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味道?”
“炖鸡。”
“我能尝尝吗?”
索菲之前过来送巧克力送蛋糕,送奶酪送红酒,现在给她一碗鸡汤喝,当然是应该的。
可是今天很不巧。阿碧她们仨做完饭后,实在太香了,先忍不住美美地吃了一顿。
阿碧痛喝了好几碗鲜甜的鸡汤,玛格也不甘示弱。
剩下的鸡汤和肉块,红烧鱼块、红烧排骨,赫米内姑姑连锅都一起端着,趁热给司马春送去了。真的一滴汤、一块肉都不在这里。
阿碧只好如实相告。
“索菲,以后有机会,我给你炖。”
索菲心里实在不爽。她往这里送了那么多礼物,没有得到阿碧的一点谢礼不说。今日上门讨一口鸡汤喝,直接被拒绝了。
那是因为,她送的东西,阿碧都不缺啊。况且这是在德国,礼尚往来也得是回国以后、再回赠礼物给索菲吧。
说到鸡汤。索菲猛然想到。那套静城明珠公寓里,这个野蜜蜂会不会也给司里炖这种鸡汤?
这么香的鸡汤,是怎么炖出来的?勾人食欲引人馋虫啊。
德国人居家喜欢开窗通风,哪怕外面温度是零下,也要让新鲜空气疯狂在室内流通。
但阿碧不是,她就喜欢关着窗户,偶尔开窗通一会儿风。
尤其是今天厨房里的各种菜肴香气,是那么丰满,缓解了她的乡愁,她就愿意沉浸在这些浓郁的气味里。所以都过去很久了,屋子里的味道都没散。
索菲恍然大悟般地一跺脚。原来,这就是蜜蜂迷惑人的手段之一。当厨娘。
蜜蜂完全没有身段,肯当护工、当厨娘。索菲咬了咬牙确认了。是的,野蜜蜂就是这样。
她在华国给bike当护工,现在来了德国,还给司马春当护工。不仅如此,她现在还给司马春当厨娘。
她干的,全都是索菲觉得自己干不了的事儿。索菲觉得自己就输在这些事情上。
索菲语气已经含了几分嘲讽。
“贝妮,我听说,在华国你就住在司里买的公寓里?”
司里买的公寓?阿碧一愣。
那个不是公司的宿舍吗?是因为要顾及老板个人隐私、方便助理工作,老板单独为她设置的公寓。
“那个,是宿舍啊……”阿碧迟疑地说。
索菲微微一笑。
“阿碧,我不是很懂华国文化。但我知道一个词,叫金屋藏娇。c-adk可没有那样的员工宿舍。总裁助理也不是你一个人啊,她们有吗?”
阿碧陡然一醒。张小米是没有的。后来小米说她要换租一套房子,肯定是自己租房的。
上次谣言里就说到,老板和助理住在一起。这件事不是空穴来风啊。阿碧心里暗暗想着,那套房子,应该是司里……
金屋藏娇。索菲的用词可能是对的。阿碧知道这个词的意思。
社会风气上,有钱老板一旦包养年轻漂亮的女孩,人们便插科打诨地说,“老板给小姐买了套房子,是要金屋藏娇啊……”
可是,司里不是那样的啊。
索菲环视着这间公寓。
“贝妮,我真的很欣赏你。你在华国职员里,是很勤奋努力的那种。听说你不仅会英语德语,还会法语,我还没机会听你说法语呢。你真的很优秀。”
这样的没让阿碧有一点儿自得。她反而不言不语、索性凝神听,看看这位接下来说些什么。
果然,索菲话锋一转。
“可是,你明明可以那么独立、智慧,为什么会这么依赖男人的给予呢?”
“现在很推崇新世纪的独立女性。可是你看看,你的生活,是如何被男人的金钱包裹的。”
“我不知道你在静城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不过,这里,”
索菲的神情表示出十足的赞叹。
“这间屋子里所有的一切,没有十万马克买不下来。贝妮,他真的、很舍得为你花钱。”
阿碧环视左右。是的。一切。索菲比她懂行,应该说的是真的。
索菲说到这里,眼睛亮闪闪的。
“你应该不会想做寄生虫吧?不过,我一直也很好奇,你是怎么成为司里女朋友的?
你的工作职位,明明是总裁助理。可是据我所知,你为他做的事情可真不少。”
“你究竟是做饭的厨娘,还是他的私人女佣?
是那种全方位、可以为他做任何事的女佣嚒。”
索菲的眼神变得犀利尖刻起来。
“你们在静城、住在一起的时候,是会对他服务到床上的吗?”
阿碧这时被激得有些生气了,这些话太过分了,她要反击,她正要开口。
一声低沉压抑着愤怒的男人语调响起。
“够了!”
同时,门锁微响、被轻轻推开了。
索菲一惊。是司里。司里身后,是拎着好几只锅子的赫米内。
司里严肃的神情里,带着昭然若揭的愤怒。而他身后的姑姑,更是。
赫米内赶在司里身后上前,把几只被吃光的、还没清洗的大锅套小锅,重重地往整洁的桌上一放。
开口的语气,就带着毫不客气的责备。
“索菲,你在说什么?!”
司马春胃口很好,把带去的菜肴全吃得干干净净,吃了个肚儿圆。玛格留下陪伴他。
医院里可不好清洗这些带油的锅子,阿碧下次做饭还要用,于是赫米内便带回来。
在公寓门口,她遇到了来看望阿碧的司里。两人便一起上楼。
刚听见里面索菲在说话,说什么金屋藏娇,赫米内便眼神八卦地问司里,是什么意思?
司里是知道的。索菲不是善意的。他神色凝重、却很平静地继续往下听。
整个三层也没有别的人。两人就这么明目张胆地站在门口。
之后的话,全是索菲一个人在强势输出。他们便也不管什么隐私不隐私了,索性耳朵贴在门缝边听清楚些。
这一听,简直,真是岂有此理!
赫米内心想,这是司里正式带回家的未婚小夫人。你出言不逊,又是、又是服务到床上的,怎么敢这样讲话。
平常在城堡里指使女仆就算了。你算哪位?还敢来阿碧这里撒野。
索菲没想到自己说的都被听到。这是她长久以来积压的,对阿碧的厌恶与恨意。今天才稍微找了个出口来发泄,竟然被这两个人听到了。
索菲有点吓傻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此时赫米内那种,想在屋子里到处找棍子或者扫帚、把她打出去的神情,太可怕了!
司里失去了面对索菲时的、一贯绅士涵养。索菲对自己做的事,还可以忍。但现在,竟然来羞辱他的未婚妻。
华国的谣言不是解决了吗?这个女人怎么还要提这些事。他的小geister刚刚受了伤,这才从医院里回来想好好休息。这是哪儿来的聒噪之人,非要过来骚扰她。
司里的语气冷若冰霜,更是面无表情。
“索菲。这栋楼这一层,我不许人来住。是我母亲安排你住。现在,请你搬走。”
“可是,贝莉夫人她说……”
索菲感到难堪,也很不情愿搬走。
夫人又没发话让她回华国。如果她从这里搬出去,就要自己找酒店住。这笔酒店费用都是她自付。夫人最近根本不见她……
司里语气很重。
“我母亲那边,我会解释。请你立即走。”
赫米内将锅子在桌上重重一顿,眼睛一瞪。
“还不走?!”
赫米内语气很不好。“怎么,索菲小姐你做为客人,这么多年每次来艾兰德,我和芬妮都好好招待、了你。”
“那么今天,你就不能过来帮我、洗干净这些锅吗?”