”
他正要出手,剑老却已抓住这千分之一瞬的机会——
太古青萍剑上,锈迹片片剥落。
剑身显现出原本的模样——那不是金属,而是仿佛由最纯粹的“道”凝聚而成的存在。
一剑斩出。天地皆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