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萌宝诞生,欢乐时光
天启四年,深秋。
乾坤皇朝北境军镇,镇北侯府内一片忙碌。丫鬟们端着热水在长廊间匆匆来去,产房外隐隐传来女子的痛呼声,让守在门外的几个男人坐立不安。
“这都三个时辰了,怎么还没生下来?”夏侯灏轩在庭院里来回踱步,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怀柔身子本就柔弱,这”
“你别转了,转得我头晕。”澹台弘毅坐在石凳上,手里捏着茶杯,指节泛白,“女人生孩子都是这样,急不得。”
话虽如此,但他每隔片刻就要抬头望一眼产房紧闭的门窗。
院中梧桐叶已黄了大半,秋风扫过,簌簌落下几片。上官文韬负手站在廊下,目光落在庭院角落那棵老槐树上,看似镇定,实则右手拇指不停摩挲着左手腕上一枚玉镯——那是空言静临行前留给他的护身符。
司马玉宸从院外走进来,身后跟着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医者:“药王谷的孙长老请到了。”
那老医者朝众人微微颔首,也不多言,直接进了产房。过了一会儿,韩雪澜从房内出来,脸色略显疲惫,但眼中带着宽慰的笑意:“孙长老说怀柔妹妹胎位很正,只是头胎难免艰难些,性命无虞。”
众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几位爷也别都守在这儿了,用些饭食吧。”岑溪微从月门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端着食盒的丫鬟,“我让厨房炖了参汤,大家先喝点暖暖身子。”
空言静也从另一侧走廊转出,手中提着个药箱:“孙长老让准备的保命丹,以备不时之需。”
四个男人相互看看,心中都有些感慨。谁能想到,当年京城里招摇过市的四大纨绔,如今都成了各自皇朝举足轻重的人物,而他们的红颜知己,也早已不是初见时那般疏离。
命运的奇妙,莫过于此。
日头西斜时,产房内终于传出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
“生了!生了!”稳婆欣喜的声音穿透门板。
夏侯灏轩几乎是冲到了门前,却又突然停住脚步,手悬在半空不敢推开。门“吱呀”一声开了,韩雪澜抱着个襁褓走出来,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是个小子,六斤八两,母子平安。”
襁褓中,小小的婴儿皱巴巴的,闭着眼睛,小嘴微微张合,发出细微的哼唧声。夏侯灏轩小心翼翼接过,手臂僵硬得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我我当爹了?”他声音发颤,眼眶突然就红了。
澹台弘毅凑过来看了一眼,啧啧两声:“怎么这么丑?跟个小老头似的。”
“你懂什么!”夏侯灏轩立刻护犊子般侧过身,“新生儿都这样,过几天就好看了!”
上官文韬和司马玉宸也围了上来,四个脑袋凑在一起,盯着那个小小的生命。婴儿似乎感受到注视,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一条缝,乌溜溜的眼珠转了转。
“看!他在看我!”夏侯灏轩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明明是在看我。”澹台弘毅不服。
司马玉宸摇头失笑:“行了,让灏轩抱去给怀柔看看吧。”
产房内已经收拾妥当,江怀柔虚弱地靠在床头,脸色苍白,额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颊边,却掩不住眼中温柔的光芒。见夏侯灏轩抱着孩子进来,她伸出手:“让我看看。”
夏侯灏轩小心翼翼将孩子放在她身边,自己坐在床沿,握住她的手:“辛苦了。”
江怀柔摇摇头,指尖轻轻抚过婴儿的小脸:“想好名字了吗?”
“就叫夏侯宁吧。”夏侯灏轩柔声道,“愿他一生安宁,愿这天下早日安宁。”
江怀柔眼中泛起泪光,轻轻点头:“好,就叫宁儿。”
三日后,镇北侯府宴客厅。
长桌上摆满了各色佳肴,中央是个三层的庆生糕——这是澹台弘毅按照现代记忆让厨子尝试做的,虽然不及后世精致,在这个时代已是稀罕物。
“来来来,满上满上!”澹台弘毅亲自执壶,给众人斟酒,“今天不醉不归!”
上官文韬端起酒杯,看向夏侯灏轩:“恭喜。”
两个字,简单却真挚。他们四人之间,早已不需要太多华丽的辞藻。
司马玉宸也举杯:“小家伙很精神,将来定非池中之物。”
“我只愿他平安快乐就好。”夏侯灏轩笑着,一口饮尽杯中酒,眼中却有些湿润,“这一路走来真像做梦一样。”
是啊,像一场漫长而惊心动魄的梦。
从穿越之初的迷茫与试探,到质子生涯的步步惊心,再到归国后的权谋厮杀,如今他们虽各自在皇朝站稳脚跟,但天下局势依然暗流汹涌。天外天的威胁如悬顶之剑,四君子的叛变让联盟岌岌可危,而他们自己,也在一次次生死搏杀中伤痕累累。
正因如此,这个小生命的到来才显得格外珍贵——他是希望,是延续,是在这乱世中一点温暖的微光。
“话说回来,”澹台弘毅夹了块羊肉,忽然道,“你们发现没,咱们几个的红颜,性子真是天差地别。”
这话引得众女侧目。
“哦?怎么说?”司马玉宸挑眉。
澹台弘毅掰着手指:“文韬家的言静,外冷内热,武功高强,关键时刻能提剑护夫;玉宸家的雪澜,心思缜密,擅谋略,妥妥的女诸葛;灏轩家的怀柔,温柔似水却内有丘壑,以柔克刚的典范”
“那你家溪微呢?”夏侯灏轩笑着问。
“我家溪微啊,”澹台弘毅看向身旁的岑溪微,眼中满是得意,“才情冠世,过目不忘,那一手丹青笔墨,连宫里的老学究都自愧不如。”
岑溪微脸一红,嗔道:“就你会说。”
空言静淡淡开口:“其实我们几个私下常说,你们四个才是绝配。”
“嗯?”四个男人同时看过来。
韩雪澜掩唇轻笑:“一个擅布局,一个精算计,一个会捣乱,一个爱显摆,凑在一起,什么难题都能拆解了。”
江怀柔柔声补充:“就像这次怀宁出生,文韬负责联络药王谷请来孙长老,玉宸安排侯府守卫防着有心人捣乱,弘毅张罗宴席庆贺,灏轩嘛”
“我负责紧张。”夏侯灏轩接得顺溜,引得众人哄笑。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融洽。侍女抱着小夏侯宁出来见客,小家伙睡醒了,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这个世界。
“来,让伯伯抱抱。”司马玉宸小心接过,动作竟出奇地熟练。
韩雪澜讶然:“你抱过孩子?”
“在紫禁时,帮皇姐带过几天小外甥。”司马玉宸轻笑着,手指小心地碰了碰婴儿的脸颊,“软乎乎的。”
小夏侯宁似乎很喜欢他,小嘴一咧,露出个无齿的笑容。
“嘿,这小子对我都没这么笑过!”夏侯灏轩吃醋。
澹台弘毅凑过去:“让我也抱抱。”
结果他刚接过,小家伙嘴一撇,“哇”地哭了起来。
“”澹台弘毅僵在原地,“我、我没用力啊!”
岑溪微赶紧接过来,轻拍安抚:“定是你身上铠甲太硬,硌着他了。”
众人看去,果然澹台弘毅今日为显重视,穿了半身轻甲,胸前金属片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我的错我的错。”澹台弘毅忙解甲胄,露出一身锦袍,再伸手时,小家伙已经不哭了,还冲他吐了个泡泡。
“这小东西,脾气还挺大。”澹台弘毅哭笑不得。
上官文韬最后一个接过孩子。他抱孩子的姿势有些生疏,但异常小心。小夏侯宁在他怀里格外安静,黑葡萄似的眼睛盯着他看,忽然伸出小手,抓住了他的一缕头发。
“这孩子喜欢文韬。”空言静轻声道。
上官文韬看着怀中的婴儿,冷峻的眉眼柔和下来。他想起了很多——想起现代的自己是个孤儿,从未感受过血脉亲情;想起穿越后那个名义上的父亲,病榻上握着他的手说“我儿长大了”;想起战场上刀光剑影,想起朝堂上唇枪舌剑
而此刻,这个柔软的小生命在他怀里,让他觉得,所有的挣扎与厮杀,都有了意义。
“宁儿,”他低声说,“你要平安长大。”
夜深了,女眷们先去休息,四个男人移步书房,终于有机会说些体己话。
书房内炭火暖融,酒壶温在炉边。窗外秋风萧瑟,更衬得室内安宁。
“天外天最近动向如何?”上官文韬切入正题。
司马玉宸神色凝重:“据探子报,第五隐杀已经出关,功力更胜从前。四君子中的梅天和竹雪在惊雷皇朝边境活动频繁,恐怕不久会有大动作。”
“我这边也是,”澹台弘毅揉着眉心,“乾坤北境这几日不太平,有几股马匪异常猖獗,我怀疑是天外天外围势力在试探。”
夏侯灏轩抱着酒壶,眼神却清明:“阳离境内倒是暂时安稳,但我那两个皇兄最近走得很近,恐怕在密谋什么。”
“内忧外患啊。”上官文韬轻叹,“莲雪姑娘上次传来的密信说,她已基本掌控中言局势,但需要时间整合力量。让我们至少再撑三个月。”
“三个月”司马玉宸苦笑,“谈何容易。”
四人沉默片刻。
“系统最近有什么变化吗?”澹台弘毅问。
自秘境传承后,四人的系统都发生了微妙变化。不再仅仅是发布任务赚取积分,更多时候像是与宿主深度绑定,会根据他们的心境和处境提供辅助。
上官文韬的“夺笋系统”如今已能感知他人气运流转,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借运”;司马玉宸的“坑人系统”进化出制造幻境的能力,虽然维持时间不长,但在关键时刻足以扭转战局;夏侯灏轩的“犯贱系统”则变得能轻微干扰对手的五感;澹台弘毅的“装逼系统”凝聚的气势威压已近乎实质。
但这些能力消耗极大,且随着使用,四人都隐约感觉到身体在付出某种代价——疲惫感越来越难消除,偶尔会心悸、眩晕。
“我最近梦见一些奇怪的画面,”夏侯灏轩忽然说,“不是现在的梦,是现代的记忆碎片。但又不完全是,有些场景我确定没经历过。”
!其他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讶异。
“我也梦到过。”司马玉宸缓缓道,“梦见我在一个实验室里,穿着白大褂,但那张脸不是我。”
上官文韬皱眉:“我梦见战场,不是冷兵器战场,是枪炮,还有飞机。但视角很奇怪,像是在高处俯瞰。”
澹台弘毅深吸一口气:“我梦见我在写代码,但手边的项目文件上写着‘多维时空穿越可行性研究’。”
书房内陷入一片死寂。
炭火“噼啪”爆开一朵火花。
“你们说,”夏侯灏轩声音干涩,“我们穿越真的只是意外吗?”
这个问题,他们不是第一次想,但从未如此直白地问出口。芯捖夲鉮栈 首发
“无论是不是意外,”上官文韬最终开口,“我们已经在这里了。这里有我们要守护的人,有我们必须完成的使命。真相如何,等一切尘埃落定再去探究吧。”
“说得对。”司马玉宸举杯,“活在当下。”
四杯相碰,酒液微漾。
接下来的几日,镇北侯府洋溢着难得的欢乐。
小夏侯宁成了全府上下的心头宝。四个男人争着抱孩子,闹出不少笑话——
澹台弘毅非要教还没满月的孩子练剑,拿着个小木剑比划,被岑溪微好一顿说;司马玉宸试图用兵法给婴儿讲睡前故事,结果自己先讲睡着了;上官文韬相对靠谱,但他总是一脸严肃地和小家伙对视,像是在进行什么重要会谈;夏侯灏轩这个亲爹反而常常挤不进去,急得团团转。
女眷们则聚在后院,交流着育儿经和御夫术。
“男人啊,不管在外面多威风,回到家都是孩子。”韩雪澜笑着给江怀柔盛汤,“尤其是这几个,凑在一起就更幼稚了。”
空言静正在擦拭长剑,闻言唇角微勾:“这样也好。在外头绷得太紧,回来能放松些。”
岑溪微在绣一件小肚兜,针脚细密:“说真的,我从没想过会有这样一天。当年在京城赏花宴上,我还觉得澹台那家伙轻浮得很呢。”
“谁不是呢?”江怀柔柔声道,“初见时,夏侯公子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可把我气得不轻。”
“但现在看来,”韩雪澜目光温柔,“他们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正说着,前院传来喧闹声。四人出去一看,哭笑不得——四个大男人正在比赛射箭,赌注是谁输了谁今晚负责给孩子换尿布。
澹台弘毅十箭全中靶心,得意洋洋;司马玉宸九箭,有一箭稍偏;上官文韬也是十箭,但靶心都快被射穿了;夏侯灏轩五箭脱靶。
“我手抖!我是孩子爹我紧张不行吗!”夏侯灏轩试图耍赖。
“愿赌服输。”三人异口同声。
是夜,夏侯灏轩苦着脸在小夏侯宁的哭声中手忙脚乱地换尿布,其他三人靠在门口看热闹。
“左边,左边带子系紧点。”
“布垫反了。”
“你轻点!那是你儿子不是敌人!”
夏侯灏轩被指挥得晕头转向,好不容易弄完,小家伙却哭得更厉害了。江怀柔闻声进来,一看就笑了:“穿反了。”
重新整理好后,小夏侯宁终于安静下来,吮着手指睡着了。四个男人退到门外,相视而笑。
“这样的日子,”夏侯灏轩轻声说,“真希望一直持续下去。”
欢聚的时光总是短暂。七日后,各方情报如雪片般飞来,预示着风暴将至。
书房内,四人再次聚首,这次神色都严肃了许多。
“刚收到消息,”上官文韬将密信放在桌上,“天外天麾下‘四煞’现身刀剑神域边境,屠了三座村庄。父王让我速归。”
司马玉宸点头:“紫禁那边也不太平,有大臣联名上书,质疑我掌兵之权。雪澜家族被卷入,我需要回去坐镇。”
“乾坤北境的马匪已成规模,我必须亲自去剿。”澹台弘毅道。
夏侯灏轩沉默片刻:“阳离的夺嫡之争到了关键时候,我那两位皇兄可能要动手了。”
又要分别了。
但这一次,他们没有太多离愁别绪。因为知道,短暂的分离是为了更长久的相聚,现在的各自为战是为了将来能并肩看天下太平。
“三个月,”上官文韬看着三人,“莲雪姑娘说的三个月。三个月后,无论各自境况如何,我们在中言皇朝汇合。”
“好。”
“一言为定。”
“不见不散。”
临行前夜,八人最后一次共进晚餐。席间少了前几日的欢笑,多了几分凝重。
“这个你们带着。”江怀柔拿出四个香囊,分别递给四个男人,“里头是宁儿的胎发,还有我求的平安符。愿你们都平安归来。”
小夏侯宁被抱出来告别。小家伙似乎感受到离别气氛,瘪瘪嘴要哭,夏侯灏轩连忙轻拍:“宁儿不哭,爹爹很快就回来。”
澹台弘毅忽然道:“等天下太平了,咱们找个地方,比邻而居如何?让孩子们一起长大,就像我们当年一样。”
!这个提议让众人眼睛一亮。
“好主意。”司马玉宸笑道,“到时我也差不多能卸下担子了,教孩子们下棋读书。”
上官文韬难得地露出笑意:“我可以教他们剑术。”
“那我教他们怎么开心地活着。”夏侯灏轩说。
女眷们相视而笑,眼中都有憧憬。
次日拂晓,四队人马从镇北侯府出发,各奔东西。
夏侯灏轩和江怀柔留在府中——江怀柔产后需要休养,不便长途跋涉,而阳离皇朝局势复杂,夏侯灏轩决定独自先回探查。
城楼上,江怀柔抱着孩子,望着丈夫远去的背影。小夏侯宁忽然伸出小手,朝那个方向抓了抓,发出“咿呀”的声音。
“宁儿也在送爹爹呢。”岑溪微轻声道。
空言静按剑而立:“都会平安的。”
韩雪澜目光悠远:“一定会的。”
四队人马消失在道路尽头,但这一次,离别不是结束,而是新篇章的开始。他们带着同一个承诺——三个月后,中言再见。
而那个在深秋诞生的孩子,如同一个象征,象征着在乱世中孕育的希望,象征着黑暗中的微光,象征着无论前路多么艰难,生命总会找到出路,爱总会战胜一切。
镇北侯府的梧桐叶落了满地,但枝头已能看到来年新芽的雏形。
寒冬将至,但春天,终会到来。
马车声远,城门前的尘土渐渐平息。
江怀柔抱着夏侯宁站在城楼上,深秋的晨风卷起她鬓边的碎发。孩子在她怀中睡得香甜,全然不知父亲已经踏上了布满荆棘的征途。
“回去吧,城楼上风大。”岑溪微轻声劝道,替江怀柔拢了拢披风。
江怀柔点点头,最后望了一眼道路尽头已经看不见的影子,转身下了城楼。
镇北侯府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但这宁静中,却藏着挥之不去的担忧与等待。
后院暖阁内,炭火烧得正旺。
四个女人围坐在一起,中间的小摇篮里,夏侯宁正吮着手指睡得香甜。屋外秋风萧瑟,屋内却温暖如春。
“说起来,”韩雪澜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落在摇篮上,“我们几个,还没好好聊过初见他们时的样子。”
空言静正擦拭着长剑,闻言动作微顿:“初见时,我以为上官文韬只是个纨绔子弟。”
“谁不是呢?”岑溪微笑了,“诗会上澹台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我到现在都记得。偏偏他念的那些诗又确实惊才绝艳。”
江怀柔柔声道:“夏侯公子那时更荒唐,为了完成任务,竟装成弃婴之父。我当时又气又好笑,心想世上怎会有这般无赖之人。”
“但就是这些无赖,如今撑起了半壁江山。”韩雪澜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有时候我在想,若没有那场穿越,如今的天下会是怎样?”
这个问题让众人都沉默了。
没有四大纨绔,刀剑神域或许已陷入权臣掌控的内乱;紫禁皇朝可能还在外戚与宦官的拉扯中挣扎;阳离的夺嫡之战恐怕会更加血腥;乾坤北境或许早已失守。
而她们自己呢?空言静可能还在江湖漂泊,寻找着身世的真相;韩雪澜或许会被迫联姻,成为政治棋子;江怀柔大概会嫁给一个门当户对的贵公子,过着相敬如宾却无爱的一生;岑溪微的才华可能永远得不到真正的赏识。
命运的分岔口,一场穿越改变了所有人的轨迹。
“你们说,”岑溪微忽然开口,“他们完成任务后,真的会归隐吗?”
空言静擦拭长剑的动作停下:“会。上官文韬答应过我,等天下太平,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寻常日子。”
“玉宸也说,朝堂之事终有尽头,他不想一辈子困在紫禁城里。”韩雪澜微笑,“他说想带我去看看江南烟雨,塞北风雪。”
江怀柔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夏侯公子说,要带我和宁儿游遍天下山水,吃遍各地美食。他说他记得很多嗯,‘特色小吃’的做法。”
“澹台那家伙,”岑溪微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说要在湖边建个小院,教我写诗作画。虽然他那些诗都是‘借鉴’的,但字写得确实不错。”
四人相视而笑,眼中都有憧憬。
“那咱们可说好了,”韩雪澜伸出手,“不管将来定居何处,定要比邻而居。让孩子们一起长大,就像他们的父亲一样,成为生死与共的兄弟姊妹。”
四只手叠在一起,轻轻一击。
摇篮里,夏侯宁忽然醒了,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们,小嘴一咧,露出无齿的笑容。
与此同时,四路马车已各自驶出百里。上官文韬的马车里,他正闭目养神,手中摩挲着空言静临别时给他的护身符。忽然,系统界面在脑海中微微一闪——
【检测到宿主心境波动,‘守护’执念加深,‘夺笋系统’深度契合度提升至78】
【解锁新能力:气运感知范围扩大至方圆十里】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系统与他的绑定,似乎越来越深了。
!另一辆马车上,司马玉宸正在看密报。忽然,系统提示音响起:
【宿主谋略布局获阶段性成功,‘坑人系统’契合度提升至75】
【解锁新能力:幻境维持时间延长至十五息】
他放下密报,望向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十五息,足够做很多事情了。
夏侯灏轩的马车里,他正抱着江怀柔给他的香囊发呆。系统提示音忽然响起:
【检测到宿主‘家庭责任感’显着提升,‘犯贱系统’契合度突破至70】
【解锁新能力:可同时干扰两个目标的五感】
他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这系统,连解锁能力都这么不正经。
澹台弘毅策马在队伍前方,忽然脑海中系统界面亮起:
【宿主声望值达到新高峰,‘装逼系统’契合度提升至73】
【解锁新能力:气势威压可定向释放,对特定目标造成心理震慑】
他勒住马缰,回头望了一眼来路。镇北侯府的方向早已看不见,但他知道,那里有他要守护的人。
四人在不同的道路上,却几乎同时感受到系统的变化。这变化似乎在告诉他们——最后的决战即将到来,而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夜幕降临时,四队人马都已抵达各自的驿站。
上官文韬在灯下给空言静写信,笔尖在纸上停顿良久,最终只写下八个字:“一切安好,勿念。待归。”
司马玉宸的书信更详尽些,除了报平安,还附上了对紫禁局势的分析,以及需要韩雪澜协助的事项。
夏侯灏轩的信最厚,絮絮叨叨写了两页纸,从路上看到的一朵奇云,到驿站里好吃的糕点,最后才写道:“想你和宁儿了。”
澹台弘毅的信最短,但附了一幅小画——画的是一轮明月,月下有并肩的两人剪影。旁边题字:“待月圆时,共饮。”
这些信在次日清晨被快马送出,载着思念与承诺,飞向远方那个有她们和萌宝等待的家。
而此刻的镇北侯府,江怀柔正抱着夏侯宁在院子里晒太阳。
小家伙已经满月,小脸长开不少,白白嫩嫩的,继承了父母的优点。他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小手在空中挥舞,像是要抓住飞舞的落叶。
“宁儿,”江怀柔轻声说,“爹爹和伯伯们去打坏人,等他们赢了,咱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小夏侯宁似懂非懂,“咿呀”一声,伸手去摸母亲的脸。
阳光洒在庭院里,温暖而明亮。
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难险阻,这一刻的宁静与希望,已经足够支撑她们等待,等待远方的归人,等待那个承诺中的太平盛世。
而她们不知道的是,这个在深秋诞生的孩子,在未来将会承载着怎样的命运,又将如何续写父辈的传奇。
但那是后话了。
此刻,秋风温柔,岁月尚好。
秋日向晚,镇北侯府庭院里的梧桐叶已落了大半。江怀柔抱着夏侯宁站在廊下,看夕阳给院落镀上一层暖金。孩子在她怀中不安分地扭动着,小手抓着她的一缕发丝,黑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渐渐暗下来的世界。
“小世子今日精神很好呢。”老嬷嬷笑着递上温好的羊乳。
江怀柔接过小碗,小心地喂了几口。夏侯宁咂咂嘴,忽然打了个小嗝,逗得周围侍女都掩唇轻笑。
这些笑声在空旷的府邸里显得有些寂寥。
自从四路兵马各自离去,偌大的侯府仿佛一下子空了。岑溪微三日前也已动身返回乾坤皇都——她父亲旧疾复发,需她回去照料。空言静和韩雪澜虽暂留此地,但各自都有情报网要维系,白日里也常常不见人影。
江怀柔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轻声哼起一支江南小调。这是她母亲在她幼时常常哼唱的曲子,如今轮到她了。
“柔儿。”
温和的声音从月门处传来。江怀柔抬头,见韩雪澜提着一盏灯笼走来,身后跟着个捧着食盒的侍女。
“雪澜姐姐。”江怀柔露出浅笑。
“想着你一个人用膳难免冷清,就过来了。”韩雪澜示意侍女摆膳,自己在江怀柔身边坐下,看了眼她怀中的孩子,“宁儿今日可乖?”
“乖得很,就是有些想爹爹了。”江怀柔轻声道。
韩雪澜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刚到的,玉宸的。”
江怀柔眼睛一亮,小心地将孩子交给乳母,接过信展开。信不长,但字迹工整,详细说了紫禁目前的情况,末了还有一句:“闻宁儿渐长,甚慰。待归,定携江南软糖为礼。”
“玉宸哥哥总是这般周到。”江怀柔眼中泛起暖意。
“他们四个啊,”韩雪澜接过侍女递来的茶,“看着性格迥异,其实骨子里都是重情重义之人。”
正说着,一阵轻风拂过庭院,空言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廊下。她手中也拿着一封信。
“文韬的?”韩雪澜问。
空言静点头,将信递给江怀柔:“他问宁儿可安好。”
三封信摆在石桌上,字迹不同,语气各异,但都透着同样的牵挂。江怀柔忽然有些鼻酸——她们的男人在外搏杀,却从未忘记后方这个小小的港湾。
“等澹台的信到了,咱们就齐了。”韩雪澜笑道。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管家捧着一封信小跑进来:“夫人,乾坤来的急信!”
岑溪微的字迹跃然纸上,除了报平安,还附了一幅小画——画上是四个小人围着一个更小的小人,虽然笔触简单,却传神得很。
“溪微的画功愈发精进了。”空言静评价道。
四封信,四个方向,却都指向这个庭院,这个孩子。
夜幕完全降临时,侍女们在庭院里点起了灯笼。暖黄的光晕里,三个女人围坐一桌,中间是熟睡的夏侯宁。
“等他们回来,”江怀柔忽然说,“咱们真要比邻而居吗?”
“自然。”韩雪澜语气坚定,“玉宸已经在物色地方了,说江南有个小镇,三面环水,四季如春。”
空言静难得地接话:“文韬说,他记得嗯,‘现代’有种叫‘社区’的居住方式,邻里亲近,互帮互助。”
“那便这么说定了。”江怀柔眼中闪着光,“到时咱们的孩子一起长大,一起读书习武,就像他们的父亲一样。”
夜风吹过,灯笼轻轻摇曳。远处的城墙上传来隐约的梆子声,已是亥时。
这个夜晚,万里之外的四个男人或许正在不同的战场上搏杀,或许在烛光下研究地图,或许在帐篷里对着家书发呆。
但这个小小的庭院里,希望如同这些灯笼的光,虽然微弱,却坚定地亮着,照亮前路,也照亮归途。
夏侯宁在睡梦中动了动,小嘴无意识地吮了吮,像是在做一个甜美的梦。
梦里,有爹爹,有伯伯,有娘亲,有姨娘。
还有,一个太平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